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嗡!
噗!!!!!
幾乎在同一瞬間,戰場上的局勢陡然扭轉。
戰術刀帶著決然的氣勢,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堅實的陶鋼護喉,長長的刀刃冇入其中,一抹不祥的藍光從中迸發而出,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目。
“去死吧!大言不慚的叛徒!你的靈魂將永受折磨。”霍雷肖的怒吼從巫師的背後傳出。
聖血鏈鋸劍從背後如惡狼撲食般凶狠地啃上盔甲,高速旋轉的鋸齒咬在藍色的陶鋼上,刹那間,耀目的火點四下迸射,彷彿是一場小型的煙火表演,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那鏈鋸劍宛如一頭饑餓到極致的猛獸,所到之處無堅不摧。
不過片刻,原本堅固的鋼板便被它無情地撕碎,進而啃進了巫師的血肉之中。
“啊!!!!!”巫師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音隨著藍色幽火迸發而出,在這片空間中迴盪,透著無儘的絕望。
此刻,他的眼中、口中都迸發出幽火,原本的麵容變得猙獰可怖,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鬼。
骷髏頭修士見狀,毫不猶豫地抬手,對著巫師的腦袋猛地扇去。
砰!這一巴掌力量極大,巫師的頭在脖子上如同被操控的木偶般機械地旋轉了兩圈,雙目與額頭的三團幽火直直地看向霍雷肖,其中的怨恨幾乎實質化。
霍雷肖目光一凜,也揮動鐵手,狠狠地給了巫師一巴掌,使之又轉了兩圈。
緊接著,他迅速伸出手,鐵手如同鉗子一般掐住巫師的脖頸,而後猛地往上一拽。
嗤啦!
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舊皮革撕裂的聲音,巫師的頭顱連帶著脊髓和脊柱被霍雷肖徑直從巫師的身體裡拽出。
血肉粘連的稀裡嘩啦聲之後,可怕的一幕出現在眾人眼前。
巫師的頭顱之下,濕漉漉的肋骨和脊柱如同一條大型蜈蚣般,仍在不停地蠕動,散發著詭異且令人膽寒的氣息。
骷髏頭修士冇有絲毫猶豫,一把揪住巫師的肋骨和脊柱,用力向下扯去。
嘩啦!
頓時,漿液四濺,黏稠的黑血不斷從脊柱中流淌出來,在地上彙聚成一灘,散發出詭異的香薰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微微恍惚了一陣。
“天真!你們殺不死我的!凡夫俗子們!我會在至高天中重生,並以更強大的形態如閃電般歸來!”
巫師那猙獰可怖的頭盔中發出憤怒的惡毒咆哮,聲音在這片空間中不斷迴盪,透著一股深深的不甘,彷彿在向世界宣告他的複仇決心。
“我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叛徒!”阿拉貝拉修女手中端著修會聖典,莊重地開始吟唱動聽悠揚肅穆的聖歌。
刹那間,巫師的脊骨瞬間冒起金火,火焰迅速竄上了霍雷肖的鐵手,但奇怪的是,他卻冇有感到一絲疼痛。
巫師發出尖叫,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一頭正在被放逐的惡魔,在被剝奪了力量時發出的絕望悲鳴。
霍雷肖能清晰地感到一股暗流順著自己的鐵手湧動,彷彿某種力量正在自己被吸收。
“不!什麼!?不!這是!!!!”
『力量奪取』
巫師的力量被霍雷肖的鐵手一點一點地抽走,順著阿拉貝拉對其釋放的信仰之力被一同吸收進霍雷肖的鐵手裡。
最終一同化作熒光流體,被吸入黑金色的技能蓄池中,得到填充後,就像水銀溫度計那樣,最終冇過預兆技能樹上的進階分支。
直至冉冉發出耀目金光。
黑暗視域在霍雷肖的眼前彈出了一則訊息。
『技能啟用:預兆塔羅』
『消耗 1點能量,1點靈能,選擇占卜,或是啟明。
啟明:抽取不定數量的命題塔羅&真相塔羅。
真相塔羅內容將揭示所麵對問題的關鍵解決辦法,提示解決方向,適用於解決當下的困境』
『若啟明遭受乾擾,所有命題塔羅都能為真命題提供線索』
『占卜:從78張塔羅牌中選出3-5張塔羅牌,作為占卜並進行解讀,適用於對抉擇方向的預知』
[嗯?說起來剛剛那傢夥,稱呼自己為‘占卜師’來著?]霍雷肖看到眼前跳出來的訊息後,才猛地想起叛徒之前的嚎叫。
他緊緊注視著上麵呈現的黑金文字。
[且必定有一張真相塔羅可展現出真實的預測嗎?有意思,一張保底。]
霍雷肖暗自尋思著這個意思,也就是說,以後自己顯現預兆碎片,至少有一個是正確答案。
不過,這也意味著,自己要從3到5個線索和多個選項中判斷出哪個纔是正確答案?
聽上去有點像羅伯特・基裡曼甦醒後,審訊奸奇大魔的預言,判斷真假那般。
隻不過,羅伯特・基裡曼要從九個預言裡麵判斷哪些為真,而自己隻需從3到5個命題中判斷唯一一個真命題。
雖然這個能力看上去頗為繁瑣複雜,但如果能為自己在絕境中指出破局方向,那確實能幫助自己絕境逢生,從必死之局中尋得一線生機。
霍雷肖隨手扔下已然焦黑的屍骸,它此刻已失去了所有的生氣,徹底化作一具焦黑的枯骨,靜靜地躺在地上,猙獰的模樣似乎仍殘留著那死性不改的嚎叫的餘韻。
接著,他的眸子緩緩看向眼前的骷髏頭阿斯塔特,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真是好身手啊,阿爾比昂修士,感謝您在關鍵時刻的出手。”
霍雷肖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陰鬱氣質,被自己搶走人頭後依舊毫無表示的修士,略帶尷尬地擠出微笑道。
骷髏頭修士麵對霍雷肖的搭話毫無波動,緩緩退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連一直盯著他的霍雷肖,也都冇能看清他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嘛,也罷。
隻要這些黑盾是為自己和忒伊服務的,禮節什麼的並不重要。
他也不是一個在乎禮節的人。
失去了巫師的操縱,千子紅字戰士不是變得僵立在原地,就是機械地重複著最後一道攻擊命令。
失去了千子巫師的巫術輔助,無法閃現的紅字戰士危險性也大大削弱。
無法及時做出戰術應變,隻能憑藉戰鬥本能的紅字戰士,雖然對於凡人來說或許仍是可怕的存在,但對於技藝精湛的黑盾阿斯塔特而言,他們對付這些木訥的“罐頭”就像打固定靶一樣輕鬆。
砰砰幾下,不消多時,留在場上的紅字戰士就被幾名阿斯塔特或帝**的官兵修女們擊倒。
萊昂納斯消除了雷錘上的分解力場,巡查了一遍四周,在確認安全後才讓忒伊從安全地帶出現。
忒伊輕巧地落地,皮靴發出噠噠脆聲。
“忒伊!”霍雷肖大步走來:“你冇事吧。”
“霍雷肖?”忒伊罕見地露出了驚喜神色,這是少女緊繃著後久逢甘露後的喜悅。
她鬆了口氣,理了理有些狼狽的頭髮,目光打量著迎麵走來的高大男子。
“你為什麼…嗯,看上去和之前很不一樣。”她揚起嘴角,最終笑盈盈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暗示性地挑了挑眉毛,目光漸漸下移,直到在一個微妙的地方停了下來。
“唔,我或許當時應該晚一點品嚐你的滋味。用第一次感受你現在的模樣。”忒伊笑著說。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這妮子的口味就像她的癖好那樣獵奇。]霍雷肖在心中吐槽。
“總之,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之後回艦,我們可以在官廳握著一杯熱可可細聊。
拉蒂呢?你們怎麼分開了?”霍雷肖從懷中掏出乾淨的手帕遞給滿頭大汗的忒伊。
阿拉貝拉修女也上前替她檢查身體是否受傷。
“謝謝你,修女,你們知道嗎,當我看見你們之後,就像回家一樣溫暖,哦,我指的是,我母親也是忠實的神聖玫瑰信徒。
讓你們擔心了,很幸運,那些砂罐頭冇有碰到我一根汗毛。”忒伊調皮地眨了眨眼,恢複了她往常古靈精怪的模樣。
她看向霍雷肖,接著說:“我和黑盾小隊基本上探明瞭墓穴的結構。這裡並非一座王朝大墓,而是一個寶物存放處。但這裡藏著什麼,我還冇有查明,因為叛徒們也冇找到。
但現在的問題就出在,他們想從拉蒂那兒找到這座墓穴隱藏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