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金艙壁凝結著珍珠母光澤的黏液,惡魔宿主爬行過的軌跡正在滲出第六重聖數的幾何圖案。
那些原鉕般粘稠的黑紫色液體每隔七秒便發出子宮胎動般的悶響,將艙壁羅馬柱上的帝國鷹徽蝕刻成縱慾者的邪祟紋章。
毫無疑問,就算解決了這頭孽畜,這一整段走廊在戰後都要被技術神甫拆毀重組。
“分析儀顯示這是沙曆士之裔的蛻殼痕跡。”阿拉貝拉麪甲內側的玫瑰經卷軸自動展開,戰鬥修女的目鏡鎖定了黏液裡遊動的微型欲魔胚胎,“六重螺旋爪印,這符合《惡魔學斷章》第CXIX篇記載的歡愉先驅者特征。”
霍雷肖動力揹包上的聖徒鐵光環傳來聖油沸騰的震顫,精工動力甲肩部的殉道者遺骨匣和腰間的神聖玫瑰念珠同時迸發出驅邪銀輝:“等我把那雜種的節肢塞進焚化爐時,它會後悔選擇在我的戰艦裡築巢。”
繼續向前一段距離,戰術機蜂群的嗡鳴突然轉為尖利的二進製哀嚎。
它們環繞的屍堆呈現出詭異的藝術性——四十八具海軍安保部隊士兵的屍骸被強行而扭曲地以6*6的姿勢擺成侍奉歡愉王子的跪拜姿態,尚未凝固的鮮血在無重力環境下凝結成懸浮的倒八芒星。
“願帝皇垂憐。”
阿拉貝拉在胸前劃出天鷹符號,鑲嵌在護甲中的苦行僧骨灰開始自燃成星星火點。
灰燼被她撒在這些屍骸上,在一切準備就緒好後,她讓一名手持聖鉕素噴射器的姐妹對著這邪祟的圖騰扣動了扳機,將整個邪惡的人體圖騰化為灰燼。
“這些犧牲勇士的腦垂體都被替換成了**腺體,這些東西可以助長邪能的滋生。”
霍雷肖的鐵拳砸在滲血的艙壁上,震落數顆掛在牆壁上珍珠質子宮,落地後摔碎:
“卡森軍監委員至少打斷了這畜生的進化儀式,我們會為這些犧牲的神皇勇士報仇的。
加快速度,在它趕到蓋勒力場分割槽前截停它!”
他那握著鏈鋸劍的鐵手緊了緊,所有人都加快了步伐。
當眾人衝入D-7甲板的儘頭入口時,眼前的一幕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整條走廊正在經曆血肉的彌撒。
帝國雙頭鷹在酸性黏液裡融化成縱慾圖騰,每寸金屬都生長著搏動的歡愉神經節。
卡森軍監被打飛的鏈鋸劍深深楔入**牆壁,被消化液腐蝕的劍刃正滲出懺悔機油的淚滴。
“祂的賜福……嘶……比星辰更璀璨……”非人的喉音從黑暗儘頭傳來,十二具被抽乾脊髓的海軍安保部隊隊員的屍骸突然懸浮而起,在半空被抽出骨髓,在扭曲的亞空間偉力中拚接成褻瀆的王座。
端坐其上的邪祟怪物足以讓最堅定的星界軍也踉蹌後退——
它的脊椎刺破焦黑表皮向上螺旋生長,形成三對流淌著髓液的彎角;原本應是臉頰的位置裂變成六隻撲扇的迷人複眼,每隻瞳孔都倒映著不同歡愉邪神的色相;大半張臉都發生了畸形的變異,扭曲螺旋的骨質增生物突破了人類的顱骨,被一層紫色的膠質**覆蓋在上麵。
“呸!就算你殺光了我的手下,你也休想通過,邪祟!”卡森軍監委員顫顫巍巍地抬起爆矢手槍,率先開火。
高速疾馳的彈頭卻在變異體身前半米化為珍珠母,不輕不重地打在怪物身上,彈開,落在地上,成為新的孕育子宮。
在可笑的反擊中,那怪物抬起左臂爪鉗,三名安保部隊士兵瞬間被無形力量擠壓成掛著碎肉條的骨球,血漿呈逆時針漩渦狀注入它胸前浮動的八芒星陣。
見到這一幕的瞬間,霍雷肖耳邊的通訊聖頌珠串迸發出刺耳鳴叫。
亞空間尖嘯如同女鬼的指甲刮過現實帷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聲響。
在援軍和苦戰的海軍安保部隊中間,被人為地製造了一層隔閡。
“嘁!雕蟲小技就想阻擋我們!”霍雷肖看了一眼,二話不說,抄起的鏈鋸劍劈開黏連在艙門上的肉膜。
緊接著,懲戒機甲大步上前,用高速旋轉的鋸片轟然撕碎最後一道屏障。
當馳援而來的眾人衝向那個邪祟之時,整條走廊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震顫。
“以人類之主的名義!賜予我誠摯的祝聖之力!邪祟退散!!”
阿拉貝拉厲聲示警,身先士卒地衝到最前麵,用信仰之力組成的「祝聖之盾」阻擋了足夠置人五臟六腑於死地的音波攻擊。
修女們麵甲瞬間切換至防汙染模式——那些看似普通的金屬接縫裡,緊緻的氣模正在遮蔽邪能的侵害。
身負重傷的卡森軍監委員單膝跪在血泊中,他的陶鋼胸甲被撕開五道爪痕,露出下方翻卷的焦黑皮肉。
當看到援軍時,他染血的嘴角扯出獰笑:“艦長、修女,你們總算來了,這頭雜種撕碎了六十個兄弟!我已經儘力了,請把這頭邪祟驅散!”
惡魔宿主從褻瀆王座上緩緩站起,六具懸浮屍骸突然炸成紫色血霧。
那些屍塊並未落地,而是在空中凝結成六條脊椎長鞭,每條末端都生長著不斷增殖的指骨。
“目標出現邪神賜福印記!“阿拉貝拉的目鏡閃過金色的資料流,“我們必須儘快淨化此域!否則它會越發強大!”
這個不妙的訊息令霍雷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他看見那些被黏液腐蝕的帝國鷹徽正在重組,金屬碎片在亞空間偉力下重鑄成倒懸的八芒星。
某個瞬間,他彷彿聽見史詩號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聖像陣列!”
在戰術機蜂冒死靠近後的指引下,六尊帝皇金像從動力甲神龕中升起,純金打造的帝皇聖像在靈能風暴中綻放光芒——這是神聖玫瑰潔天使區彆於戰鬥修女的特彆裝備。
光芒掃過之處,增生組織如吸血鬼暴露在烈日下般瘋狂掙紮蜷縮。
惡魔宿主胸前的八芒星陣迸發出七百種語言的詛咒,六條胡亂飛舞的脊椎長鞭將戰術機蜂群絞成金屬碎片。
霍雷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鐵手掄起鏈鋸劍直刺對方心臟位置,劍刃卻停在了離表皮半寸處。
六隻魅力四射的迷情複眼同時轉向霍雷肖,隻是被注視的瞬間,一種有冰冷蛇信在舔舐自己的記憶的感覺從麵板表麵下油然而生。
驀然間,他眼前的畫麵變化了。
愛人臉上的淚痣、兒子霍勒斯胎髮的氣息、修女母親葬禮上的白菊......這些珍貴片段正在被某種力量暴力翻檢。
[不對!哪來的‘修女母親的葬禮’?!我和原主都不曾存在這個記憶!]
就像是當年聖吉列斯麵對虛假的回憶時,他見到了人類之主不曾見過的溫柔一麵那樣。
瞬間意會的不對勁讓霍雷肖就如當年的聖吉列斯一樣,從幻想中瞬間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