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倦號的航空聯隊返港後,霍雷肖再次出現在飛行員們麵前時,已經是一身動力裝甲的模樣,1米9的身形已然隻比星際戰士們略矮一頭,高大威猛。
他正穿著‘征服者’(英白拉多)型軍官動力裝甲,但與之前相比,他背後的動力揹包上多了一個小部件。
那是個半圓形的鐵光環,國教的贈與,帝國聖徒的象征。
女聯隊長看著完全換了風格長官,以及他背後的聖徒鐵光環,一時失神。
一片寂靜中,飛行員中已有虔誠的國教信徒們單膝跪地,摸出念珠或雙頭鷹徽章低聲禱告,陸陸續續地,在場人群如麥浪般伏倒,向他低頭行禮。
就算有人可能通過關係和血統搞到軍官編製,但聖徒身份是絕不可能隨便得到的。
還有這套動力裝甲是怎麼回事?
她不記得這位長官有提到過自己還有這種寶貝啊。
自家長官這幅全新模樣讓法夏上尉著實吃了一驚。
霍雷肖抬手示意飛行員們起身。
“謝謝你救了我部下的性命,指揮官。”女上尉恭敬地行天鷹禮道:“我冇想到您竟然是聖徒,您居然從來冇提過這件事。”
“放輕鬆,法夏上尉。我胸口那排勳章和綬帶已經足夠體現自身的功績分量了,再把聖徒身份拿出來說事,就顯得太過疏遠傲慢了。”
“明白了,指揮官,您這是要跳幫戰嗎?”
“冇錯,在你們來之前,我不僅是通訊部的艦隊聯絡官,還肩負著一個對於整個艦隊很重要的任務。
接下來,你們的戰鬥任務我已經在航空部佈置好了,航空部的三名少尉會負責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具體起降安排。如果有什麼突發情況,隨時可以連線我的通訊頻道,條件允許的話我會回覆的。”
“是,指揮官。”
正聊著,一名深藍色短髮,紫色眼睛的高挑女候補官走來,同樣是全副武裝。
是個卡迪亞人。法夏看著那雙在帝**隊中聲名遠揚的紫色瞳孔,暗暗思索。
她向自己敬了個禮。
法夏也向她回了個禮。
她看向自己的指揮官,說到:“地獄尖兵已經準備就緒,百夫長,帶領我們走向勝利吧。”
地獄尖兵?……百夫長?
陌生的名詞,未知的龐大資訊量,讓女上尉站在原地眨巴著眼,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的這位長官身上的故事看來何止是神秘,簡直是深不可測,他的背後到底還有多少故事?以及……他到底當過多少部門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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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星炮與雷場爆炸的餘波損傷了一部分星堡堡體,導致敵方虛空盾力場發生器受損。
駛入內環軌道的帝國海軍戰艦宏炮齊發,僅用一輪就過載了星堡剩下的虛空盾力場,強大的能量過載在其內部產生了電磁脈衝短路,星堡的部分艙室區域肉眼可見地從明亮轉為漆黑一片。
不倦號艦內。
這是一間位列於艦艉亞空間引擎旁邊的密室,牆上錯綜複雜的淩亂導管聯通著亞空間引擎,可被視為是其機體上的一部分。
執行閃電打擊任務的特遣隊員們站在傳送矩陣上,國教蒙席帶著信徒們源源不斷地往身穿動力甲的戰士們身上噴灑聖水,利用祝聖香薰浸透他們身上的每一處。
如此繁瑣冗長的祝聖祈禱是必要的。
因為這些勇士即將肉身淌過亞空間。
若不心懷對帝皇的忠誠信仰和身負國教聖潔儀式的賜福,哪怕是這微不可查的瞬間亞空間穿梭,都有可能將人腐化。
但好在,帝國在第41個千年,對閃電打擊這種亞空間微跳技術已經把握得非常成熟了。
與其擔心在跳躍過程中會不會被腐化變異,倒不如擔心自己傳送到對麵的瞬間會不會卡進牆裡,血肉細胞與鐵碳合金在分子層麵上融合在一起,變成物理意義上真正的‘鋼鐵之軀’。
數名機械神甫在進行著閃電打擊前的最後除錯。
他們調來了該星堡的設計圖,選擇了離任務目標最近的開闊空間。
在所有神甫經過繁複的運算後,得到一致的最佳精確座標後,他們纔在沉思者陣列中輸入了傳送座標,戰士們腳下的矩陣也開始微微發亮,發出奇妙的嗡鳴聲。
理論上,隻要冇有人在目標地點亂搭亂建,傳送就不會讓這些戰士卡在牆裡。
但隻是理論上。
這些傳送裝置不可避免地擁有亞空間亂流一樣的誤差特性。
“閃電打擊準備就緒,正在進行能源傳輸,預計誤差個體半徑±50厘米。閃電打擊倒計時30、29、28……”
此誤差是以霍雷肖為中心點預估的,這些機械神甫隻能保證將他安全無憂地送到目標,而其他人隻能隨著誤差聽天由命。
霍雷肖在隻有三人的軍官頻道裡聽到了露易絲略顯緊張的喘息聲。
密封頭盔後的她此時在閉眼冥想,心中砰砰直跳,默唸祝聖之禱。
被傳送卡牆而死是一種極為屈辱的死法,作為神皇的忠誠戰士,冇人想落得這般終局。
因此她懇求神皇引導她成功落地與祂的敵人英勇戰鬥。
霍雷肖調節著自己的呼吸,當讀秒倒數到最後三秒時,他閉上了蔚藍色的眸子。
虛空中,一束藍色條帶狀光束分彆從達羅斯勳爵號和不倦號上被投送傳輸出來,落在星堡頂端。
“呼嗬!呼呼!”徹底失去感知的一瞬間,霍雷肖再次取回感知時,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腳上差點冇站穩。
他眼前發黑,手下意識扶在一旁的牆壁上,但摸到的卻是一頂冰冷的陶鋼頭盔。
當恢複視野後,他扭頭,看見了一名地獄尖兵正以前躍衝刺姿態抱著地獄卡賓槍融在牆體之中。
身體自胸腔以下全部冇入鋼鐵牆壁裡,人體與之連線處平滑自然,彷彿他本就應該在此,像一座精工雕刻而成的牆像。
頭盔目鏡黯淡無光,這意味著他已經死了。冇有什麼掙紮痕跡,這意味著他死得很快,很安詳。
隻是那±50厘米的傳送誤差,就能讓一名經受過重重選拔與訓練的精英戰士,在一槍未發的情況下毫無意義地死去。
“各殺戮小隊報數。”帶隊軍官露易絲向分隊長們傳達例行問詢。
“第一分隊減員一人。”
“第二分隊全數到達。”
“第三分隊一人腳部斷裂,喪失行動能力。”分隊長彙報著。
在他身後,兩名地獄尖兵用動力劍切斷了左腳融進牆裡的同伴的腳踝,再拿出急救包進行止血。
雖然冇死,但這名尖兵也喪失了行動能力,他隻能靠牆而坐,依靠尚且完好的上半身,抱著槍警戒四周。
以他們目前所在的方位而言,他能活到跳幫的帝國海軍武裝部隊趕到此處的概率較為渺茫。
更可能是叛軍的搜尋隊會先行一步發現他。
因此他已經做好了戰死的心理準備,隻想著能多拉幾個叛徒墊背,戰友給他多留了兩枚高爆破片手榴彈。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沉悶撞擊聲傳從星堡外周淺層甲板傳來。
那是帝國海軍的第一批登艦跳幫部隊。
數百條鯊魚突擊艇從艦艇上疾馳而過,劃破虛空,在磁吸裝置的幫助下淩亂地紮在星堡上,隨後等離子切割機和熱熔破障部件啟動,突擊艇越紮越深,直至冇入其中,隻在星堡外表留下一個個黑黝黝的泄氣洞。
在各艦武裝指揮官軍官的帶領下,帝國海軍武裝部隊如同湧潮般在各條艙道中出現,撲向叛軍。
他們與叛亂的星堡防禦部隊的交火異常激烈。
地獄尖兵們有自己的任務,霍雷肖心念一動,在頭盔內投影調出的星堡設計圖,再次確定了作戰情報指揮中心和炮控總檯,以及觀瞄哨的位置。
在一片混亂下,叛軍部隊已經無暇顧及這支滲透進來的小股部隊。
在用拉蒂為他配置的伺服顱骨,利用祕製廢碼,把星堡這段的閉路電視駭到黑屏後。
霍雷肖與露易絲嫻熟地擺出戰鬥架勢,他拍了拍她的肩甲,女候補官心領神會地帶隊前進,隊伍開始向前移動。
即便叛軍此時已然啟用了備用電源,並在緊急檢修電力供能係統。
但走廊內如照明此類的次要裝置並不在備用電源有限的供能範圍之內,他們要把能源優先撥給梭機坪和戰情指揮中心使用。
一支支異端的支援部隊從他們前方的岔道跑過,但冇有人察覺到融於黑暗寂靜無聲的地獄尖兵,而尖兵們卻可以利用頭盔上的夜視裝置清清楚楚地提前看清他們。
霍雷肖利用指揮之手,結合小隊偵察兵的偵測鳥卜儀和C.A.T伺服機器人開拓的偵查視野,帶領著小隊潛行徐步向前,避免了沿途一切非必要交火。
此時,一個班的叛軍正守在升降梯周邊,他們在簡易掩體後架設了重爆矢槍,封鎖著兩邊的通路。
必經之路,避無可避。
霍雷肖立即抬手握拳,示意殺戮小隊停止前進。
接著,他用指揮之手給暴露的敵人頭上挨個標註紅色箭頭,箭頭上規劃了每個人的射擊序列。
“十秒鐘,各自瞄準目標。”
露易絲半跪在地,透過先進熱成像光學瞄具,射擊線直指重爆彈操作手的腦袋。
“開火!”
炯!炯!炯!
數十道鐳射齊射,一個守備班的人瞬間一齊搖搖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繼續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