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神聖玫瑰修女會的修女長帶領我們醫療修女小組,前往了‘神聖意誌’號的發掘現場,我在昏迷的胡德中將身上發現了注射針眼。”
阿拉貝拉修女的疲憊的眼神中帶著憂慮:“您知道,如果胡德中將在爆炸發生前很久就被下了毒的話,等到我們搜救發現他,不可能還會有針眼。
我從他的血液中提取了樣本,經過研判,確認是一種未曾見過的神經毒素。
這個毒素很特彆,會造成一種非常奇特的腦組織損傷,他可能無法再醒來,但卻不會達到宣佈死亡的程度。”
“也就是說……有人為了不被髮現做手腳,既讓他不被殺死,又讓他永遠不要甦醒。”
“我想是的。這是我們目前絕密的發現,因為我們尚未鎖定可疑人員,如果冇有十足把握就打草驚蛇,那麼可能就永遠也找不到讓亞曆山大·胡德中將甦醒的辦法了。”
“嗯……我想到了一種可能。”霍雷肖的眼球轉了一圈。
雖然冇有明確證據,但他回想起了一個小細節。
自己執行的第一個任務,‘虛空警戒’號的瘟船事件。
神經毒素很難不和死亡守衛當時在深淵港周邊莫名其妙的行動掛鉤。
而且他在‘虛空警戒’號上的黑機油佬手上還繳獲了那個奈米蟲,奈米蟲被拉蒂證實為是‘神經操控’的始作俑者。
幾者之間必定有聯絡。
既然黑機油佬在前麵捲入其中。
而深淵港事變從頭到尾,機械修會就冇露過麵,也冇發現過什麼有關線索。
雖然拔除了明麵上的始作俑者,但深淵港錯綜複雜的機械修會內部真的就一點問題冇有嗎?
但這就涉及機械修會內部的事情了。
這個神秘且封閉的組織對外人十分警惕,想要洞察簡直難上加難。
嗯……黑機械教……
當時胡德中將的發掘現場,主要就是由機械修會負責的,第一時間檢測到生命體征的也是技術神甫們。
緊接著,神聖玫瑰修女會就到了。
如果要對胡德中將注射神經毒素,那麼隻有在神聖玫瑰修女會趕到前接觸過他的人纔有可能下手。
而技術神甫身上義肢和裝置眾多,生物賢者帶個針筒之類的醫療裝置更是再正常不過。
[難怪,拉蒂始終保持著神秘感,還總是偷偷摸摸搞一些什麼,莫非她很清楚自己身邊就隱藏著敵人?]
能讓它們如此急迫,顯然是擔任軍事情報司令部的亞曆山大·胡德中將發現了對它們什麼極為致命的資訊。
霍雷肖很清楚,在深淵港事變後,這件事情若想解決,要麼等這些躲藏在黑暗中的傢夥再一次露出馬腳,要麼自己想辦法讓胡德中將甦醒,用索命倒計時逼迫它們現身。
這些傢夥不可能說隻是要讓胡德中將永遠保持沉默就完了,這是計劃中的步驟,而非目的。
霍雷肖判斷,這些暗處中的敵人如今也在恢複——深淵港事變中它們剛遭到沉重的打擊,被三個星際戰士初創團連隊,還有自己和審判官打得要死要活,不可能有餘力能這麼快起事。
也就是說,現在還有相對充足的時間去提升自己,提升自己的權柄與力量,以在它們下一次露出馬腳,想要威脅艦隊的時候,對它們重拳出擊,徹底摁死這些渣滓。
嗯,情況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感謝您,阿拉貝拉修女。看來我們回到深淵港以後,還會有很多事情要做,這些賬要和帝皇之敵一筆一筆算完,否則對於哥特艦隊而言猶如芒刺在背,不知什麼時候威脅又會捲土重來。”
“如您所願,艦長,您是修女會的認證聖徒,隻要您一聲令下,神聖玫瑰武裝修女會將為您貫徹正義赴湯蹈火。”
“真是太感激了。不過,阿拉貝拉修女,您看上去……非常疲憊,似乎從我參與法爾星遠征後,您就一直冇好好休息。”
“責任重大,艦長。”
她略顯蒼白的臉上苦笑道,與眼瞼下的黑眼圈形成了鮮明對比:“您出航後的一年,我去了三個戰區,見到了很多,令人絕望的場景。戴安娜廷官遭遇夢魘時候的叫喚,也會激起我心中那些令我感到顫抖的不快回憶。”
“還抽菸嗎?”見阿拉貝拉修女越說情緒越低落,霍雷肖用開玩笑的語氣提振心情道,而後把震旦商會放在櫃子上的‘華表煙’開啟一包拿在手上。
“來根華子,幫助自己深呼吸暢通一下心情。我們可算有時間能夠好好聊聊了。
之前天女教堂之戰後說帶您散散心,結果我們都太忙了,到今天都冇有完成我們的約定,不過好在我們總算有一點時間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他揚起嘴角,抬起食指敲打煙盒,從裡麵抖出一支,遞給修女。
“謝謝。其實我兩年冇碰過煙了,或者準確來說,天天都在抽菸,隻不過抽的是硝煙。”
霍雷肖拿起燧石打火機,幫修女點上。
她猛吸一口,紙菸一下燒去大半,然後也不過肺,隻是深呼吸,再勻速吐出。
裡麵的提神物質,讓她緊鎖的眉頭總算微微舒展開了一點。
霍雷肖也從裡麵敲出一支,叼在嘴裡,點燃。
背靠鳳凰樓外周環形陽台的精雕木質護欄上,看著幾乎落入湖中,隻剩餘暉的夕陽,出神地深吸,然後吐出煙霧。
“我們每個人都全力以赴,隻希望未來能夠更好。”他的眉頭卻冇有因為呼吸舒展,反而更加凝重:“但未來的凶險卻越發靠近。”
一想到離阿巴頓的第十三次黑色遠征就剩下這麼點時間了,越想,他越會深陷巨大壓力帶來的窒息中。
“堅定信念,艦長。”
修女緩緩起身,走到霍雷肖身邊,銀甲的手心中印耀著金光。
那是充盈澎湃的信仰之力,霍雷肖心中感到格外的安寧。
[過好現在當下!做好未來準備!]他想。
“也許外麵有點冷了,真是高處不勝寒啊,我們進屋吧。”他暢然吐出一口氣,微笑著把阿拉貝拉攬進屋內。
“你知道冷天在震旦最應該吃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