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微微皺起眉頭,顯出幾分好奇,低聲喃喃:“讓我看看另一頭‘海獸’是什麼模樣。”
說罷,他雙手穩穩地握住目鏡,緩緩轉動,將視線投向探索者級不遠處的另一艘戰艦。
起初,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幽深而貫通的空腔。
看到這裡,霍雷肖不禁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手指輕輕微調著望遠鏡的焦距。
片刻後,隨著視野的擴充套件,真相終於大白:原來這竟是一艘形如移動虛空造船廠的大型鈦族軍艦。
與先前的“探索者”級截然不同,它捨棄了那種過長如棍,一旦正中遭到重創便極易分崩離析的艦體設計。
取而代之的,是外包中空、類似軌道造船廠的全新樣式。
這般設計,也昭示著其尺寸定然不小。
霍雷肖目光敏銳地打量著,發現那中間貫通的空腔,竟可以一次性容納三艘典獄長級驅逐艦。
在軍艦的翼前,有著類似“進氣口”的構造。在那片幽藍的虹膜之後,滿滿的全是梭機坪。
這意味著,這艘戰艦能夠在同一個瞬間釋放多達 18架艦載機。
而蝠鱝型展開的鰭翼上,以三層結構層層疊疊地佈滿了重型磁軌炮,每一門炮都散發著冰冷而危險的氣息,使得這艘神秘的新戰艦看起來就極具威懾力,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
在艦橋兩側各佈置著四座導彈發射井,能同時射出 8枚重型尋求者導彈,它們如同蟄伏的猛獸,蓄勢待發。
霍雷肖凝視著這艘戰艦,心中暗自思忖,這顯然是一個全能多麵手。
它有著巨大的艦載機和魚雷儲備,並且能夠在短時間內大量投送,炮擊火力也可堪一戰,甚至還能釋放小型軍艦輔助戰鬥。他一時間冇認出來,疑惑道:“這是什麼船?”
身旁矗立的作戰部主任露易絲迅速迴應道:“我們的正式情報並未錄入該艦級,隻知道這是一艘異形的新型戰艦,海軍部將之歸為戰列艦級。根據帝國間諜的彙報,鈦族人稱其為‘監護者’級,也稱‘戍衛’。”
[監護者級……]霍雷肖腦海中快速搜尋著關於鈦族的設定,他所知不多,隻依稀記得鈦君守護者艦隊確實搞出了一款極為罕見的戰列艦“獨苗”。
直至他穿越之時,鈦帝國已知的戰列級也僅有那一款戰艦。
[莫不是眼前這艘?]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很快,他便篤定起來。
此刻,由於一係列陰差陽錯,他的麵前是兩艘敵方戰列艦,而其屏衛艦們全然不知,有一個無聲殺手已悄然潛入了她們的艦隊護衛圈內。
那些屏衛艦依舊兢兢業業地在周邊巡邏,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卻唯獨冇有往霍雷肖所在的位置探查。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根本不可能會有這樣一個隱身刺客,能夠通過層層把守溜到旗艦的眼皮子底下——除非通過敵視者所說的亞空間航行“傳送”,但即便如此,這麼精準的操作也不可能實現。
兩艘戰列艦有條不紊地運作著,源源不斷地釋放出海量機群。
那些密密麻麻的機群,如同鋪天蓋地的黑色潮水,朝著挺進的帝國戰列線湧去。
帝國戰列線周邊,交織的近防火力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網,但即使是這樣也不斷有鈦族戰機成功穿過。
打頭的戰列艦在這密集的火力攻擊下不勝其擾,還未等抵達敵方陣地,就被那些可以自由穿過虛空盾的空優戰機摧毀了多座炮塔。
照此情形下去,就算損管人員全力緊急維修,改製過後的緊急維修命令能夠一次修複三架炮塔,這艘戰列艦還是會很快就被剝去全部的防空手段,麵對魚雷和空軍中隊毫無還手之力。
在空中作戰的局麵上,帝國方的空軍力量本就處於劣勢。
而且,隻有極限星域的艦隊配備了艦載機部隊,像那些仰仗大艦巨炮的哥特和巴卡艦隊,甚至都冇有攜帶多少航空隊。
隨著為了掩護戰列線進攻,大量帝國航空編隊被撤回支援近防任務,這一戰術舉措相當於放棄了爭奪製空權,隻求自保。
先前為了爭奪製空權而戰死的飛行員們,他們的鮮血似乎就這樣白白流淌了。
但戰爭本就是如此殘酷。此前拚命為之爭奪的成果,隨時可能在轉瞬之間化為烏有。為了更高戰略價值的目標,在將軍和參謀們看來,即便取得了不少戰術勝利,也需要及時止損。
“完了,我們完了!”戴維貝蒂牙齒打著哆嗦,手指不自覺地咬著自己一排手指,顫抖著低聲說:“哈維,我們被敵艦包圍了!”
“麗娜,我們等軍事情報司令部的命令。露易絲,傳令下去,鎖定這兩艘戰列艦。”霍雷肖麵色冷峻,果斷地下達了準備攻擊的命令。
“噫!!!”戴維貝蒂聞言,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幾乎快要暈倒在地。
“你乾啥呢,一驚一乍的。”哈維見狀,抬手就是一手刀劈在他腦門上,冇好氣地說道:“冇事乾就去作戰部測繪魚雷航線。”
“你聽到了嗎?艦長要攻擊那兩艘戰列艦!!!一旦我們發射魚雷,旁邊這幾十艘戰艦會立即撲過來殺死我們的!就像傳說中的刺客,在殺死王之後,被身邊的衛士撲殺!”
戴維貝蒂滿臉驚恐,眼睛瞪得滾圓,“也許我們會改寫這場戰役的結局,但不論結局如何,我們都會死!”
“需要我叫軍監委員來給你打打氣嗎?”哈維白了他一眼,臉上毫無懼色:“你要是連死得其所的勇氣都冇有,那你之前還讀什麼忠嗣學院?”
“呃……也是啊,至少這下肯定是夠本了。”
戴維貝蒂在戰友的鼓勵下,努力壓製恐懼,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不再叫嚷,但牙齒依舊打著顫,嘴裡不停地吸著冷氣,“我見過更糟的,我粉碎過更糟的。神皇保佑!”
麗娜則全神貫注地坐在新型密碼機前,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靈能訊號通過密碼機被傳輸出去。
很快,一側的槽口處緩緩吐出一張紙條。
霍雷肖伸手拿起紙條,上麵寫著一句簡短卻明晰的命令:召集中隊,集中應對。謹慎行事,出其不意。
這是麗娜的父親埃爾芬斯通領主上校在上報了薩繆爾・胡德中將後得到的答覆。
雖然冇有明確說是否要求史詩號進攻,但霍雷肖已然從中洞悉了薩繆爾・胡德中將的戰略意圖:召集自己的第一攻擊中隊,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謹慎考慮攻擊時機。
簡言之,其實相當於冇有命令,一切自己做主。
[正合我意,確實,以當前的形勢,如果貿然出擊,恐怕不僅難以取得成功,還很有可能導致自己和史詩號葬身虛空。]
霍雷肖心中暗自盤算著,他望向遠方正在向著鈦帝國主力艦隊挺進的帝國艦隊,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史詩號若想一箭雙鵰,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考驗著戰艦與船員們技巧、時機、對戰局的把握,以及那難以捉摸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