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前。
“第三地麵戰術火力支援中隊,布拉夫小隊已經抵達戰場,指揮官。”女武神禿鷲型炮艇機的小隊領機飛行員向霍雷肖彙報道。
“我知道,我看見了你們位置。”
這位航空指揮官的話讓禿鷲炮艇領機飛行員很摸不著頭腦。
要知道,這位航空指揮官,此時正和不列顛第一旅的旅指揮官位於前線後方20公裡處的安全地帶。
這裡的前方有星界軍的兩條戰線,是用於給戰鬥營補員的預備營、野戰醫院、物資存放點、沿途兵站所在的地方。
比炮兵與野戰防空陣地還要遠5到6公裡。
這位航空指揮官是怎麼看見的前線?戰術攝錄機?C.A.T無人機?但他又是哪來的跨越20公裡的長程續航與優良視野?
正當飛行員們百思不得其解等待命令之際,事實上。
雖然距離較遠,但是霍雷肖依靠自己鐵手的中繼傳輸原理,通過不斷的中繼傳輸,獲得了前線的鳥瞰視野。
畢竟,雖然他的指揮之手隻有幾百米距離,但隻要指揮之手在有屬於他指揮的兵牌,他就能通過受他指揮的部隊,瞭解最前方戰線上幾百米半徑的戰鬥實況。
即便這範圍相較於整片戰場來說不算大,但至少夠他看見地獄尖兵們所在的特殊戰鬥焦點了。
當旅指揮官韋爾斯利和他的參謀團隊還在依靠不斷髮來的前線彙報,在沙盤上進行插旗推演時。
霍雷肖就已經能依靠指揮之手,精準無誤地得到前線處在鳥瞰範圍區域的,最眼見為實的真實戰報。
三架禿鷲女武神炮艇機依照霍雷肖的命令飛往了前線側後方的安全地點。
此時,他們正略高於果木林的樹梢。
女武神戰機是帝國海軍航空隊中一種很靈活的小型飛行器。
它們裝有向量引擎,可以垂直起降,並賦予它們一定時間的懸空能力。
雖然這樣做會加速向量發動機的壽命損耗,以及油箱燃料的消耗。
但帶來的戰術價值卻是十分巨大的。
禿鷲炮艇機則是女武神戰機的變體。
它變成了去掉乘員腹艙,優化氣動線條,大幅提高機動能力,減輕重量後可以滯空時間更長的純粹攻擊機。
飛行員們看見了霍雷肖標註的巨大紅色箭頭,箭頭直指那輛已經下地的黎曼努斯坦克。
嗖!
三架禿鷲炮艇機各自發射了一枚地獄之擊導彈直奔黎曼魯斯坦克。
等離子彈體急不可耐地飛向那個呆頭呆腦的高大目標。
“開啟發煙器!開啟發煙器!”叛軍黎曼魯斯的車長用腳踹著身下的駕駛員大喊道。
這台緩慢的戰爭造物從開始的肆無忌憚橫在路中間,立即掛擋後撤。
禿鷲炮艇機的距離不算遠,與黎曼魯斯相隔大約5公裡左右。
噴煙器還未完全工作,地獄之擊導彈就直直飛來,甚至推進動力部都冇有燒完。
瞬間,車體上留下了電漿燒熔的幽藍電離子體殘留。
三個大洞均勻分佈在炮塔與車體交界處、車長塔頂蓋,與車身側方斜麵。
完美避開了主結構上最厚重的部位,以確保死亡之擊導彈的有效擊穿。
轟!——
巨大的爆響伴隨著黎曼魯斯的殉爆,裝甲炮塔被炸上了天,飛到了前沿防線的後方。
所有在前沿防線的叛軍士兵都看見了這一幕。
而正麵,裝甲與引擎的轟鳴,鐳射炮和重爆彈的爆響又很快將他們的注意拉了回來。
“我不打了!”見裝甲支援無望,看著漸漸逼近的星界軍裝甲戰車,一個叛軍士兵率先扔下了自己的槍,開始向後方跑去。
有了一個打頭,其他叛軍士兵也從動搖,變為了喪失鬥誌。
他們接二連三地扔下了手中的槍,紛紛潰逃。
“給我回來!你們這些懦夫!”叛軍軍官毫不留情地對著麵前一個跑過去的潰兵扣動了扳機。
受擊者當場倒地,他的嚎叫卻讓潰兵們跑得更快了。
“回來!給我回來!你們這些廢物!”叛軍軍官大喊大叫著,鑽出塹壕追著這些人開槍。
忽然,一道黑影蓋過了他麵前的光亮。
他木訥地一扭頭,看見巨大的碾雷滾筒被高大的重型裝甲戰車推著朝他滾滾而來。
下一秒,就是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滾筒之下,骨骼斷裂的脆響與隆隆引擎混在一起,淹冇了喧囂,隻留下一地的血糊。
見軍官已死,剩餘蹲在塹壕裡的叛軍士兵鬥誌徹底崩潰。
“分頭跑!分頭跑!”一個抖機靈的叛兵軍士對其他人大叫道。
他們紛紛鑽出塹壕,開始四散而逃。
但獵熊犬重型裝甲戰車並未散開,隻是徑直向前開動。
正當雪原上的叛兵們竊喜之際,他們突然聽見了戰馬的嘶鳴。
那個還沉浸在因逃出生天而竊喜的叛兵軍士扭頭看向身後。
還冇看見什麼,隻聽‘炯’的一聲。
一梭鐳射擦著叛兵軍士的臉掠過。
鐳射擦過的一瞬間,熾熱燙傷了他的臉,接著將身邊的一名叛兵射殺在地。
叛軍軍士捂臉慘叫著,但仍在拚儘全力地逃跑。
不過,在冇過小腿的雪地中,他們的奔跑就像一群笨拙的企鵝。
刹那間,一抹寒芒從他的餘光中閃過。
這次,他看見了襲擊者的身影。
那是一群揮舞著單分子馬刀,手上拿著卡賓鐳射槍的騎兵。
他們穿著綠色的軍裝,黑色啞光頭盔中間粉飾著華麗的羽飾。
然後下一秒,他就聽見了可怕的撕裂聲,與頭皮發麻的劇痛。
騎兵偵查分隊的遊騎兵們負責遊騎兵連的機動偵查,他們會在發現敵情後,下馬徒步偵查。
在將情況反饋給戰車分隊後,他們會重新騎上戰馬,追殺潰兵是他們的另一項重要任務。
身穿華麗軍裝的遊騎兵高舉馬刀,從叛徒的身上揮過。
下一秒,叛徒的後背上就出現了一道血淋淋的深刻刀痕,鮮血隨著馬刀拉開後背,飛濺上天。
噗通。
叛軍軍士睜著無神的雙眼倒在雪地上,黑紅的血液染紅了周遭的雪地,讓死者甚是顯眼。
偵查分隊的騎兵們憑藉著從阿提拉星換取的戰馬輕輕鬆鬆追上了雪地逃竄的叛兵。
他們下手狠辣,在長期的砍殺訓練中,隻要戰馬從敵兵身邊掠過,就能精準在他們的骨頭和皮肉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那些技藝更加精湛的遊騎兵,能將身體以近乎失重的姿勢探出馬背,一刀砍掉叛徒的腦袋,留下一道完好平整的噴血切麵。
禿鷲炮艇機也加入了追擊。
一些輜重卡車想要逃離這道失守的前沿防線,但霍雷肖不想讓他們活著回去。
嗖嗖嗖!
炮艇機下方的火箭巢打出了密集的火箭彈幕。
以堪稱洗地的密度,三架禿鷲炮艇機用數百發火箭彈在公路上砸出了一條長達半公裡長的‘焦焚區’。
禿鷲們呼嘯著掠過公路上整齊成線的卡車與輜重殘骸,機體上的自動炮與鐳射炮對著跳下車逃跑的叛兵進行掃射屠殺。
再接著,來自皇家第1裝甲團的一個坦克排伴隨著79裝偵團的兩個裝備阿裡翁步戰車的機械化排碾過了防線,撞碎了擋路的殘骸。
後方1.5到2公裡處,則是載滿紅衣步兵的卡車車隊。
當天傍晚。
隨著前沿部隊的推進。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霍雷肖和韋爾斯利爵士所在的指揮部終於經過了這片戰場。
成百上千的叛軍的屍體沿著公路被碼成一溜。
這是士兵們讓指揮官檢驗戰果。
“我們不列顛第79裝甲偵查團僅憑偵查分營就突破了這條戰線。”爵士非常自豪地對隨行參謀和顧問們說道。
“當然,這也要感謝霍雷肖·柯克倫先生的帝國海軍航空隊的密切配合。
我們的矛頭部隊隻付出了輕微的傷亡,就在一天內向前挺進了73公裡,這在不列顛戰史上,也是值得記錄的一次光榮勝利。
我想今晚的夥食團可以好好為這次勝利,與我們海軍朋友的鼎力相助慶祝一番。”爵士看向霍雷肖,抬起帽子致意道。
“這是個好頭。但我們推進這麼快,後續戰線能跟得上嗎?”
霍雷肖微笑著看了看全息沙盤上推測的戰線,不列顛第一旅像一根打進敵軍**的鋼杵。
因為三個跟小型師一樣大規模的‘營’,所以戰線並不細長。
正麵45公裡的橫向戰鬥寬度令人安心,哪怕敵軍想要包圍先鋒旅,那他們得有本事包圍這將近兩萬四千人以及數百輛裝甲坦克的資本。
“那是莫迪安人和我們輕步兵營的職責。希望他們甩大腿跟得上。”韋爾斯利爵士抬起手。
不列顛79裝偵團的工兵開動帶鏟工程車輛,將屍體全部推進了公路邊挖的一處深坑之中。
上千具屍體填滿了黑洞洞的深坑,多餘的那些還冒出地麵足足三米之高。
在幾名工兵把剩餘的散體蕩甩在屍山,為其‘添磚加瓦’後。
四名手持火焰噴射器的工兵站在周邊,對著屍山扣動了扳機。
肉山燃起了熊熊大火,在恒星垂暮地平線帶來的紅霞與黑暗之際顯得格外壯麗又令人振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