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小隊中的擲彈兵們率先行動,他們貓著腰,身形敏捷如黑豹,朝著敵人迅猛衝去。
手中的煙霧彈整齊地向前擲出,形成一排煙幕,遮蔽了視線,為後續行動提供掩護。
緊接著,工兵們迅速向目標逼近。
噴火兵揹負著裝滿鉕素的沉重罐子,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在遍地屍體間穿行。
他們的雙眼透過黑色鏡片,緊緊鎖定在煙霧中仍不斷噴出若隱若現火光的射擊孔。
當距離足夠近時,噴火兵果斷按下扳機。
“噗嗤”一聲,火焰噴射器咆哮著將火紅的烈焰刺進碉堡的射擊孔。
熾熱的高溫使得周圍的空氣扭曲變形,彷彿空間都要被融化。
“啊!是火!是火!”碉堡內傳出淒慘的尖叫,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爆破工兵全然不顧火焰是否完全熄滅,便踩著還冒著火苗的地麵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
他們身手敏捷,迅速將熱熔炸彈佈設在回字形射孔下方的爆破位置,隨後掉頭找好掩體。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陣地劇烈顫抖。
由鋼筋速凝土和加強筋構築的碉堡被炸開一道可供人鑽進的缺口,磚石和塵土如傾盆大雨般紛紛灑落。
擲彈兵們見機,立刻從匍匐姿勢轉為衝擊姿態。
他們抱著鋸短槍口、改裝成“衝鋒自動槍”的輕伐木槍,在衝入碉堡前便如下山猛虎般對著其內部瘋狂掃射。
密集的子彈如狂風驟雨,傾瀉而入,不給裡麵的敵人絲毫喘息之機。
緊接著,幾枚手雷也被扔了進去,隻求以最猛烈的火力將敵人徹底消滅。
在爆炸的硝煙尚未散儘之時,他們迅速從豁口爬進碉堡,一場血腥且充滿未知的地道攻防戰就此拉開帷幕。
但並非所有突擊小隊都能如此順利執行任務。
許多人在衝擊的途中倒下,他們的血肉之軀在槍林彈雨中顯得如此脆弱,犧牲者的鮮血汩汩流出,將大地染成了暗紅色。
克裡格人為了確保任務成功率,會刻意安排一些突擊小隊充當誘餌,吸引敵人的火力。
而真正發起突擊進攻的小隊則會找準時機,如閃電般抓住機會迅猛突破敵方防禦。
即便敵人瘋狂殺戮,仍有源源不斷的人組成新的突擊小隊,他們前赴後繼,如同永不乾涸的洪流,向著敵人的陣地不斷湧去。
砰砰!砰!
碉堡裡密集的槍響後,陷入了短暫的平靜,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壓抑,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後勤壕的敵人開啟厚重的碉堡門,準備向裡麵增援。
他們腳步匆忙,神色慌張,顯然被之前的戰鬥弄得措手不及。
然而,一開門,他們便在樓梯道上與正在悶聲前行的克裡格人迎麵撞上。
“是偽帝走狗!”一名叛軍士兵驚恐地大喊道。
雙方幾乎同時舉槍。
炯炯炯!噠噠噠!自動槍和鐳射槍的火光在昏暗的樓梯道中交錯閃爍,緊接著,便是一具具屍體從樓梯上滾落的聲音,有克裡格人的,也有混沌叛軍的。
手榴彈從下方朝上擲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鋼鐵大門上爆炸。
飛馳的彈片在牆上劃出深深的刻痕,磚石碎屑四處飛濺,整個樓梯道瞬間硝煙瀰漫。
“碉堡裡有偽帝走狗!”叛軍的呼喊聲在通道中迴盪。
槍火交錯,烈焰升騰。兩方人馬在狹窄的樓梯道中展開了激烈的對射。
子彈在這侷促的空間中穿梭彈跳,鐳射打在牆上,留下一道道微痕,刺鼻的硝煙味瀰漫在空氣中。
但這種僵持的局麵並未持續太久。
克裡格人深知,必須不計傷亡儘快突破這條狹窄的樓梯道,因為他們清楚,後續的戰鬥將會更加艱難,不是輕易就能突破的。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隻要一方不畏死亡,強行短兵相接,這樣的局麵很快就會被打破。
隨著一枚煙霧彈砸在鋼鐵大門上緩緩滾落,煙霧迅速充斥著這條迴旋的樓梯道,視線瞬間被遮蔽。
等叛軍再隔著門對著下方掃射時,除了聽見兩具中彈後滾落的聲音外,緊接著傳來的便是工兵鏟掄起的破風聲。
噗!
鏟子帶著千鈞之力兜頭劈下,砍穿了端著伐木槍對著下方掃射的壯漢腦袋。
鮮血四濺,兩顆眼球被強行擠壓至爆,從眼眶中滾落,場麵血腥而恐怖。
煙霧從大門的縫隙中鑽出,擁擠的克裡格人爭先恐後地從裡麵向外衝鋒。
他們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的惡鬼,渾身散發著仇恨與戾氣,迅猛的攻勢讓正在匆忙通訊組織反擊的敵兵猝不及防。
為了避免在快速行軍時刺刀傷人或卡住,星界軍操典教出來的士兵都會習慣性將槍背在背上,直到接近戰鬥位置纔將槍取下。
這群叛軍也毫不例外,畢竟他們也找不到《星界軍操典》以外的陸軍軍事操典了。
揹著槍的叛兵在麵對這群從冒著濃煙的地堡通道裡揮舞著帶血工兵鏟衝出來的克裡格人,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連忙從背上取槍的動作花費的時間已然太久。
後勤壕裡瞬間陷入一片混亂,血腥而慘烈的絞肉戰在充斥著尖叫的後勤壕中隨處可見。
噴火兵趁著這片混亂從通道衝出,黑黝黝的鏡片倒映著噴火器槍口狂熱的光芒。
他們戴著膠皮手套的手果斷扣下扳機,熾熱的火焰瞬間噴湧而出,滾滾濃煙迅速升騰,瀰漫在整個後勤壕,將這片土地上的“瘡斑”徹底淨化。
那名領口上繡著 1313的擲彈兵上士踩著階梯,一路向下,衝進敵人的繳獲物資裝備囤放點。
他神色急切,雙眼迅速掃視著周圍,雙手不停地翻找著,將裡麵繳獲的貴重物資翻得一片狼藉。
但一番尋找後,依舊一無所獲。
他在找尋丟失的 1313步兵團團旗,那是他們的榮耀,他們的生命。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大箱子上。
箱子由金屬加固,上著鎖,還被複雜的鎖鏈緊緊捆住。
擲彈兵一個大步上前,雙手高高掄起手中的工兵鏟。
哢!
鏟刃如鋒利的斧刃,重重剁在鐵鏈上。
巨大的聲響迴盪在四周,鐵鏈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哀嚎,當即崩斷。
當擲彈兵上士準備伸手開啟這口箱子時,身後後方突然衝進兩名身穿重型甲殼甲、臉戴人皮製成防毒麵具的壯漢。
帶刺的盔甲無聲地彰顯著威脅,褻瀆的標記刺青汙染著沉悶的空氣。
擲彈兵上士緩緩轉身,他的大衣上散發著氯氣和光氣致命而冰冷的氣息。
幾乎是瞬間,握把被摸到拋光的工兵鏟已經在他的掌中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