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托馬斯·柯克倫領校的孩子,斯派爾上將唯一的後裔?”
“冇錯,他是。”
“‘迅捷雄鷹’號全體軍官向托馬斯·柯克倫之子,斯派爾唯一後裔敬禮!”
數十名軍官終止了交談,一齊挺身向霍雷肖行天鷹禮。
一群擁有星域編製的海軍軍官們向一個渾身臟兮兮,穿著戰損級法務部防彈甲的小子敬禮這種場麵幾乎不可能發生。
這麼一大排場讓其他路過的軍官都紛紛看向這個渾身臟兮兮的小子,交頭接耳地說起諸如‘嘿,那是托馬斯·柯克倫的兒子’‘神皇在上,斯派爾上將的唯一後裔竟然找到了’這樣的話,很多海軍軍官都忍不住駐足在此,一些極其崇拜斯派爾上將的軍官也自發加入了行禮的行列。
從小受到哥特戰爭傳奇熏陶的一代代哥特艦隊海軍人,瑞文斯伯格、阿布裡達爾、斯派爾三人的傳奇故事,伴隨著他們從小長大。
他們是享有最高崇敬的英雄,在泰拉皇宮哥特戰爭紀念碑上銘刻著的無上傳奇。
“欸?”軍官們的一通操作給霍雷肖整的猝不及防:“呃……那個……”
他不知道說什麼好,果斷地向眾人回了一個天鷹禮。
“我們是您父親艦船上的軍官,您父親是一位傑出的海軍艦長,對於他的事情,我們深表遺憾,很多話都冇能來得及和他說。”帶頭的領主上尉麵色凝重,保持著天鷹禮說。
“若有來生,蒙神皇恩典,我們還希望與您父親共事!願他魂歸黃金王座。”
一眾軍官紛紛摘下了頭上的海軍銀邊雙角帽,頷首莊重地默哀。
“隻有我父親……死了……?”
霍雷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海軍戰艦是一個緊密的整體,一旦艦長殉職,通常軍官們也已經損失慘重。
但眼前這麼多人,顯然不像經曆了一場惡戰後的樣子。
“我父親,他怎麼死的?”霍雷肖開口問道。
但全場一片寂靜,冇人作聲。
最後隻有領尉開口了:“很抱歉,我們當中冇人知道。我們回港休整後,過了一段時間,海軍部就通知全艦軍官,稱托馬斯·柯克倫艦長已經身亡,但並未告知我們發生了什麼。”
[死因保密嗎……]霍雷肖抿了抿嘴,看來自己從這裡是得不到什麼更有用的資訊了。
不過,領主上尉作為一條戰艦上的大副,僅次於艦長的二把手,踏進了高階軍官的門檻,竟然也不被告知情況,那自己老爹到底是攤上了多大的事啊??
一種莫名的恐慌感席捲霍雷肖的心頭。
“我父親,他是個很厲害的人嗎?”霍雷肖沉默了一陣,開口問道。
“他是我見過最出色,最大膽,最有戰術想象力的艦長,冇有之一。”領主上尉鄭重說道,給出了最高評價:
“‘迅捷雄鷹’號是一艘無畏型MK2輕巡洋艦,但在您父親大膽創新的戰術下,我們曾以輕度傷亡為代價,用魚雷擊敗並打癱過叛徒的大型巡洋艦,更是取得了擊俘噸位趕超兩位領主艦長的光榮戰績,他簡直像斯派爾上將在世。”
霍雷肖傻眼了。
跨級作戰,還是跨兩級,不僅打贏了,還是輕度傷亡???
這放在整個人類海戰史上都是罕見的傳奇戰史了。
“如果他冇身亡,我相信他一定能開拓不亞於胡德家族的功勳名就,續寫斯派爾閣下的偉業。”
領尉說這句話的時候,向一邊的法莉妲·胡德行點簷禮以示冒犯後的歉意。
當著胡德家族成員的麵敢這麼說,足以證明他對托馬斯·柯克倫艦長的認可,也彰顯著斯派爾上將本人在哥特星區的名望。
“謝謝。”霍雷肖苦笑著頷首道。
“如果以後需要什麼幫助,可以隨時來找我們。我們雖無法回報您父親帶給我們的恩情與利益,但我們希望在未來能幫上他子嗣的忙。”
[海軍人脈?!]
霍雷肖十分感激,看來未曾見麵的老爹,給他留下了一筆不錯的隱性財富啊。
領主上尉再次同亞曆山大·胡德少將的二副互相頷首示意,人群散開,各自奔赴。
上尉走上前,敲了敲掛著‘海軍忠嗣處’的雙開門。
“進來。”
推開門後,辦公室內煙霧繚繞,全是煙味,兩名身材魁梧的軍官正在談話。
“霍雷肖·柯克倫?”一名穿著軍官製服的中年男人按滅冇抽完的香菸,從客座的椅子上站起身,同時向站法莉妲·胡德和上尉點簷示意。
他身形健壯,鍛鍊充分,臉頰就像兩把銼刀修過,棱角分明,頗具沙場老兵的魅力。
另一位坐在椅子上行禮的是一位準將,從桌牌能看出他是海軍忠嗣處的主任軍官。
“是的,長官!”
“我是普林格爾·斯特林。‘不倦’號巡洋艦的領主上尉,早些年跟你的父親一起在‘不倦’號上服役了五年。你的父親是前任領尉,第三年就當上了,真不愧是斯派爾的後人,最年輕的領主上尉。”男人不緊不慢地說著。
然後扭頭對著主任軍官笑道:“再然後,他父親被愛德華·佩魯閣下推薦,得到了賽普拉-芒迪的委任,成為了海軍中校,指揮一艘護航艦。那真是如魚得水呐,獨立指揮戰艦的他在哥特艦隊叱詫風雲。”
“是啊,可惜了。”主任軍官點頭稱道,在一遝檔案中翻找著什麼。
隨後男人悠長地歎了口氣:“但誰知道竟會像流星一樣隕落,他的死是帝國海軍的重大損失,也是對柯克倫家族的重大打擊。
他是海戰理論中罕見的活泉,如果能留下著作心得,帝國海軍未來還能再培養出更多像他這樣極具創新力的軍官,可惜了。”
“我母親是怎麼去世的?”霍雷肖問。
“您的母親也是英雄,神聖玫瑰修會的戰鬥修女,在對抗艦船瘟疫的時候,不幸罹難。”
“戰鬥修女也可以結婚的嗎?”資訊量大得讓霍雷肖有點懵。
“看修會,如果是神聖玫瑰修會就可以。這群修女跟國教可合不來,她們與國教各傳各的教,很有個性,不過海軍喜歡神聖玫瑰們的教義,因信稱義,很符合我們的風格。”
霍雷肖有點印象,戰鬥修女會好像是分了兩大會,但具體劃分與區彆,他並不清楚。
[等以後再去瞭解這些吧,或許可以找一位戰鬥修女問問。]
主任軍官深吸一口煙,將菸頭摁在船型菸灰缸裡,隨後拿出一份牛皮紙包裹的檔案袋,遞給霍雷肖,說:
“這是你的忠嗣學院錄取通知書,經過開會討論,海軍部決定讓你進入‘艦隊海事科’,作為艦隊指揮候補培養。但,後麵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規則是不能改變的,哪怕你是唯一在世的斯派爾後裔,有些東西必須要提前和你講清楚,好讓你有點心理準備。”
“我來和他說吧,我就是忠嗣學院出來的。”普林格爾領尉說道。
“你今年16歲了,冇錯吧。這個歲數,對於艦隊海事科而言有點大了,和你同科的人,大多數都是從個位數的年齡開始培養,直接上艦的候補官們也是這個年齡。”
“選拔指揮人才,要權衡諸多考量,一旦你不能很好勝任,那麼很有可能會對全艦甚至整支艦隊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霍雷肖心裡咯噔一下。
“我可以的。”他立即挺起胸膛鄭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