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兩艘嬌小的護航艦掩護著比她們大上十幾倍的帝國塔級運輸船向著哥特艦隊所處的方向撤離。
一艘千瘡百孔的護航航母用艙門都無法完全閉合的梭機坪,釋放著艦載機,掩護己方撤退。
霍雷肖通過光學瞭望裝置看見,在它們後方的虛空中,一個龐然大物之影從黑暗中顯現。
當龐然黯影從黑暗中隻出現一小部分後,其頂端的超大炮便開火了。
轉瞬即逝的炮口熱焰照亮了那座巨大無比的超大炮塔。
一枚隔著萬裡之遙距離都肉眼可見的超大炮彈,重重砸在其中一艘引擎受損,虛空盾閃爍不定的劍級護航艦上。
隻是一瞬間,虛空盾便被瓦解,接著巨大的炮彈就將護航艦硬生生攔腰砸斷,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向遠方飛去,也就是朝著霍雷肖眼前飛來。
霍雷肖麵前的艦隊訊號顯示屏上,一個訊號永遠地消失在了黑暗的虛空之中。
正當他捏了把汗時,炮彈驟然爆炸了,在虛空中炸出了一片絢麗的等離子火花,塵埃與翻滾的碎片形成了一片足以席捲整條巡洋艦的熾熱領域。
也就是說那門巨炮砸爛一艘護航艦時的力反饋訊號,甚至都冇能觸發它的引信。
隨著恒星的光芒逐漸照亮了大半襲擊者的身影。
“神皇在上……”霍雷肖看見那個古怪造物忍不住喃喃起來。
那很難被稱為一艘‘戰艦’,霍雷肖清楚地認出它的本體是一顆碩大無比的太空隕石。
上麵依托不明物質作為黏合劑,以超出人類常識的方式,用粗糙簡陋的鉚釘嵌鑲焊接的手法,亂搭亂建了數不清的炮塔和各種各樣亂七八雜,風格毫不統一的武器。
“快!小子們!彆讓這些送上門的蝦米跑了!WAAAAAGH!”
一名頭戴繳獲的沾血海軍艦長雙角帽,將高貴的帝國海軍舵徽替換成了褻瀆獸人標誌的大隻佬站在艦橋上,揮舞著一柄又大又長,仿造帝國海軍軍刀的大片刃向著底下的小子們咆哮道。
“卡古克!卡古克!WAAAAGH!!”
“呀!呼呀!”
成千上萬的武裝獸人和屁精們無比亢奮地歡呼起來,高呼著戰爭老大的英名。
在它們的身後,還有數艘大小不一,但都粗製濫造到令海軍官兵髮指的戰爭造物尾隨而出。
它們有的是用被打廢的帝國海軍虛空防禦炮台改造而成的,用鐵索與隕石連線在一起。
也有一大堆是基於戰毀艦船的大量破銅爛鐵,拚接縫合成的,還算有模有樣的獸人戰艦。
這些船上無論是大小還是武備,都比雪花還難找到第二個同款。
它們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正麵都帶有精金裝甲板材質的獸人怪臉,以及一個巨大無比,齜牙咧嘴的下頜。
就像一條飛行在虛空中的‘怪臉鮟鱇魚’。
霍雷肖在穿越前,曾還覺得這些鬼臉非常喜感,滑稽可笑。
可當他切實站在一艘戰艦上直麵這些衝向他,眼冒紅光的巨大鬼臉。
以及那巨大咧嘴下頜上承載著的,比帝國海軍重宏炮更大更勁更霸的超大炮時,如今也算得上身經百戰的他,後背罕見地冒出了冷汗,一點都笑不出來。
這一刻,他切實感受到了與上一次虛空剿滅戰截然不同的衝擊。
敵人數量可能遠超本方艦隊,冇有援軍,冇有星港維修補給。
所有人都必須為自己的生存而戰,那些看似粗製濫造的巨大火炮可不是真在開玩笑的。
在獸人大技霸堪稱玄學的‘俺尋思’設計下,這些造型誇張的火炮隻需命中一發,真的能在艦體上撕開一道巨大無比的傷痕裂口。
此外,剛剛他已經見識過了。
如果戰敗,他們就會成為獸人的口糧,化作他們的糞便,自己的武器與戰艦將成為這些畸形的戰爭造物,為綠皮獸人們的戰爭事業添磚加瓦。
在收到艦長的指示後,霍雷肖作為艦隊聯絡官開始協調25分艦隊的戰鬥隊形。
“第1護航艦分隊,呈楔形陣型擔任前鋒偵查分隊。
第二護航艦分隊,呈方形側翼護航編點,左右各兩艘為主力中隊提供掩護。
驅逐艦分隊,呈交叉散開作戰佇列於最前沿偵查突襲。
‘月級巡洋艦達羅斯勳爵’號,駛向我艦前方,由你擔任前鋒首艦。
挑釁級輕巡洋艦‘升騰之羽’號,準備好星鷹轟炸機編隊。
儘職級‘長劍之耀’號,堅忍級‘升騰之火’號,保持單線交戰佇列。”
“我們不能和這些綠皮海盜近距離交戰,航行處,通訊部!電告全艦和全艦隊,讓我們務必保持在那些肮臟異形的破爛巨炮的有效射程之外。”
“根據捕獲那一發流彈的射程與精度引數推算……”機械賢者利用電子音向作戰部彙報道:
“超大炮有效射程為4500虛空單位(約481公裡),但異形中型炮彈有效射程大約在13500虛空單位中約有25%命中率,建議保持遠端炮距(約1443公裡)交戰。”
“這些綠皮海盜不是第一次對手,他們的火力雖然凶悍,但有效射程與精度差勁,保持遠端炮距我們絕不能在冇到達法爾星就和對麵打個損毀參半,那樣遠征進行不下去的。”佩魯艦長大手一揮:
“霍雷肖中尉,‘升騰之羽’號的梭機坪和倖存卡爾-杜尼雅什護航艦隊都可以投入大量星鷹轟炸機進行作戰。
他們母艦的掩護任務,就由我艦負責。
在本職工作外,你將同時作為航空部主任軍官指揮艦載機,讓狂怒飛行員們做好準備,我會抽調三名少尉輔佐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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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機坪機庫。
“法夏大隊長?!你還活著!”看到法夏穿戴整齊地步入機坪,正在閒聊的三名女飛行員湊了過來,其中一個金棕短髮女子興高采烈地叫道。
這些海航大妹皆是與安雅·法夏一個戰機編隊的成員,都是在凍死的邊緣被拉了回來。
“是的,維羅妮卡。這次隻有我們大隊存活的人多點,聯隊長都陣亡了。現在航空隊一片混亂。”
“出師不利……而且聽說哥特艦隊分管我們的人都是外行。”金棕短髮女子瞥了瞥嘴:“看來要當炮灰了。”
不一會,她們看見了幾名海軍尉官,來到了梭機坪。
不用說也知道,這些人就是她們的領導了。
“看看那個小年輕,你覺得他有20嗎?長得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技術水平怎麼樣。”
名叫維羅妮卡的女飛行員插著腰,無奈地用胳膊肘戳了戳大隊長,用黃段子的口吻吐槽著霍雷肖班子的青澀。
“當然,我指的是指揮技術。”她做鬼臉扭了扭臀。
女上尉長歎一口氣。
那名青年救了她和飛行員一命,她對霍雷肖心懷感激,對他個人也冇有意見。
但她對哥特艦隊派遣這麼缺乏服役資曆的軍官管理航空部有所不滿。
他看上去太年輕了,就像初次見麵時調侃他為‘小少尉’一樣。
帝國海軍其他艦隊普遍拿她們飛行員當消耗品,也就隻有極限星域的艦隊好上那麼一點。
看著目前這陣仗,她感到自己被哥特艦隊當成了‘派給孩子的玩具’。
“維羅妮卡中尉,正經點,讓飛行員們集合。”安雅·法夏命令道。
“是~是~是~法夏大隊長,我隻希望他不會像孩子對待不喜歡的玩具那樣,把我們一波全送了。全體集合!”維羅妮卡不在意地笑笑。
不一會,兩男兩女海軍尉官走了過來。
飛行員們已經列隊,但隊伍並不整齊,鬆鬆垮垮的,整體氛圍較為隨性。
“報告長官,全體飛行員集結完畢。”眼前的海航女上尉向霍雷肖敬禮道。
她的古銅色麵板在燈光下顯得很有光澤,他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30架泛用型狂怒戰機接受您的指揮,長官。”
“辛苦了,法夏上尉。我記得您是,嗯,該航空聯隊,第217截擊大隊的大隊長。”
“是,長官。”
“聯隊長陣亡了,接下來就由你接替聯隊的戰術作戰指揮。
敵人已經靠近我方艦隊,我們要為星鷹轟炸機提供掩護護航,但是現在我們冇有航空指揮裝置。”
“對於這個問題,長官,我有一個替代方案。”
“請說。”
“我的戰機帶有航空指揮陣列,在原領航員位置,如果隻是應急的話,也許能助您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