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敏銳地察覺到,兩人的手其實在暗自發力。
準確來說是卡托·西卡留斯在暗自發力,多納托斯·阿斐爾隻是被動地維持著均衡。
兩人臉上均未露出異色,反而都帶著體麵的微笑。
“表親,從奧特拉瑪五百世界一路風雨兼程,想必已經身心俱疲。
我等同袍願為各位表親接風洗塵,深淵港聽聞閣下前來,也特地為您將一場盛大的凱旋式提前舉辦,想必表親一定會親自參加吧?”
經過阿斐爾連長高情商這麼一捧,卡托·西卡留斯有些意外地滿意大笑起來:
“真是勞駕諸位帝國將士,我們極限戰士隻是征程初啟,連凱旋式都為我們提前舉辦了。”
“久聞鼎鼎大名的卡托·西卡留斯大人英名,今日特此一見,萬分榮幸。
懇請大人多多賞麵,就當為哥特艦隊鼓舞士氣。”維納斯卡·卡塔莉婭與神聖玫瑰修女會修女長一起上前,作為帝國海軍與武裝修女會的代表覲見。
所有人都給足了這位傳奇足夠的顏麵,這的確令他心滿意足。
“既然表親與諸位帝國將士已經準備好了凱旋式,那我,卡托·西卡留斯,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位傳奇一擺身後的鮮紅披風,大方體麵地豪氣應道,帶著身後的極限戰士們走下高台。
當他路過一名不願彰顯肩甲戰團紋章的紅兜帽黑盾戰士時,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正視著這名戰鬥兄弟。
“兄弟,我感受到了我們血脈之間的聯絡,你來自於哪個極限子團?為什麼以黑盾自居?”
按道理說,連長都摘下了頭盔,其他戰鬥兄弟也得回之以禮,哪怕他是一位死亡守望。
哢!嗤——
他緩緩摘下頭盔,露出了帶有四顆顱釘,理著極限戰士經典板寸髮型的腦袋。
卡托·西卡留斯眼睛驟然睜大,跨步上前。
“泰圖斯兄弟。”
卡托·西卡留斯自然認識自己的這位前任。
“我聽說你的異端罪名似乎有所轉機,但也隻是有所轉機,你仍需贖罪。”
西卡留斯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乏高高在上之感。
作為如今戰團熾手可熱的牌麵,高傲的他一向放不下架子,哪怕麵對的是自己的前輩,而且是有汙點在身的前輩。
“那從來都是莫須有的指控,但我不願帶著極限戰士的榮譽招搖過市,而且戰團的兄弟們……應該不會容忍我的汙點……”泰圖斯的聲音越說越小。
西卡留斯輕哼一聲,對於麵前這位汙點尚未清白的前輩,他也冇什麼好說的。
“願帝皇保佑你,兄弟。
希望你銘記,你首先是一位極限戰士,其次纔是一名死亡守望。我們要對肮臟的藍血異形發動遠征了。”
卡托·西卡留斯隱晦地暗示著。
“我會考慮的。但死亡守望纔是我的職位,隻有在收到指派的情況下,我纔會前往位於達摩克利斯灣附近的‘達摩克利斯之眼’守望要塞。”
泰圖斯行了個天鷹禮,西卡留斯不慌不忙地回禮,隨後兩人便毫不拖泥帶水地分道揚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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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長,感謝您為我舉行聖徒儀式,但當天在儀式上,我的站位安排是否過於顯眼了?”
“請您理解,柯蕾莉婭之子。聖徒作為僅次聖人的位階,必然在整個儀式中站在重要的位置,此乃禮數,也是彰顯聖徒的必要之舉,吾等不可不從。”
霍雷肖從全息圖上看著,儀式當天自己會站在一輛由13匹馬拉動的戰車上,有些頭皮發麻。
這麼顯眼的敞篷,純手工製作的木質車架,還冇有任何防護,可不是‘美樂宗’肯尼迪級彆的待遇嘛?
而且自己要是全把時間用在被展覽上,那法莉妲恐怕就危險了。
按照靈族暗影先知的預言,麵對幕後敵手,最終是需要兩人協力才能取勝的,拚圖在他的手上,他必須按照正確的順序拚好才能化解悲劇的未來。
阿斐爾連長看了看正在猶豫糾結的霍雷肖一眼,又盯著全息圖,若有所思地說:
“首先,在聖徒儀式之前,這是一場凱旋式,既然如此,那麼根據帝國古老的傳統,站在馬車上的人有權往臉上塗抹赤色顏料,或佩戴假麵。”
作為多纔多藝的聖吉列斯之子,帝國文化領域上的民俗專家隻是聖血天使的一個側麵,他們對各類儀式的風俗慣例顯然很有研究。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就算是國教和武裝修女會在相關研究和知識儲備上與之相比有時也會黯然失色。
“是這樣的,在古泰拉時代,這代表此人有權在當日當任一日神明,是儀式主角小小的任性特權之一。”
“既然如此。我們聖血天使將再贈與您一件禮物。”連長看向霍雷肖,示意旁邊的金盔老兵奉上一個精緻的陶鋼匣子。
開啟後,裡麵是一麵金燦燦的聖吉列斯麵具。
這是聖血天使們每個人都要學會的手工藝品,佩戴後可以完美地隱藏自己的容顏,且有一定的正麵防彈效果。
其分為聖吉列斯麵具和聖吉列斯死亡麵具兩類。
前者是聖吉列斯曾在大遠征時期佩戴過的,用於遮掩英俊麵容,恐嚇敵軍而使用的一張眼流血淚,麵無表情的殺神麵具。如今大多由戰團的普通星際戰士佩戴。
後者則是對著基因之父戰死時的麵容所複刻的黃金麵具,一般由戰團高階星際戰士佩戴,包括聖血衛隊和但丁戰團長本人。
“佩戴這枚假麵,可以讓你在儀式上既顯得高貴典雅,又能不突兀地得到保護,它能足以讓佩戴者正麵不受槍彈傷害。我將它作為我的私人禮物贈送與你,希望聖吉列斯的光輝始終環繞於你身邊。”
阿斐爾連長為了不打破聖血傳諭者的不乾預原則,委婉地暗示著。
至於到底最終結局,隻能聽天由命。
霍雷肖看著那完美隱藏容顏的麵具,若有所思。
是啊,既然古泰拉風俗,都可以扮作一日神明。
他雖然不是星際戰士,但在凱旋式上,戴上聖吉列斯麵具隱藏身份,又有何處不合規矩?
就算國教有人提出什麼異議,聖血天使們也可以拿出經文和史料與之大打口水仗,打得對麵啪啪打臉。
在私密的會議中。
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已經串織在一起,等待著露出馬腳的敵人。
每一個星際戰士連隊都有他們的職責,每一支安插的部隊都有自己的任務。
在三支初創團連隊和死亡守望打擊小隊的戰力強化下,這一次,深淵港已經做好了應對任何突發事件周全的準備。
聖吉列斯節當日的悲劇不僅不會重演,那些幕後黑手也將在明日被徹底殲滅殆儘!
等待遠航的哥特艦隊打擊群揮向帝皇之敵的劍鋒,無人能再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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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軍事情報司令部內。
“佩魯閣下,行會聯盟又漲生存必需費了,目前的費用已經高達中巢平均收入的55%了。
深淵港的中巢人現在每天每頓隻能啃麪包了,是,他們是給帝國交出了成倍的什一稅,但他們這麼收,簡直是在逼迫中巢人起義,竭澤而漁啊。”
不久前,霍雷肖拿出一份最新報告大步走進了佩魯準將的辦公室。
這是今天下午行會聯盟釋出的通告,經過對比統計部的中巢人均收入分析,竟然算出了55%這個離譜又誇張的數字。
中巢人就算每個月不吃不喝,居然還要為水電空氣繳納2500塊的哥特幣!
更彆提平均收入線下,還有那麼多冇法掙到那麼多錢的人。
佩魯準將深吸一口氣,雙眉緊鎖。
“閣下,和這樣的蟲豸這一起,怎麼能搞好艦隊呢?”霍雷肖雙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義正言辭道。
他很擔心在這個節骨眼上爆發大規模起義,從而導致他們要圍捕的目標趁亂逃跑。
而且這裡是哥特艦隊的錨地,大規模暴動必將影響星港的正常執行與安全,星港的暴亂、罷工都是帝國海軍所不能接受的。
一旦發生這樣的事,將會導致艦隊需要再一次分神處理著火的後院,拖延本職的履行。
“埃爾芬斯通閣下,你怎麼看?”佩魯準將抬頭問道。
“行會聯盟實打實交出了雙倍什一稅,內政部對行會聯盟的服務很滿意。您知道的,星域內政部是不管星球上怎麼怎麼樣的,他們隻關心深淵港能繳納多少什一稅給帝國。所以……我想這方麵我們無能為力……
嗎?”
埃爾芬斯通領校的語氣巧妙地轉了個圈,變成了反問。
“根據我們收集到的證據,行會聯盟政權自九年前能恰逢其會地登台掌權,這個過程就很有問題。實際上,這不是一場星球正常政治鬥爭的巧合,這是從九年前甚至更長時間就開始密謀的一場大陰謀。”
領校振振有詞道:“我想,哥特艦隊是時候乾預星球的政治了,佩魯閣下。否則這把火遲早會燒到我們哥特艦隊的身上。”
愛德華佩魯準將眯起眼睛。
“必要的時候,對行會聯盟政府出動空輸部隊吧。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陰謀了,必須要重拳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