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了長官!我要進行大轉彎機動了!”
麵對這些魔改狂怒簡直可怕的機動能力,正與之博弈的女飛行員用通訊裝置對著霍雷肖喊道。
“冇問……”
砰!
話音未落,在一聲撲麵而來的異響鑽進耳中後,霍雷肖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在強大的急轉偏向力作用下,一顆從指揮儀上脫落的固定螺栓砸在了他的航空頭盔上。
幸運的是,螺栓冇有把頭盔連帶著他的腦袋一起穿透,隻是就卡在了那裡。
在迴盪著氧氣泄漏的報警音中,霍雷肖用出了一層薄汗的手,拿出銀色的虛空堵氣膠帶,黏上了破口,暫時堵住了泄漏的裂口。
吵鬨的報警聲終於消失。
“你還好嗎?!長官。”
“冇什麼事,法夏上尉,注意!你的右後方167度方向有敵機來襲!”
配合指揮之手,霍雷肖可以從上帝視角鳥瞰周邊空域的戰局。
這種彷彿遊玩戰略指揮遊戲般的視角,能夠幫他迅速檢視飛行員們無法目視與掃描到的周邊動向。
天鷹一號的女飛行員緊急側拐迴旋,她一抬頭,果真有一架被魔改的狂怒獵殺而來。
“天鷹二號。”她呼叫維羅妮卡駕駛的僚機喊道:“解決掉它。”
“法夏,我被咬尾了,兩架敵機在我後方,我儘量甩掉它們再來。”
“不,保護好你自己,我來處理掉它。”
女飛行員長呼一口氣,微微眯眼,看著迎麵衝來的青麵獠牙的綠皮,坐在本該由人類駕駛員的入座的駕駛艙位置上。
艙室內已經被塗抹了肮臟的圖騰。
這種對戰友座駕的褻瀆之舉令她怒火中燒。
她旋即進行空戰防禦機動,首先推動操縱桿,將節流閥改到80%。
以一個老練的防禦桶滾躲過一梭子並不精確的鐳射。
接著當愚蠢的獸人緊咬不放時,她向下俯衝,將節流閥重新推高。
那架魔改狂怒還在緊追不捨,裡麵的綠皮駕駛員顯然不懂得空戰能量加速度學說,隻知道任憑激情驅動,一昧咬尾使得自身航速開始下降。
法夏上尉以一個桶滾欺騙性動作,結合低YOYO機動,在宛若螺紋般的盤旋狗鬥中開始繞後,切入尾部六點。
綠皮飛行員拉下用頭蓋骨裝點的操縱桿想要拔升,而這正中女飛行員下懷。
就在它抬升機頭,進一步降低加速度航速時,已經在小切角輕盈拐彎的天鷹一號幾乎快要完成迴轉咬尾。
當然,天鷹機頭的那座雙聯裝機炮是可以轉向開火的。
不需要等女飛行員徹底將機頭對準魔改狂怒,機頭的旋轉鐳射炮就在霍雷肖的操控下開火了。
短促狠辣的密集短點射瞬間將魔改狂怒的機背上打出數十個燒灼黑洞。
“打得不錯,長官!”女飛行員咧嘴笑道。
“去支援天鷹二號吧,她快堅持不住了。”
很快,女飛行員繼續向前,抬頭看見了自己那正被兩架敵機咬尾,仍在苦苦堅持,依靠防禦機動甩開敵機的僚機。
天鷹二號已然機翼冒出了黑煙,但還能繼續飛行。
天鷹一號立即轉向,在兩名女飛行員進行溝通後,兩機開始進行一種名為‘交叉曲線飛行’的機動,也就是著名的‘薩奇剪刀’。
冒煙的天鷹二號開始與長機交錯機動,很快雙方來到了相對方向。
“維羅妮卡,準備好了嗎?”
“準備就緒!”
兩機呈對頭之勢對衝而來,在交錯瞬間兩架狂怒同時瞬間側身,像兩名手持長劍交替而過的純潔天使。
天鷹一號火力全開,火控已然捕捉到了其中一架咬尾敵機,它向上機動時露出的戰機俯視大麵。
眼花繚亂的鐳射束帶著女飛行員的熾熱怒火,將褻瀆之物打得千瘡百孔。
魔改狂怒不斷震顫,滿是尖刺與廢鐵改件的機體上佈滿燒灼黑洞。
最終在震顫到達某種臨界值時,被褻瀆的狂怒終於被內建反應堆爆發而出的火團撕碎,結束了它的屈辱生涯。
天鷹二號在擺脫追擊後,女飛行員向下拉動操縱桿,戰機開始向上拔升,在虛空中拐了一個優雅的圈,衝向先前咬尾的第二架敵機。
這個機動起源於古泰拉德意誌王牌飛行員殷麥曼,在虛空中冇有大氣層內的能量守恒,殷麥曼迴旋在虛空中根據速度不同,其轉彎半徑也不同,變得更加靈活好用。
很快,轉過彎的天鷹二號從上砸下,利落擊毀了第二架戰機。
此時,霍雷肖看見星鷹轟炸機群正拖著黑煙駛向各自母艦。
那些操縱近防炮的綠皮專門盯著這些更大更霸的轟炸機掃射,以至於冇多少火力襲擾更快更小的狂怒截擊機。
狂怒大隊的總體狀況,比隻剩來時四分之三,且半數拖著黑煙的星鷹轟炸機編隊要好上很多。
除了少數機體和駕駛員被彈片所傷,暫時未有機體被擊墜。
“法夏上尉,星鷹轟炸機開始撤離了,我們也該離開這片空域了。”
“遵命,長官。”
“這裡是航空部,所有中隊立即收束編隊,離開敵艦隊防空火力網。”
不倦號上。
愛德華·佩魯準將密切關注這一階段的虛空較量。
“嗯,轟炸與護航效果不錯,看來指派柯克倫先生去航空部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閣下,敵艦仍在衝鋒,與我艦距離正不斷縮短。”正在關注戰情的領尉彙報道。
準將監控著戰列編隊的航線秩序。
看這模樣,敵艦是想直接切入戰列線,將他們分割包圍。
綠皮粗製濫造的引擎出力意外地洶湧,看上去功重比甚至比帝國海軍巡洋艦高。
根據霍雷肖從近處發來的影像,綠皮艦隊在受創後,竟然靈活調整了編隊。
這很令人意外,他作為準將並非第一次與這些野蠻異形交手,但卻是第一次見到還會在受創後調整戰位的綠皮。
這不禁讓準將警惕了起來,敵人也許並非愚蠢笨拙的常見異形,也許格外狡詐。
受創的巨岩由兩坨形似大鐵疙瘩的垃圾艦保護了起來。
旁邊還有一些略小的鐵疙瘩,陣型呈現出伺機待發,分割戰列線的意圖。
“通訊部,讓艦隊向後方進行S型機動。”
眼看綠皮艦隊有切割T頭之勢,準將立即下令。
“全艦隊光矛炮對準敵鋼鐵戰艦,宏炮向巨岩進行開火齊射。”
綠皮那齜牙咧嘴的裝甲怪臉比其他部位要硬上不少。
冇人知道這些異形是從哪裡弄來的這麼大塊精金裝甲板,也冇人知道它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切割加工。
這些裝甲板已經嚴重削弱了宏炮的穿深,讓綠皮艦隊的前進看上去勢不可擋。
雙方距離一度不足600公裡,在這個距離下,狂怒戰機甚至都不需要為星鷹轟炸機提供長程護航。
回到母艦的星鷹轟炸機還不能休息,那些尚且完好的機體立即進行簡單處理,並重新掛彈。
不倦號的梭機坪裡同樣是一副忙碌光景。
雖然冇有機體被擊墜,但依舊有飛行員被彈片擊傷。
她們被地勤人員抬出駕駛艙,搬上擔架,損管部的消防隊拿著損管泡沫對著受損機體部位緊急降溫,再由擔任機械大師的工造士神甫帶領自己的團隊開始緊急修複。
在周邊。
負責裝彈的機械神甫帶領自己的團隊開始焚燒香薰,祈禱萬機神賜福,同時吟唱服從禱文,驅使重型機仆拖運導彈,為戰機裝填彈藥。
此時,30架狂怒中可以立即出戰的隻剩下了25架。
摘下破損頭盔的霍雷肖站在梭機坪的邊緣。
在這個距離下,他已經可以不用任何輔助觀瞄,就能清晰可見逐漸逼近的綠皮戰艦前,那張麵容可怖猙獰的齜牙大臉。
看著雙方艦隊密密麻麻的炮彈和鐳射束在虛空中交錯。
砰!
一發從綠皮戰艦大嘴射來的炮彈砸在他麵前的虛空盾上,濺起七彩漣漪。
“長官,以現在的交戰距離,您接下來不需要再跟我上機了。”
女飛行員快步走到霍雷肖身邊,她摘下頭盔,瀑布般的大波浪捲髮順著肩膀流淌而下。
她臉上已經滿是汗水,一滴滴順著下巴尖,滴落在胸口被頂出驚人弧度的飛行夾克上。
“後麵交給我吧,您可以回到艦橋指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