“烏卡尼!!!”
霍雷肖一聲大嗬,烏卡尼那張蒼白的臉龐緩緩回首。
他輕蔑地笑著,旋即轉身向著內廳走去。
“不!!”拉蒂發出大叫:“彆讓他進去!阻止他!保護我的發掘成果!!”
戰鬥機仆和護教軍先鋒阿爾法們一擁而上,烏卡尼對此隻是把手中的法杖向地上一杵。
嗡!
一道嗡鳴驟然響起,環形震盪波從瞬間從他的周身爆發,向周身鋪開,在空氣中實質化的漩渦氣流如同刀刃,任何被氣流觸碰到的血肉鋼鐵都瞬間被切斷攪碎,人皮血肉被殘忍剝落,隻剩血淋淋的枯骨與廢鐵攪作一團被甩飛出去。
“拉蒂!擋住這些叛徒!我去阻止他!”霍雷肖朝拉蒂大喊道。
“當心!彆讓他拿到祭壇上的裝置!那很重要!也很危險!”
說時,拉蒂手中的機神之斧高速旋轉起來,伴隨著八爪移動平台的豬突猛進,猶如一頭殺入人群的巨獸,在電閃雷鳴間撕碎一具具**。
“鑒於時間緊迫,我隻問一件事:那玩意我碰上去會不會立馬把我弄死?”霍雷肖需要確認眼下最當務之急的問題。
“不會!那玩意不是對付血肉之軀的!但是它會對人類產生其他影響,但總之至少不會讓你丟掉性命。”
“行吧。”霍雷肖一咬牙追了上去,阿拉貝拉修女緊隨其後,其他人馬也立即投入了對混沌入侵者的戰鬥之中。
當霍雷肖衝入墓廳時,烏卡尼已經登上了中央的金字塔型祭台,在祭台下方,兩排千子紅字戰士默默注視著這個孤膽闖入的來者。
“銀河的寰宇浩大萬千,其中蘊藏著無限的奧秘。而洞察這些奧秘之人,將是未來掌握命運之人。”烏卡尼伸手拿起祭台上的一個棱形物,悠然開口道。
那玩意霍雷肖並不陌生,它的模樣正是與噬人鯊戰團長泰伯利斯那兒換來的‘贈品’幾無二致。
但和他之前看到的不同,這個安放在祭台上的同類‘贈品’此時通體散發著綠色的盈盈幽光。
它被啟動了,各部件從原先的閉合狀態甦醒,整體微微張開。
承載著它的是一塊更大的三角基座。
它每個角都有一個獨特的符號,從整個祭壇的佈局,到這尊器物的擺放位置,霍雷肖看得出來這玩意很重要。
甚至整個喀爾巴阡地下墓穴都可能是為此而建的。
但,奸奇的使徒找這些死靈玩意兒做什麼?
此地偏靠‘驅靈死域’的最外周,霍雷肖隱約能猜到什麼。
以寂靜王對驅靈死域的重視,這裡或許埋藏著一件對太空死靈至關重要的器物。
“放下它,叛徒。”霍雷肖對著台上的叛徒腦門舉起了爆矢槍:“否則我會讓它再經受一遍腦漿的洗滌。”
“哼哼哈哈哈。”麵對霍雷肖的威脅,高階巫師笑出了聲。
“你這個被命運玩弄的小可憐蟲,你還不知道自己正在經曆什麼。”
烏卡尼嘲弄地說道:“你渴望知道真相,但你所信奉的偽帝卻隱藏著真相。你,明明如此重要,但卻被裹挾在命運的玩弄中,隨波逐流,浪費著你存在的價值。”
“閉嘴,受死!”
砰!
霍雷肖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爆矢從槍膛中螺旋飛出,直奔巫師腦門。
噗!
爆矢射穿了巫師的腦門,自後腦炸開一團模糊的血色組織,他眼睛睜得老大,噗通一聲倒了下去。
這一切順利到霍雷肖有些不敢相信。
一個千子高階巫師,就這樣死了?……
“哈哈哈哈。”
但顯然事情冇那麼簡單,在一聲聲戲謔的笑聲中,巫師屍體彷彿提線的木偶,姿勢怪異地站了起來。
他頭上還在冒著青煙的彈孔呈螺旋狀快速癒合。
當霍雷肖再次眨眼時,他卻看見,那枚明明已經射穿巫師腦門的爆矢此刻卻懸停在半空中。
巫師對著射來的爆矢伸出了手,爆矢在空中不符合物理規則地掉了個頭。
當他伸出手指,直指霍雷肖時。
嗖!
還燃燒著微型推進火箭的爆矢朝著霍雷肖驟然飛出。
當被指著時他就感到眼皮上跳,猛地向旁邊一躍。
“小心!”
修女釋放出一層信念之盾。
隻見那爆矢像有了自己的思維意識般,跟著他的動作劃出一道弧線,直勾勾著霍雷肖追了過來。
直至信念之盾的屏障展開,爆矢撞在信仰之力所組成的靈能護盾上,爆開一團火花,碎片最終喪失了動能,緩緩掉落。
“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烏卡尼把玩著三角金字塔型黑石,以某種舒緩的吟誦腔調笑著說道:“難道上一次我冇有跟你解答清楚嗎?”
[什麼?!什麼上一次?]
霍雷肖一愣,在腦海中迅速回想著過去發生的事情。
頭皮頓感發麻。
[難道這個上一次……指的是……我當麵與帝皇問詢的那個場景?]
“你說的是哪個‘上次’?”霍雷肖陰沉下臉,對於烏卡尼完全冇有半點好臉色。
“桀桀桀桀桀桀。”烏卡尼隻是自胸腔中發出陣陣悶笑,對霍雷肖的問題避而不談,把玩著那個已經被啟用的‘方尖碑贈品’。
麵見‘帝皇’的時間對得上,他得到方尖碑贈品的時間也對得上。
難道一切都是這個高階巫師設下的障眼法?他見到的那個‘帝皇’是個假貨?
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霍雷肖不敢相信,也不敢完全不信。
都說詭譎之神能同時看到過去和未來。
難道是烏卡尼在過去為自己佈下了混淆視聽的局,接著又在未來的喀爾巴阡等著自己過來?
霍雷肖越想越感到細思恐極,不免對自己在世間所見到的一切都保持著懷疑與警惕。
曾經在官方正史中,甦醒的羅伯特·基裡曼得到了奸奇通過大魔傳達的九個啟示,他要選擇相信還是懷疑。
最終,事實證明九個預言皆為真命題,而複仇之子最終也選擇了全數相信。
但上一次,自己所見到的‘帝皇’,口中說出來的東西,有幾分真,幾分假?
霍雷肖不得而知。
那天之後,他始終留了一個心眼——按道理說,此時在大裂隙展開前,黃金王座上的人類之主與凡人直接溝通還冇那麼容易。
很多事情需要通過帝皇塔羅來實現啟示。
那是目前已知,人類之主能與凡人溝通的相對安全穩定的唯一辦法。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自己所見到的,很可能是可惡的藍色雙頭大鳥設下的幻境,也或許是可惡的雙頭大鳥通過超自然力量建立了一個資訊被扭曲的‘見麵會’,隻給自己透露了部分來自人類之主的意誌。
從如今自己早已被盯上的情況來看,一切都有可能了。
裡麵得到的每一個資訊都需要細細斟酌,逐步篩查,並通過探索這個世界得到更多線索。
他現在冇法去賭裡麵的資訊完全為真,亦或是完全為假。
頭皮發麻的細思恐極間,再仔細看,他關注到被烏卡尼把玩的這件器物的最頂上,也就是‘三角贈品’展開後的最頂上,似乎能容納一個小小的棱形晶體。
這個容納形狀有點眼熟,在哪見過呢……
嘶。
霍雷肖眼睛猛地一睜。
他瞥向自己的鐵手。
[難道說……鐵手裡麵吞入的那枚來自卡迪亞的黑石,可以放在神秘裝置的正中間?]
那麼,問題緊接著來了。
那塊卡迪亞黑石放在正中間會出現什麼情況?這些叛徒應該不知道自己的手心裡麵有一塊來自卡迪亞的黑石。
霍雷肖忽然想到,自己剛得到了預兆塔羅這個技能。
它究竟能帶給自己怎樣的啟示呢?
它至少有一張真命題塔羅不會受到外部邪力的乾擾,保真嗎?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霍雷肖決定嘗試一下。
『啟用:預兆塔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