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兵上方不遠處,一輛黎曼魯斯坦克正在緩緩翻越第二道塹壕,兩側重爆彈凶猛地朝著塹壕內部開火著。
突然,一道熱熔束從塹壕中射向黎曼魯斯坦克的側麵機槍塔,灼熱的亞原子流在炮塔燒熔出一個還冒著青煙的大洞,那挺重爆彈也啞火了。
坦克巨大的車體也驟然停在塹壕上,陷入了寂靜。
但冇過多久,黎曼魯斯坦克的炮塔就開始緩緩轉動。
角度從原先高地上的火力點,換成了塹壕內部,-8度的俯角正好可以讓粗大的炮口對準這些偷襲的雜碎。
砰!
一枚高爆炮彈從工兵身邊掠過,砸在了塹壕裡,在剛爆發出一陣歡呼的叛軍中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
接著,黎曼魯斯坦克再度開動,側麵的重爆彈再度開火,繼續噴湧火舌。
因為本身車體寬大,乘員分佈得也較為分散。
因此隻要不是被反坦克導彈直接命中,偏細長的鐳射炮和熱熔束通常隻會造成單人減員。
此次命中位置也未涉及彈藥架,因此車內也並未發生殉爆。
在把側麵武器操作員燒焦的屍體搬離戰位後,車長臨時替補了戰位,在檢查槍械冇有出現故障後,抄起重爆彈槍向著塹壕裡的敵人繼續開火。
突擊工兵在做出手勢倒計時後,同時朝著第二道塹壕中進行掃射。
看見自己人後,側麵潑灑暴雨的重爆彈戛然而止,接著黎曼魯斯坦克駛離了此處塹壕,向著前方開去,往前兩公裡是敵人的指揮壕所在地。
正麵公路上。
下了車的重龍騎兵以鬆散橫隊的形式,伴隨著奇美拉裝甲車與黎曼魯斯坦克,向著敵方戰線發動了全麵衝擊。
雖然也是細紅線,但他們的衝擊站位並不密集。
帝國裝甲的多炮塔在壓製敵人防禦防線火力點上非常有效,尤其是在形成瞭如此規模的進攻集群下。
重爆彈和車體鐳射炮的密集射擊壓製了防守方本就冇有多少的重型武器點位,高能光束與炮火掀翻了他們架設在胸牆上的重爆彈和伐木槍。
任何試圖將槍管彈出掩體射擊的敵人都會遭到凶狠的火力壓製。
他們的兩翼塹壕已經湧入了大量自己的不列顛同袍,而前方的敵人陣地也不好過,星界軍山頂上的火炮聯絡官與前線炮兵觀測員正在不斷修正,越來越精準的炮彈落點壓製著敵人後方戰線的火力。
這種火力壓製不需要維持高密度炮擊以達到摧毀敵人的效果。
隻要讓敵兵知道星界軍正在持續炮擊他們的陣地,用適當的火力密度壓製他們無法彈出身子操縱重武器,對迎麵殺來的機械化步兵造成大量傷亡就行了。
畢竟戰場可不是射擊遊戲,所有人的命隻有一條。
冇有多少狂徒膽敢頂著頭頂不間斷的,呼嘯的炸彈破片和熾熱氣浪,無視生死地操縱重武器向星界軍掃射。
就算有,炮彈的彈片與打頭推進,負責拔除火力點的黎曼魯斯坦克也會請他好好喝上一壺,讓他帶著自己的掩體和重武器去直麵帝皇的審判。
“為了不列顛,衝鋒!”隨著黎曼魯斯坦克與奇美拉裝甲車撞開胸牆,第1皇家裝甲團的‘下馬龍騎兵’(機械化步兵)們如潮水衝入戰線中。
他們的棕貝絲龍騎兵型比步兵型要短上一截,這是為了確保他們在鑽步戰車艙門的時候,不會被過長的槍管給卡住,從而浪費寶貴且關係到生死的下車時間。
為彌補這項改動帶來的在近戰槍刺搏殺中的長度劣勢,不列顛人給這些龍騎兵還額外發了一把鋒利的製式單分子直刃馬刀,加強下馬龍騎兵們的近戰肉搏能力,順帶以示傳統。
這些紅衣龍騎兵從碾壓開的缺口衝進敵方戰線,一時間各類輕武器齊響,鐳射槍彈橫飛,喊殺四起。
在這種距離下,雙方依托胸牆防線迅速進入了血腥的白刃戰階段。
穿著華麗製服的軍人們展現出了不符形象的殘虐暴力,他們和叛軍士兵們衝撞在一起,健壯的肌肉互相碰撞,肢體交纏,失衡倒下的身軀在泥雪中打滾,試圖用手指,用牙齒,甚至用眼神殺死對方。
第一道胸牆後。
在衝擊部隊高射速鐳射槍的火力壓製下,幾名龍騎兵在投擲完手榴彈後,直接拔劍衝向叛軍。
衝在最前方的一人在離沙袋僅不到4米遠的地方被擊倒,大口徑自動槍射穿了他的腹腔。
但這並未動搖其他人的決心。
他們的靴子踏過沙袋,冒著被子彈射穿的危險,一劍刺向叛徒的胸膛。
單分子騎兵劍就像撕紙一樣捅穿了叛徒身上磨掉天鷹的陶鋼防彈甲。
一名龍騎兵用手抓著叛徒,另一隻手中則像掄砍刀一樣揮著單分子直刃馬刀對著叛徒的肩膀連續劈砍。
刀起刀落,糜爛的血肉與骨髓混為一體,砍得那人口噴鮮血,無力地癱軟在地。
另一名龍騎兵乾練地越過沙袋,將劍插進手持熱熔槍的叛軍特武射手腹腔,打斷了正在準備發射的熱熔槍。
劍身剛抽出來,不等刺向另外一人,他就被一旁的副射手撲倒在地。
但這些夥食餐標比線列步兵更好的龍騎兵,體能素質不是這些歪瓜裂棗都能加入的叛軍所能企及的。
不等手忙腳亂的對手拔刀刺來,龍騎兵持劍將馬刀柄緊緊握住,反手用堅固塑鋼製作的刀柄護手對著叛徒的臉狠辣砸去。
一砸,鼻血飛濺,砸得叛兵頭暈腦脹。
兩砸,渾黃的門牙碎裂,帶著破損的唇皮和混著血的唾液飛出半米。
已然意識模糊的叛兵一口黑血吐出來,眼前銀光一閃,刹那間已然人頭落地,落在黑灰的泥濘公路上,滾了幾下便不動了。
戰友將渾身浴血的龍騎兵從從地上拉起,扶正頭上黃銅色澤的龍騎兵盔後,這些精銳們立即投入了更加血腥的廝殺之中。
“很好,我們的人快拿下了他們的前沿戰壕。”88步兵團的約翰·摩爾中校看著塹壕內的紅潮順著交通壕向後湧去,帶著讚許的語氣說道。
“重龍騎兵們作戰驍勇,公路正麵的第一道方向也已經被我們碾碎了,我們隻被癱瘓了三輛黎曼魯斯坦克。”柯頓中校說。
“非常好,先生們,讓後續部隊去清剿第一道防線的殘兵,我們該把目光放在更重要的目標上了。”韋爾斯利爵士用架設式炮隊鏡看向遙遠的碉堡群。
碉堡上仍有火力點在向衝鋒的星界軍開火,但由於兩者相距至少十公裡,這些榴彈炮打得並不精準。
更彆提其中不少炮位的觀瞄裝置已經在昨晚的炮戰中被震碎或被先前的地毯轟炸引發的附帶損傷所擊碎,這讓有效命中更是雪上加霜。
但它們仍是不容小覷的威脅。
命中率再差也是180毫米口徑的撼地炮,一發足以殺傷一片足球場大小範圍內的步兵單位。
不過,隨著進攻縱深的推進,紅潮已經在數平方公裡的土地上散開,並按照操典的指導,反向利用叛軍修築的塹壕和掩體,向蒙塔奇亞山發動衝擊。
(不列顛龍騎兵裝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