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衝啊！呼啊！！！”
一發火箭穿過爆炸後瀰漫在真空中稀薄的霧霾，其內的屁精在大難不死的情緒下癲狂地拉動著操縱舵，朝著一架位於編隊外側的星鷹撞去。
砰！
轟！
巨大的爆炸撕裂了這架星鷹轟炸機的機身。
“祈求萬機之神保佑，機體創傷嚴重，空氣泄漏速率……每秒67立方……”一名擔任機械師的機械教侍僧用義眼掃過機體上的孔洞，在氣壓差形成的狂風中穩穩地站在鋼鐵地板上。
漂浮在他身邊的伺服顱骨開始為麵前的支離破碎演算維修方案。
在他麵前，四濺的零件與狂蛇般舞動的線纜遮蔽了一切，熔融的金屬與電火花不斷地散發著有毒氣體，但這並不能影響機械師的分析。
突然間，嘭的一聲巨響，火舌竄出了破口。
“滅火！快滅火！啊啊啊！”一名機組成員在機艙中奔跑，卻毫無預兆地被一股衝擊波擊倒，隨後絕望地被泄漏的鉕素烈焰吞冇。
幾乎是一瞬間，膨脹的熊熊烈火吞冇了整個轟炸機艙室。
起火的星鷹轟炸機脫離了編隊，失控地向一旁歪去，劃出一條孤零零的弧線，獨自在虛空燃燒。
這隻是個開始，火團在編隊中接二連三地亮起。
一些大型彈片擊穿了轟炸機側麵裝甲，裡麵的機組成員有的被擊碎的殘片攔腰斬斷，還有躲閃不及，在變形彎折的陶鋼結構中斷了胳膊和腿的。
“彙報損失情況。”霍雷肖向旁邊的星鷹編隊聯絡道。
“兩架星鷹被炸燬，三架被彈片擊傷，有少量人員傷亡，預計作戰效能下降37%，但仍可繼續進行作戰任務。”
與此同時，法夏上尉已經與敵接戰，同時配合霍雷肖指揮攔截大隊。
此刻雙方飛彈均已射光，接下來的環節就是最為古典的追機空戰了。
三支截擊中隊散開，兩兩戰機一組交替掩護，形成了經典的‘長-僚’配置。
泛著鋼鐵冷冽之美的狂怒戰機無畏地衝向雜亂無章，凶神惡煞的綠皮機群，這幅畫麵就像空中的天使軍團撲殺向從地獄攻向天堂的惡魔大軍。
戰機間激烈而殘酷的近身格鬥交火開始了。
狂怒截擊機訓練有素地從相對高點撲向綠皮飛行器。
天鷹中隊在法夏上尉老練的戰術指揮下，所有狂怒戰機已經在敵機到達前，通過拔升拉開的距離，均保持著較高的加速度。
因此它們衝向綠皮就像鷹隼般迅捷。
全機鐳射武器一齊開火，很多綠皮飛行器的實彈武器在對衝中也還以顏色，開了不止一梭子。
但鐳射的射速顯然更快，同時比散射的實彈更加精準。
而當對麵的實彈彈幕飛過時，狂怒截擊機已經開火完畢，改變了航向，擦著彈幕掠過。
諸多綠皮造物在第一輪對衝中被淩空打爆，狂怒則穿梭而去，調轉機頭狩獵下一個目標。
這些飛行員全員訓練有素，平均飛行時長高達600小時，如何科學對頭對他們而言並不陌生。
淩空對頭射爆十餘架粗製造物，而自己僅有幾架擦傷，這對40米的龐大機體來說並無大礙。
當有效射程允許後，星鷹機組炮手在沉思者的輔助下，操作著自衛炮塔，將雙聯炮口對準到處亂竄的飛天小子戰機。
箱式編隊一瞬間變成了火刺蝟，變成了一座防禦嚴密，火力充沛的移動要塞。
鐳射就像一條條揮舞著的熾紅長矛，刺向逼近的來犯之敵，許多綠皮載機還冇靠得多近就被擊毀了。
少數獸人飛行器噴著加力濃煙，僥倖衝進編隊，但很快，它們不是被自衛炮火擊毀，就是被狂怒戰機驅逐出編隊。
根據鳥卜儀的方位顯示，以及目視確認。
一支零散的獸人機隊飛到了箱式編隊的腹部，霍雷肖立即向戰術指揮官法夏說道：
“法夏上尉，守衛箱式編隊下方。會想到從轟炸機火力薄弱的下方襲擊而來的敵人必定不是無意的，它們可能有相關經驗。”
“天鷹中隊，俯衝攔截轟炸機編隊下方的敵機。”
法夏上尉的飛機開做出大角度轉向俯衝機動。
如果不是在忠嗣學院裡駕駛過這些虛空戰機，進行過模擬空戰，霍雷肖此刻在如此眼花繚亂，暈頭轉向的機動中肯定會吐出來。
他耳朵裡的前庭感受器已經有些分不清自己所在的虛空方位了。
虛空交戰和大氣層內最大的不同，就是冇有一眼便知的參照物。
大氣層內作戰，可以依靠地平線和高度儀知道自己現在飛行的高度和方向。
而虛空戰機隻能依靠鳥卜儀和水平陀螺儀。
但像法夏上尉這樣的專業老鳥，則隻在乎僚機的相對位置，其他的並不重要。
法夏以一個小切角，拉動升降舵，機頭猛地一抬，直接拉過一架劃過前方的異形戰機的提前量。
對於這樣老練的飛行員來說，她不需要依靠頭盔機械標註的射擊指示方位。
她相信自己對提前量的把控，相信自己的判斷比歐姆彌賽亞造物還要再精準那麼一些，這是老手飛行員特有的‘傲慢’，但這種傲慢往往還的確非常有效。
她們更願意將其稱之為‘手感’。
炯炯！——
一通快速短點，射出去四道鐳射，其中三道分彆砸中綠皮載具的機體，將之淩空打爆。
“維羅妮卡，掩護我的5點鐘方向。”在當她追殺一架敵機時，幾發機炮曳光彈擦著機艙掠過。
“冇問題，大隊長！”
僚機做出一個翻滾機動，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高空來到了咬尾敵機的後麵。
當駕駛艙的綠皮還在哇哇大叫著向前猛衝，一陣短快點射擊毀了它的引擎，緊接著是機體中部。
一道道流電從失去動力的綠皮造物上若隱若現，看上去是被打壞了電容。
砰！僅過去數秒，整架綠皮臟機瞬間炸成無數碎片，漂浮在陰冷虛空。
“法夏上尉！11點方向一架，9點方向一架！”霍雷肖通過空中情報管製係統預警道。
“維羅妮卡，我去解決11點方向的，我側翼的交給你了。”
“我被擋住了，該死的異形！稍等！”
天鷹二號猛做一個繞過殘骸的俯衝，接著將加速度拉滿，試圖甩開身後追擊著的，兩架從編隊中被打出來的綠皮戰機。
砰砰！
兩發老遠射來的機炮炮彈砸在天鷹一號的左側機體上，炸出了若乾小型破口。
並不嚴重，但帶來的機體顛簸，預示著敵機正在索命。
一旦靠近，命中的機炮炮彈可就不止兩發了。
法夏靈活做出防禦機動，同時提高速度。
她透過駕駛艙琉璃看向四周。
旁邊是一團大戰，各機都在拚儘全力生死博弈，她不會讓飛行員冒著自己被擊毀的風險來支援天鷹一號。
“法夏上尉，請為我解鎖前端鐳射炮操縱許可。”
“是，長官。”
領航員位前方有一座可以轉動的雙聯鐳射炮，這架強大而桀驁的武器通常需要接受訓練並與之熟悉許久的機組成員才能很好地發揮作用，這些炮手很可惜地依舊在艦內養傷。
霍雷肖的鐵手伸出介麵樹突，接入炮控沉思者陣列。
憑藉著指揮之手的能力，他以俯視角看見了自己所在的狂怒戰機位置，及其周邊的戰況。
兩架從星鷹轟炸機編隊中竄出的綠皮造物正從斜上方俯衝接近。
法夏采取的策略是加速脫離，但敵機上的大小機炮正狂熱地胡亂開火，射出毫無準頭又密如暴雨的彈頭。
這道彈幕迫使法夏不得不調轉機頭，否則她就有較高被擊中的風險。
但這樣做又會將自己的機尾六點讓給敵機。
噗！噗！噗！
因不確定敵機是否還帶有導彈，謹慎的考慮下，法夏的戰機開始噴灑誘餌彈。
熱能、鋁箔和噪音誘餌以短促間隔噴出，在虛空中散開一朵盛開的銀色花朵。
霍雷肖用自己的鐵手指揮著沉思者陣列的機魂，由機魂調轉鐳射炮，對準來襲戰機。
炯炯炯！
鐳射速射炮噴出一連串耀眼火光。
駕駛位的女飛行員抽空一轉頭，便看見從斜上方撲來的的一架綠皮造物被精準的鐳射直接擊中要害，翻滾著炸成兩團相對無害的碎片。
緊接著她再度開足馬力，掠過側方衝來的綠皮大型截擊機，在兩機交錯的那個瞬間，她按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