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單刀直入向特工問道:“馬爾科・修格斯,那個叛徒在哪?”
“在他即將登上異形戰艦時,異形關閉了接駁口,他因此被迫滯留在艦上。但我的身份在當時不方便靠近那一帶,這個缺乏安全感的傢夥又很狡猾,所以無法跟蹤他的動向。
不過我有一條訊息,大人,並非所有人都肯叛變,冇有屈服的人都被關押起來,如果您能把他們放出來,這會為您的行動帶來極大的助力。”軍監局特工湊上前,神色恭敬又急切,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地圖上指出關押地點的方位。
“正好我的跳幫隊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啟程,而且隻有 250人。”
霍雷肖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帶路吧。”
說罷,他握緊了手中的聖血鏈鋸劍,他能感覺到其中的機魂正迫切渴望著叛徒的鮮血。
“德爾塔和伽馬小隊跟我走!”霍雷肖舉起手中的聖血鏈鋸劍,如同一麵高高飄揚的旗幟:“你們都聽到了,我們首先去救出被關押的忠誠船員。”
兩隊尖兵迅速行動。
“大人,這邊走。”特工拔出他的袖珍手槍,悍不畏死地走在最前麵。
霍雷肖在跟隨的途中,腦海中不禁閃過一個念頭。
[我的戰艦上也會有這樣的眼線嗎?]
但他很快收回了思緒,眼神重新聚焦在前方,專注於眼前的行動。
“露易絲,掩護瓦莉娜部署信標,然後你們帶領剩下兩個小隊清理出一條通往指揮艦橋的道路。”
“梅倫,接下來跟緊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衝到我們前麵,我們會保護好你的,相信神皇,相信祂的神聖海軍。”
霍雷肖不會在分秒必爭的戰場上用如此輕柔而緩慢的語氣說話,除非對方是個隻到自己胸口那麼高的非戰鬥人員。
女孩乖巧地點了點頭,手中的長杖發出盈盈輝光。
“走吧,尖兵們,我們去給叛徒送點禮物——逐一傳送爆彈!”爆彈左輪的槍口反射著危險的光芒。
霍雷肖離開後冇多久,叛軍就對廊道發起了進攻。
“走狗們登船了!!殺了他們!”叛變者的呼喊聲從通道口傳來,聲音尖銳而急促,緊接著便是虛空靴踩踏在金屬樓梯上密集的腳步聲,那聲音幾乎是響成了不間斷的一片。
人數眾多,還有轉膛炮可怕的蓄能聲,嗡嗡作響,讓人不寒而栗。
他們並非都是武裝水兵,大多數是穿上了水兵護具的叛變船員,訓練不足,隻是憑藉人多勢眾,扯著嗓子呼喊,試圖用氣勢唬人。
“他們來了!接敵!”露易絲立刻發出接戰預警,她的聲音冷靜而沉穩,迅速端起武器,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前方。
“正在啟用定位器!”瓦莉娜迴應道,她的雙手快速地在定位器上操作著,接入“紅色十月”號上的能源樞紐。
這種高頻精確定位儀需要大型能源供能,要麼是串聯的地獄槍能量揹包,要麼更直接,是戰艦自己的供能樞紐。
“掩護士官長,我們就快成功了!”露易絲向前擲出可被地獄尖兵頭盔熱頻穿透的煙霧彈。
嗤的一聲,煙霧彈在廊道中爆開,濃密的煙霧很快便充斥了廊道。
叛亂水兵們被煙霧嗆得涕泗橫流,完全無法正常射擊。
“是煙霧!快!快戴上呼吸器!咳咳!”叛兵們在煙霧中呼喊著,手忙腳亂地摸索著呼吸器。
他們從樓梯上跳進煙霧,但他們並不知道,這些特質掩護煙霧隻會阻隔他們的視線,但並不會阻隔地獄尖兵們的熱量偵測頻道。
炯!隨著露易絲扣動扳機,兩名叛變船員剛冒出頭就被高能光束打了個對穿。
“開火!!”激烈的交火瞬間在走廊上爆發,叛變船員被煙霧儘頭的突然襲擊打得暈頭轉向,四處逃竄,就像他們纔是這艘戰艦上的入侵者那般無助。
“在那邊!給我瞄準了打!”在戰鬥素質相對高的叛兵士官指引下,這幫烏合之眾才逐漸穩住陣腳,發起了反擊。
他們的準頭很差,但霰彈和鐳射火力十分密集。
一通亂射後,一名跪姿射擊的地獄尖兵被如風般刮過的霰彈擊傷,彈丸從臂甲的縫隙擊穿了他的大臂。
“我中彈了!”這名訓練有素的戰士並冇有因為疼痛而大呼小叫,隻是報告傷情後坐倒在地避開槍線,另一名戰友迅速拽著動力戰甲背後的拉鉤將他拖進了側麵的廊道裡,動作熟練地為他進行止血包紮並注射鎮痛劑,這樣他還能用另一隻手拿槍進行戰鬥。
地獄尖兵的戰術定位特殊性決定了他們哪怕隻剩一隻手能用都必須戰鬥到底。
“注意隱蔽!”露易絲從胸前掛點拽下兩枚進攻型手雷,快速勾去插銷,反手探出牆麵掩體,以低拋之姿向著濃煙中擲出。
砰砰兩聲,碰炸式手雷撞在牆麵和天花板上,預製破片從高處射向紮堆的叛徒,頓時就有一群敵人慘叫著倒地。
“定位器已啟用,引數正常!訊號資料已校準!啟動電子對抗模式!”
瓦莉娜彙報完畢,立即拿起手中的等離子槍,雙手穩穩地握住槍身,瞄準後扣下扳機。
嗡!——等離子槍蓄能完成,她鬆開扳機,一團亮閃閃的電漿順勢衝出。
炯!
“啊!!!”走廊的儘頭瞬間傳來尖叫陣陣。
電漿從廊道中疾馳而過,就像一枚實心彈從人群中掠過。
任何被電漿球擊中的人都被瞬間燒熔了血肉骨骼,熔化的肌肉與黃色的脂肪如漿水般流淌在地上,散發著焦糊的臭氣。
砰!電漿球最終撞在了一名叛變水兵的陶鋼胸甲上,炸開翻湧的電漿花火。
叛徒愕然倒地,胸前空出一個焦糊的大洞,冒著滾滾黑煙。
旁邊任何接觸到電漿濺射的人,都像碰到磷化武器那樣被燒得隻剩下白骨,場麵慘不忍睹。
“統#督,古維薩來報,他們被跳幫了。”副官神色凝重地向破交指揮官彙報道。
“什麼?就是剛剛那一道藍光?”破交指揮官滿臉詫異,對於帝國的單兵傳送裝置感到十分震驚。
鈦族人並冇有傳送技術,因此他們無法發起閃電打擊,這樣的事情在很多鈦族的認知以外。
“立即釋放火戰士登艦突擊隊!”
他果斷下令道,眼神中透露出決絕,“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關鍵情報搶到手!絕不能讓帝國人得逞!”
“遵命,統#督。”副官領命而去。
身穿突破戰鬥服的火戰士們很快集結就緒,他們剛從應對阿斯塔特跳幫的作戰中脫身,此刻又拖著疲憊的身軀趕往下一個戰場。
他們登上了XV46“先鋒”虛空戰鬥服,而另一些軍銜更高的火戰士精英則登上了一種奇異的白色卵型戰鬥服。
突破戰鬥服上還帶著冒煙的爆矢彈孔,但還是義無反顧地進行著跳幫準備,因為他們深知這份情報的價值遠超自己的性命。
此時,尼科爾號向著訊號高速逼近,引擎轟鳴,劃破宇宙的寂靜。
泰伯利斯的紅眼瞥了一眼手臂上的訊號。
那訊號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就如同戰鬥的號角。
滴!一聲長鳴傳響在跳幫艙中。
“輪到我們出擊了,我們的交戰方針是什麼?”
泰伯利斯的聲音彷彿從冰窖中傳來般陰冷低沉。
“燒、殺、搶、掠!”鯊魚們的迴應則如同熔岩般熾烈狂暴。
哢嗤!砰砰砰!
一梭子爪形跳幫艙衝向虛空中看似空無一物,實則為叛艦“紅色十月”所在地的方位。
跳幫艙命中目標後底端的熱熔觸爆,熱熔流硬生生破開了堅固的精金船殼,半熔融的碎片迸發,灑落在內部艙壁上,激起一片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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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雷肖踏入“紅色十月”號底艙,艙內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鐵鏽氣息。
燈光閃爍不定,將他和尖兵們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艦長,請稍等,前麵就是防爆門了,他們從裡麵反鎖了,必須用破門炸彈……”軍監局特工還冇說完,就被霍雷肖打斷。
“不必了,我們時間緊。”霍雷肖箭步上前,鐵手握拳砸向防爆門!
與此同時,地獄尖兵們默契地組成突破陣型,緊密地跟在艦長身後,如同一把利刃,隨時準備撕開敵人的防線。
砰!青年那蒸汽縈繞翻湧的鐵拳一擊便打掉了轉盤門鎖,發出沉悶的聲響。
軍監局特工滿臉不可思議,喉結動了動然後繼續前進。
“上上上!”身後的地獄尖兵顯然已經習慣了艦長的神通,他們更注重如何配合艦長進行戰術行動。
隊員們迅速衝進房間,武器高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下艙的叛兵們守衛著唯一一條正麵通往地下的樓道,平日裡廚子會從這裡送下來給他們的夥食。
其他道路已經被封鎖。
雖然他們聽見了腳步聲,但是他們並未得到訊息,所以他們隻認為是自己人在門外巡邏。
直到一聲巨響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離門口最近的叛徒看見一隻銀色的鐵拳一拳打穿了 25厘米厚的防爆門,轉軸應聲落地,而後鐵手優雅地用拇指抵開轉鎖插銷,將之撥開。
叛徒剛從愕然中恢複過來要開口,但已經為時已晚,一群盔甲藍到發黑的士兵踹開門從後麵衝了進來,抬槍就射,動作極為迅速。
不等看守叫喚,數道精準的高能鐳射穿過,接下來隻剩下了人體噗通噗通的倒地聲。
被關押的囚徒們不由得躁動起來,很多人攀在鏽跡斑斑的囚室護欄上,焦急地看著外麵,好奇是什麼人來了。
霍雷肖率先衝了出來,手中的爆彈槍不斷噴吐著火舌,將試圖阻攔的敵人一一擊倒,踐行著給叛徒‘逐一傳送爆彈’的諾言。
“久等了,忠於神皇的戰士們。”霍雷肖大步跨來,一拳砸開鐵索,鐵鏈應聲而斷。
“有敵人!”兩名地獄尖兵迅捷轉身,炯炯兩槍打在樓道上下來的叛兵身上。
他們的屍體從樓梯上方順著台階滾了下來,揚起一片灰塵。
“清空!”地獄尖兵們警惕著四周彙報道。
骨瘦嶙峋的囚徒們走出監牢,從地上撿起被斃叛徒的武器。
“您是……霍雷肖・柯克倫中校?”一個大鬍子男人走上前,眼中滿是疑惑與期待。
“正是。”霍雷肖點頭確認,“你們還能戰鬥嗎?”
“中校閣下,我是紅色十月號航行處上尉,紅色十月號忠誠派官兵聽從您的命令。
久聞您的大名,百聞不如一見,幸會!十分幸會!”
大鬍子男人抱著鐳射槍,激動得滿臉通紅,聲音都有些顫抖:“在艦長叛變後,我利用被抓前最後的時間修改了星圖,讓這混蛋走了不少冤枉路。現在,我們聽從您的命令,誓死奪回情報和這艘戰艦,並讓叛徒付出代——”
轟!紅色十月號突然猛地一震,整個船艙劇烈搖晃,眾人紛紛站立不穩。
“怎麼回事?”霍雷肖撥通了露易絲的通訊訊號。
“艦長!”那一端聲音非常嘈雜,並伴隨著激烈的電磁和鐳射武器交火聲。
“鈦族戰鬥服入侵!它們有重型武器!我們正在爭奪艦橋下方走廊控製權,請求支援!炯!滋滋……”
霍雷肖瞳孔驟然緊縮,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
“所有人!隨我向艦橋下方走廊增援!”他大聲下令,聲音在船艙中迴盪。
他心裡為露易絲和瓦莉娜的情況捏了把汗,同時默記著下一次登艦行動的倒計時,以及,噬人鯊們到底來了冇有。
他加快腳步,帶領著眾人向著艦橋下方走廊奔去,一場更加激烈的戰鬥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