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率領著神聖玫瑰與克裡格們,在墓廳走廊中前行。
他們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迴盪,仿若夜梟的啼鳴,劃破了這片死寂。
墓廳內瀰漫著陳舊的氣息,幽暗中,唯有他們前行的身影在搖曳的光影中若隱若現。
紅字們敏銳地察覺到了黑暗中的動靜。
短暫的沉默後,一道道等離子電漿如離弦之箭,朝著這群仿若隻剩灰燼的“罐頭”傾瀉而去。
麵對猝不及防的攻擊,隱藏許久的千子巫師不得不高高舉起法杖,一團幽藍的火焰在他頭頂綻放,如同一顆詭異的星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就是他!”霍雷肖見狀,猛地舉起手中的聖血鏈鋸劍,大聲喊道,聲音在墓廳中久久迴盪。
嗖!嗖!
千子紅字戰士身形一閃,從追捕忒伊的位置消失,瞬移至霍雷肖帶隊前進的方向,試圖阻攔帝**的腳步。
然而,他們前腳剛落地,一團熾熱的等離子便精準地擊中了一名紅字戰士的胸膛。
強大的衝擊力與燒灼將那名戰士打得踉蹌後退,緊接著,戰鬥修女們暴風驟雨般的爆矢槍火力傾瀉而至。
隻見那紅字戰士的頭盔與手臂護甲,在密集的火力下,如破碎的瓦片般被接連打飛出去,墜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破碎的盔甲縫隙中飄出了閃爍著熒光的亮砂,在幽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萬物皆塵...萬物皆塵...萬物皆塵...萬物皆塵...萬物皆塵...”
從這些破損的軀殼中,傳出了詭異的呢喃。
那聲音不似凡間生物通過喉嚨等器官發出的聲音,更像是某種自眾人心底響起的低語,在腦海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他們身前瞬間升騰起一道碧藍色的屏障。
普通的槍彈與等離子能量撞擊在魔屏上,隻令其光芒稍稍減弱,隨即便消失不見。
這魔屏如同虛空盾一般,似乎將攻擊的能量傳送到了那遙不可及的至高天之中。
此刻的千子戰士們,宛如恢複了幾分生前的戰鬥**,在魔屏的掩護下,流暢地抬起手中的爆矢槍,對準襲來的帝**。
砰!
第一聲槍響,一名克裡格士兵瞬間被翻騰的烈焰包裹,眨眼間碎成一堆絲毫不見人形的焦塊。
這正是千瘡之子獨有的獄火爆矢,據說,這些被惡毒的亞空間之力浸潤的彈藥每一發都能對目標造成極為可怖的附帶傷害。
衝鋒中的克裡格人不斷被獄火爆矢擊中,他們的身軀在強大的靈能烈焰中化為焦黑的屍骸,紛紛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但這恐怖的死狀並未阻擋住士兵們沉默衝鋒的步伐。
誠然,獄火爆矢威力巨大,那強大的靈能烈焰甚至能將人的靈魂一併焚燒殆儘。
然而,這些普通的星界軍士兵,所有的不過是血肉之軀,並非阿斯塔特那堅固的陶鋼之軀。
對於他們而言,無論有無附帶傷害,隻要被命中,脆弱的**便會瞬間粉身碎骨。
因此,獄火爆矢槍對於阿斯塔特和其他單兵機甲來說是威力可怕的武器。
可對普通星界軍士兵而言,它的彈藥與伐木槍子彈並無太大差彆,甚至相較而言射速更為遲緩。
麵對迎麵射來的爆矢,克裡格人衝鋒的速度絲毫不減,對於在無人區頂著無數挺重伐木槍和重爆矢衝鋒的他們來說,這不是什麼更加困難的處境。
隨著距離逐漸縮短,他們迅速從腰間掏出反裝甲集束手雷,另一隻手緊握著單分子材質的工兵鏟。
這樸實無華的多功能工具兼武器,在絕望的戰場上,它總能能創造出奇蹟。
當一名最接近紅字戰士的克裡格士兵,準備將手雷投向那名靠前的千子紅字戰士時,變故突生。
那紅字戰士身形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移至士兵身前,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它手中爆矢槍射出的子彈。
克裡格士兵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覺脖頸一緊,一隻大手已然死死捏住了他的喉嚨。
噗。
鮮血如泉湧般迸濺而出,濺落在那幽藍絢麗的陶鋼裝甲上,瞬間染紅了一片。
士兵的雙腿無力地垂落下來,手中的手雷也隨之掉落在血泊之中。
刷!
就在這時,一柄工兵鏟帶著破風的呼嘯聲,朝著紅字戰士揮砍而來。
紅字戰士反應極快,幾乎在同一瞬間,便伸手抓住了那名士兵揮鏟的胳膊,彷彿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一般。
哢!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斷裂聲響起,沉默的裝甲巨人輕而易舉地擰斷了這名膽敢冒犯它的沉默的凡人胳膊。
隻見那名士兵的整個小臂從中部被強行擰斷,帶血的森森白骨,從手肘處的製服中紮了出來,場麵觸目驚心。
然而,這名被擰斷胳膊的克裡格士兵,並未就此放棄。
他另一隻手迅速從身後掏出了一柄早已拽出引信的集束手雷。
紅字戰士微微低頭,目光掃過那枚手雷的瞬間,便立即將手中的克裡格人朝著遠處扔了出去。
但一切都為時已晚,手雷已經脫手,落在了地上。
手雷距離紅字戰士如此之近,甚至連它身前的魔屏,都比這枚手雷離它更遠。
轟!
一聲巨響,爆炸產生的火焰瞬間將紅字戰士那幽藍閃亮的戰甲包裹。
整副戰甲頓時被烈焰包裹,彷彿能聽見裡麵的靈魂都被炙烤得發出痛苦的嚎叫。
在這足以炸燬一台哨兵機甲的爆炸衝擊下,紅字戰士瞬間化作殘破的盔甲部件,不一會兒,細沙似的物質便從盔甲裂縫中傾瀉而出,隨風飄散。
“帝皇在黃金王座之上注視著你們!衝鋒吧!神皇的勇士們!”
阿拉貝拉修女站在斷裂的廊柱廢墟上,高聲呼喊著。
她手中的權杖一揮,向前發出一道耀眼的聖光。
『防護誓言』
『信念之盾』
刹那間,所有人麵前都浮現出一麵淡金色的單向護盾。
這麵護盾雖然遠不及千子戰士的魔屏堅固,但至少能讓一發獄火爆矢在本應擊中被保護者時,發生奇妙的偏轉。
然而,對於這群無畏的“螻蟻”來說,這已經足夠他們衝破那零零散散分佈在他們與千子巫師之間的紅字戰士防線了。
一簇簇爆炸的火花接連響起,陶鋼盔甲撞擊牆麵和地麵的聲音也越發頻繁。
藉著信念之盾的短暫保護,克裡格人不知疲倦地衝鋒著。
他們往往能以十幾人的傷亡為代價,便成功接近一名紅字戰士。
當紅字戰士轉而使用閃現技能進行近戰攻擊時,他們便毫不猶豫地拉響手雷,朝著它投擲過去。
起初,紅字戰士還能憑藉微裂隙的瞬移邪術,趕在手雷爆炸前閃現到其他地方,躲避爆炸的傷害。
但克裡格人很快便適應了這一情況,他們想出了一個更為極端且頗具成效的辦法
——拉下引信後,不再投擲出去,而是一擁而上,緊緊地將手雷攥在手中,如同牛皮糖一般黏在紅字戰士身上。
從拉響引信到手雷起爆的短暫時間裡,他們始終與紅字戰士貼身纏鬥,誓要與之一同毀滅。
這種極限一換一的打法看似血腥殘忍,但利用狹隘地形,以犧牲十幾名凡人就能將一名紅字戰士迴歸【死亡】,以凡人與阿斯塔特之間冷酷的實力對比來說,可謂血賺。
不過,霍雷肖明白,這些紅字戰士是殺不死的,他們會像惡魔一樣不斷地被強大的千子巫師喚回塵埃,並重新封入盔甲中。
隻有殺死那名在幕後操縱的巫師,才能徹底解除這個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