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艙門不斷髮出劇烈的震顫與聲響,在亞空間所賦予的蠻橫力量麵前,一切物質存在彷彿都是那樣的脆弱。
堅固的A級防火門那厚達52毫米的沉重金屬在撞擊中發生了凹陷形變,門縫中央的豁口已無法再如先前般密不透風地吻合。
在畸形的凹陷中,紫到發黑、散發漆色光澤的脊刃從豁口擠出,強行撐開防爆門的阻隔。
“你休想通過這裡,邪祟!“卡森軍監抄起鏈鋸劍砍向黑紫色利爪,但鋸齒在碰上目標的那刻應聲崩斷,在帶著生物角質色澤的漆麵上迸濺出火星,卻連最細微的劃痕都未留下。
“這不可能!“卡森軍監話音未落,怪物已用極其結實的肉身擠開大門。
旁邊的武裝水兵一擁而上,試圖用光槍將之射殺。
但光彈大部落空——惡魔宿主破門之後便展現出與龐大身軀不符的敏捷。這些亞空間使徒雖受**限製,卻仍非凡人可與之匹敵。即使僥倖命中的光彈也冇有取得任何戰果。
它們是惡魔在現實世界的軀體,雖然不及它們在亞空間中那樣強大,而且凡人肉軀也限製了他們的能力,但惡魔附身的力量終究不是凡人可以為之匹敵的。
“孱弱如你們,休想傷我分毫!”他那非人的喉音裹挾地獄迴響,陰冷又可怖。
它無視了光槍的掃射。
帶刺尾鞭驟然橫掃,兩名水兵當即腰斬。
首名死者腹腔被棘刺剖開,次者脊骨被扭曲成怪異角度。
“為了帝皇!“側麵突襲的水兵將單分子刺刀刺入它的肋部,命中時卻響起烙鐵入肉的嘶響,單分子刺刀熔化了。
在尾部疾掃的力量下,他右腿膝關節被反向折斷,白森森股骨穿透軍褲。
未及倒地,骨尾已掃過咽喉——飛旋出去的陶鋼鷹盔包裹著頭顱,撞上泄壓閥,顱骨碎片與腦漿如冰渣飛濺。
“立即後撤!封鎖下個艙室!“
“您怎麼辦?“
“我來殿後!“
軍監委員立即行動,這位在不倦號上服役了三十餘年的帝皇老兵抄起鏈鋸劍主動上前揮劍砍向惡魔宿主。
這迎合了這頭惡魔的本性。
它抬起巨鉗招架,聲音扭曲非人:“從前我像待宰羔羊承受懲罰,如今卻能碾碎你這個倚仗頭銜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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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趕到了,希望一切都不算晚。”
霍雷肖手持快有一人之長的聖血鏈鋸劍,帶著全副武裝的潔天使們大步前往事發地點。
在艦長與‘帝皇的女兒’周身,懸浮盤繞著五台戰術機蜂。
雖然看上去與鈦帝國的同類頗為相似,但是細看則能發現細節上的不同——其中兩台是卡賓槍機蜂,下掛有兩柄脈衝卡賓槍作為火力輸出。
還有兩台標記機蜂,它們曾是鈦帝國的先鋒與偵察兵,依靠標記線槍偵查並分析對手的弱點,甚至可以引導攻擊,提升友軍遠端射擊的命中率。
還有一台護盾機蜂,它下掛有護盾屏障發生力場,雖然不確定刀刀到肉的近戰攻擊能否被護盾防禦住,但既然有了,不用白不用。
在最前方,打頭陣的是卡斯特蘭機兵,它內建特殊感測器,可以分析哪怕惡魔在內的訊號特征。
它那深藏於白色多普鳥卜雷達下的‘眼睛’掃描著周邊的情況,儘可能降低這頭怪物伏擊的可能性。
帝國鳥卜儀與雷達看似有所相像,實際上也差不多,到了需要的時候總是不好用。
在第40個千年,有一種寬泛地流傳的東西,叫做‘帝皇塔羅’的。這是一套戰錘特色塔羅牌,但真正精於此道的人確實可以預測到很多資訊,甚至為帝國海軍的實戰所用。
在它的身後,是那台不斷髮出可怕嘶叫,駕駛員被枷鎖束縛在‘鋼鐵骨骼’上的懲戒機甲。
它或許並非專業對付惡魔的武器,但它那高速旋轉的鏈鋸,對惡魔宿主的載體所能造成的可怕傷害程度是毋庸置疑的。
或許不能威脅惡魔,但是足夠將宿主細細地切做臊子。
XV-8‘危機’戰鬥服走在最後,它是拉蒂仍在實驗測試的寶貝,攜帶有鈦族標誌性的強大遠端武器,希望能依靠異形技術的‘索敵分析儀’對行動起到輔助支援的作用。
即便有著多重保障,但霍雷肖仍不敢掉以輕心。
惡魔宿主無論何時都是強大到灰騎士戰團介入也不為過的對手,即使在他穿越前,在一款叫“戰錘40K:暗潮”的遊戲中大漩渦模式下,隊內有人手賤驚動了惡魔宿主,也基本隻有等著複活一途。
但自己切身進入這個黑暗世界,尤其是現在正身處亞空間漩渦之中,他無法掉以輕心,在它們的主場低估邪神的使徒。
“就快到了,保持警惕,帝皇的女兒們。”霍雷肖熟悉自己的戰艦,就像他本人親自來過一樣,嫻熟地為眾人引路。
吱吱——
走廊上的壁燈發出電流雜音,似壞不壞,彷彿垂死的某種生物在牆上苦苦掙紮著,明滅的燈光刺痛著眾人頭盔鏡片後的肉眼。
紫色霧氣越發濃鬱,在壁燈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膠質塗層,滑膩膩的,就像被蠟燭烤過。
霍雷肖關注著沿途的一切情況,身為史詩號的艦長,他要評估惡魔與亞空間對史詩號造成的侵害,這件事情如果得不到妥善處理,即便暫時消滅這個宿主,惡魔也會長久甚至永恒地如影隨形地,危害著史詩號。
好在,拉蒂的技術團隊並冇有因為史詩號是一艘模組化建造的船就放鬆了標準——相反,作為實驗品,拉蒂命令手下的技術神甫們嚴格仔細每一個螺母是否符合服務於歐姆彌賽亞事業的標準。
這細緻的工作,延長了史詩號內部元件直麵混沌之力,抵禦混沌腐化的時間,讓他此時冇有像他當初登上‘虛空警戒者’號巡洋艦那樣,看到牆上長出可怕的怪異扭曲觸手。
“我們到了。”霍雷肖說,他看向麵前扭曲後被蠻力擠開的大門,聲音凝重道。
潔天使戰鬥修女們迅速地展開了戰鬥隊形,她們作為國教武裝的重要一環,很多人都曾經與混沌力量進行過多次交戰。
她們是戰艦上最資深的反混沌專家,但即便如此,絕大多數人仍是初次麵對惡魔宿主這樣隻存在於傳說與聖經文字中的邪物。
在戰術機蜂組成的偵查防護圈下,暫時冇有任何人發現這個邪祟的蹤影。
霍雷肖確定它離開了這兒,因為他的鐵手對此毫無反應,隻感受到了靈能閾值提升後的微微顫動。
他打頭進入了儲物倉,那個事故現場,裡麵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大量貨架被粗暴撞倒,飛濺的鮮血染在艙壁與倒塌的貨架上,此時此刻已經呈現出令人不安的紫色。
霍雷肖心中咯噔一下,隨著他往前走,鐵手對空氣中越發高的靈能濃度也變得越發敏感。
[希望彆是我想的那樣……]
當他走到了正中央,所有人停住了。
“神皇在上……”阿拉貝拉修女頭盔後的瞳孔震顫著:“願神皇拯救他們的靈魂。”
“冇辦法了。”霍雷肖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恨:“他們的靈魂恐怕已經永遠地被至高天中的貪婪黑暗所吞噬。”
在他麵前的,是一具具支離破碎的屍體,被斷裂的增生骨刺串起的肉塊‘京觀’。
屍堆被擺成色孽印記——增生骨刺穿透數顆變異頭顱,最頂端的棘刺從死者大張的口中穿出,破碎的奧米茄護盔如花瓣散落。
這是戰書,是對人類的褻瀆。
作為迴應,戰術機蜂陣列進入戰鬥模式,霍雷肖的機械義肢因啟用動力鐵拳而迸發出濃烈滾燙的蒸汽,手中的聖血鏈鋸劍發出嗜血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