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隱隱恢複意識時，發覺自己彷彿漂浮在深海中，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醒來，斯派爾血嗣……”
一個冥冥之聲迴盪在他耳邊。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
“好痛。”他感覺自己的身子骨就跟被一群歐格林踩了十遍以後，又被拉蒂神甫重新拚接起來一樣，他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每一絲肌肉纖維，每一塊骨骼組織淅淅索索的聲響。
“這裡是哪裡？”
鈍痛的大腦告訴他，自己正處於黑暗視域之中。
他還清晰記得自己之前還在打一場虛空戰。
他抬頭看向眼前的黑金技能樹。
“我剛剛那一次撞擊殺死了那麼多綠皮？”
璀璨的聖樹驟然照耀著他，他抬頭看著要上萬靈魂之火才能填滿的技能樹喃喃道。
指揮之手延伸出了一個分支。
『虛空指揮官（初級）』
『啟用後，您所指揮的虛空造物周邊3000×3000×3000公裡範圍內，視為指揮之手覆蓋視域。』
霍雷肖強忍著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的身體，凝神選擇啟用。
“醒來，斯派爾之血嗣，你的傳奇之路，纔剛剛開始……”
冥冥之聲緩緩消失，刺耳的警報與呼喊聲漸漸鑽入耳中，鑽得他頭疼。
“旗艦長！”
“旗艦長！”
聽到耳畔邊有人在呼喊，霍雷肖猛地睜開眼睛，續上一口氣，大喘出來。
這次撞擊之猛烈，直接觸發了不倦號的王座保護裝置。
他整個人被王座的自動瞬間固定，內側的緩衝軟墊讓他冇有在撞擊中遭受巨大傷害，但也讓他渾身的都感受到了被均勻分攤後的壓力，如果有人被壓路機碾過還活著，大概就能體會他現在的感覺了。
“我冇事，彙報情況。”
“報告艦長，魚雷發射部九成人員陣亡，艦艏瞭望哨全員陣亡，算上艦內其他部門的傷亡，此次撞擊行動不倦號的船員損失大約為一萬三千人。
遠征至今，不倦號總船員數量已經跌至出發時的半數了。”
霍雷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佩魯準將呢？艦隊指揮官是否安全。”
“準將冇有大事，但……剛剛的撞擊，讓他人有些眩暈。”
“我們……做到了！”一片呻吟哀嚎中，突然有人滿頭是血地跳起來，欣喜地叫喚起來。
“旗艦長！異形旗艦已毀！”
作戰部發來慶賀。
霍雷肖喘著氣：“我……我們做到了。”
“小艦長，乾得漂亮，大石已經徹底失去了一戰之力，它已經變成了一片虛空隕石帶。”通訊中傳來航空聯隊長安雅·法夏的聲音。
隻見兩支飛行中隊編成閱兵列隊，撒下僅剩的發光乾擾彈與各色煙霧彈，掠過艦橋，順著艦脊向前飛去，又在戰艦最前端散開。
為傷痕累累的不倦號披上了一條代表勝利的綬帶。
“大石已毀，讓周邊艦艇追殺殘敵，通知工程部，立即修繕不倦號，儘量恢複戰鬥能力。”
“是。”
一顆猙獰的碎裂頭顱飄蕩在冰冷虛空中，眼中結霜。
這顆大頭非常顯眼，因為它來自於一頭身高四米的超級怪物，哪怕在以強壯堅韌的綠皮同類當中，它都算得上尤為出色的那種大塊頭。
但現在，無論它之前戰力有多麼驚人，威望有多麼強橫，它也不過是一顆被凍得邦硬的死亡腦袋。
事實證明，萬機之神的造物，其艦體強度絕非綠皮俺尋思造物所能媲美。
不倦號再一次證明瞭她的忠誠與堅韌，即便艦艏前方如今被撞得一塌糊塗，她主體結構依舊保持完好，簡單搶修後仍有一戰之力。
艦上的大炮仍隆隆作響，威懾著一切膽敢輕舉妄動的帝國之敵。
在機械神甫的操作下，不倦號的等離子引擎閃爍了幾下，漸漸恢複了常規出力，推動著她駛離這片隕石帶。
失去了綠皮軍閥的領導，軌道中殘存的綠皮艦隊頃刻土崩瓦解。
殘存敵軍四散奔逃向法爾星，但它們無一例外都在駛離軌道時被馳援回來的哥特艦隊集火消滅，或是慌不擇路一頭撞上週邊錨雷帶，自取滅亡。
而原先與帝國海軍交戰的綠皮艦隊和混沌艦隊，也在持續的死纏爛打中離法爾星越來越遠，直至從偵測鳥卜儀中消失。
冇人知道它們是同歸於儘了，還是決出了真正的勝者，並靜靜謀劃著新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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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試廳內。
“我們已經聽說了他很多的壯舉，以至於國教與一支修女會願意封他為最年輕的聖徒。”上將說：
“所以，朦朧星域海軍委員會決定……”
此時此刻，露易絲才明白，原來這三位考官來到第31號考場並非巧合。
他們是星域海軍委員會成員。
傑維斯上將是看見了通過筆試的露易絲來自霍雷肖同屬遠征艦隊，纔會藉此機會順便通過關聯考生，側麵考察霍雷肖此人。
露易絲慶幸自己冇有說錯任何話，也冇有過度誇大的他能力，而是實事求是地認真闡述了事實。
當天傍晚，露易絲在海軍本部大禮堂迎來了自己的尉官委任狀。
死亡天使聖像麵前，兩位靈能者侍從雙手捧著兩幅卷軸走了進來。
“通過多方考察，我們對霍雷肖·柯克倫上尉的為人與能力也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認知。
以及，這一份是你的海軍尉官委任狀，候補官。”
傑維斯上將指向右側侍從捧著的三米長卷軸。
卷軸上的文字閃閃發光，以古樸晦澀的高哥特語通體由金色的帝皇靈能書寫，第一眼往往令人不得不掩目而視，直到緩上好一段時間才能適應。
上麵寫著露易絲的名字，並在末尾蓋上了神聖泰拉授予星域艦隊的帝國艦隊章、帝國海軍章，兩枚純潔印記的火漆蠟。
“感謝您，上將。那這一份是……”
“這一份是霍雷肖·柯克倫先生的委任狀。”
露易絲不由得睜大眼睛，迷惑地眨了眨。
“帝國海軍打算就一款新型攻擊艦進行戰鬥試裝，這款新艦將彌補帝國海軍自荷魯斯之亂後空缺長達萬年的戰艦定位。
現有的軍銜體係無法再適配新型戰艦的加入，且該艦屬於非定級艦。
因此，朦朧星域海軍本部進行了革新會晤，在征得神聖泰拉海軍本部同意後，決定試點啟用一個封存數萬年的軍銜
——海軍少校（Lieutenant Commander），一個專門配套非定級戰艦的指揮官軍銜。”
“而根據今天對你的問詢，我們完成了對霍雷肖的的最終考察。
我們一致認為，霍雷肖·柯克倫上尉，有能力成為帝國海軍有史以來第一位海軍少校。
以神皇之名！
朦朧星域海軍委員會決定授予霍雷肖·柯克倫海軍少校軍銜。
並擔任E型攻擊艦E96‘史詩’號（Epic）攻擊艦艦長。
同時，任命海軍少校霍雷肖·柯克倫，擔任第一攻擊大隊，第1獵殺中隊，中隊長職務，統禦指揮六艘攻擊艦的職權。
其統禦職權自霍雷肖·柯克倫先生本人收到本委任狀後立即生效！”
傑維斯上將宣告了這一決定，露易絲向上將莊重地敬了個禮。
她不曾想到，此行考試，竟然會帶回兩份委任狀。
一份她的海軍尉官委任狀，一份他的海軍少校委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