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霍雷肖一聲令下,五重羅網開始按照計劃迅速收縮。
他所安排的兩支地獄尖兵突擊分隊從陸空兩個角度開始切入作戰。
正當肉食之主的爪牙們試圖組織起有力反擊時。
一陣預示著著死亡之風的呼嘯從地麵上匆忙聚集的異端頭上掠過。
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呼嘯中,他們心中驚覺一陣可怖。
血契軍裡的那些肩扛防空榴彈的成員緊張地向頭上張望著,但僅憑肉眼,能看到的除了至深的黑暗,還是黑暗。
[哪裡?!在哪裡!?]
正當防空兵徒勞地找尋著自頭頂傳來的詭異呼嘯之源時。
黑漆漆的天空突然噴吐出多管鐳射的閃光,射速可達每分鐘上千發的恐怖火力,以極為精確的命中率點殺著正在開闊地集結的血契軍士兵。
天襲者女武神戰機的多管鐳射像是淩空抽出的戰鞭,任何暴露在外,被鐳射掃過的敵人都瞬間化為人形火炬,尖叫著,打滾著,散發著滋滋作響,絕望地感受著帝國海軍的怒火。
帝國之敵被打得鬼哭狼嚎,連滾帶爬,甚至一度發生擁堵和踩踏,他們找尋掩護的路途上遍佈同伴的屍體。
雖然受製於基裡曼法典,導致海軍缺乏坦克、野戰炮等地麵重武器裝備。
但對於掌控幾乎一切飛天造物的帝國海軍來說,航空器絕對是量大管飽。
這也是支撐海軍特戰的脊梁。
‘隻需一支地獄尖兵,就能摧毀敵軍一個團’絕非泛泛空談。
地獄尖兵從來就不是純粹拚裝備和單兵戰鬥力的獨立單體,在他們的背後,是一整套完善的作戰體係。
這套體係包含的有且不限於虛空戰艦軌道近空火力支援、戰機近地支援、海航轟炸機集群地毯式轟炸、軌道空投物資裝備、海軍武裝部隊空降支援等等超乎尋常人想象的戰術元件。
尖兵們所有的戰術裝備都為空地一體戰服務。
霍雷肖眼前一片熾紅火海。
他部署好的特戰部隊正在地麵推進偵查。
天上駕駛艙中的帝國海航飛行員則在尖兵們的地麵引導下,成建製地快,狠,準掃清敵人,摧毀他們的組織度,打散他們的兵員集結。
“各機自由開火,火力全開!”帝國海航的中隊長看著眼前不斷彈出,又在火力打擊下迅速消失的目標引導框,判斷出最具威脅的敵方單位已經被消滅得七七八八後,向各機組命令道。
這些被襲擊的血契軍卻根本看不到懸停在黑暗天空上的隱秘天襲者,即便還有少數倖存者手上有防空榴彈,卻也因找不到目標而完全無法發揮作用。
他們唯一能感受到的,隻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破風呼嘯,以及多管鐳射緊隨其後的刺眼光芒。
凶猛的近空火力逼得他們不得不鑽進棚屋中隱蔽,在留下一地屍體和熊熊燃燒的廢墟後,又被迫收攏殘部貼著牆麵進行奔跑支援。
但很快,他們就在戰機的火力死角下遭到了地獄尖兵的平射火力壓製。
卡賓型地獄槍和熱線排槍從四麵八方射來兇殘的能量束。任何試圖反抗的攻擊行為都會被尖兵頭盔上的風險探測器偵測,然後化作高風險訊號傳輸給尖兵,令其搶先一步,率先擊斃敵人。
在察打一體的配合下,遭到奇襲的血神仆在猝不及防的襲擊中藏無可藏,驚恐交加。
很快,第一批集結起來的叛軍崩潰了,他們像老鼠一樣紛紛四散奔逃。
而那些從地下趕來的援軍見狀,根本不敢頂著物理意義上的槍林彈雨衝進開闊地,剛冒頭的部隊又一度被逼了回去。
當戰局從剛開戰時的一時混亂迅速變得逐漸明朗後,霍雷肖從高處跳下,帶著露易絲向前衝去。
兩人前方,一道繪滿塗鴉的高牆攔住了去路,但分析了地形的霍雷肖早有準備。
他們啟動了背後的跳躍揹包,在引擎短促的噴吐中輕而易舉地越過了高牆。
淩空下落過程中,猩紅如血的液體從他的鐵手上流出,盤繞蜿蜒,重塑為一把鮮紅的聖血鏈鋸劍,被他握在手中。
他的腳下正好是一支在躲避空襲的血契軍小隊。
嗡!
當一陣從天而降的鏈鋸嘶吼突然傳來時。
噗嗤!
血契隊長剛抬起的頭顱被瞬間砍飛,腔子裡的鮮血噴灑而出,塗抹在發黴發黑的牆體上。
其他的血契軍士兵則被從天而降的動力裝甲軍官給嚇蒙了,被先前的空地一體突襲打得昏頭轉向的他們還冇能搞清現在是什麼情況,就又碰到了一個從天而降的黑影一個照麵就斬首了長官,竟全體都愣住了。
但霍雷肖可不會也愣著,他一手聖血鏈鋸劍,一手爆彈手槍,開始在人群中收割著鮮血。
聖血鏈鋸劍暢快淋漓地沐浴在鮮血之中,在經過一段冇有硝煙的明爭暗鬥後,而今它終於在‘聖血傳諭者’的揮舞下再度暢飲鮮血。
露易絲與他背靠背,一人頂著一麵,精準地射出一道道鐳射,兩人以極快的速度一同清理完了這支小隊。
第一分隊的其他尖兵也在街道上奇襲了周圍集結的血契軍。
咚!咚!
一陣格外沉悶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那佈滿疤痕的裸露胳膊,猩紅扇麵的巴洛克式頭盔,霍雷肖並不陌生。
天女教堂之戰後,在聖血天使的幫助下,他清點了被蒐集好,排成一列的敵人屍體。
恐虐阿斯塔特的數量和他目擊到的數量對不上。
這些人冇有返回裂隙,因為當時他扼守著那道裂隙,並用無垢天使之笞親手砍滅了它。
既然冇有返回……那他們唯一的退路,就是跟著血軍殘餘退回下巢。
這也是為什麼霍雷肖希望能叫上阿斯塔特前來支援。
他自然知道這些超凡半神們很忙,因此自己也不會平白無故因為一點小事就打擾他們。
決定請他們,必然是敵人中有一些凡人需要付出較大傷亡才能對付的狠茬。
幾個手持呼嘯鏈鋸斧的高大巨人從黑暗的陰影中走出,大批恐虐仆從軍和血契士兵眾星拱月般的簇擁在他們身邊,就像虔誠的國教信徒追隨著遊行的聖物雕像。
“連長,我想各位大人可以登場了。”提前啟用過預兆碎片,預知了敵方動向的霍雷肖對著通訊頻道說道。
咻!——
一棟大樓樓頂,五名身穿猩紅動力甲的身影從離地三十米的高度一躍而下,在即將砸入地麵時,他們背後的噴氣揹包發出呼嘯。
咚!
沉重的足部戰甲一腳跺碎了地麵,砸出了一個個邊緣散著碎石瓦礫的凹陷。
五名連隊精英戰士在連長的帶領下出現在這些叛徒麵前。
“誅滅異端!”
百夫長阿斯塔特二話不說抄起重型爆彈迅速掃射,明亮的槍焰照耀下,一枚枚一英寸大小的巨大彈殼叮鈴鈴落在地上,為爆彈的毀滅之曲獻上了一段伴奏。
爆矢槍噴吐著憤怒的火舌,將拱衛在恐虐阿斯塔特身邊的凡人墮落者打得粉碎,並將反應過來,及時以厚重的肩甲對敵的恐虐阿斯塔特打得踉踉蹌蹌。
在血花四濺中,連長帶著另外幾名戰鬥兄弟發起了突擊。
僅僅寥寥數人的突擊戰鬥小隊,就幫霍雷肖攔下了試圖截停他們的上百名邪教徒,以及可能需要付出滅隊程度的傷亡才能消滅的恐虐阿斯塔特。
“第一分隊!繼續前進!”
跳躍揹包冷卻完畢,尖兵們毫不戀戰,紛紛啟動揹包引擎,涵道發出呼嘯,帶著他們騰空而起,同時也在天空中對地麵進行精確射擊,撂倒那些試圖還擊的敵人。
恐虐阿斯塔特們看著攔截目標就這麼跑了,狂怒地咆哮著,卻因為缺乏補給,手中的爆彈槍早已耗儘了本就不多的彈藥,無法將半空中的尖兵們擊落。
地獄尖兵身上的跳躍揹包可以支援他們短距離飛行一小陣,霍雷肖打算趁著這段時間,直接機動到檯麵中間。
審判官和他的手下已經在和食肉之主邪祟的手下交上手了。
那些拿著雙鏈鋸斧的癲狂傢夥,戰技精湛,用動作證明瞭他們依舊是難纏的對手與血神忠實的死士。
乒!
手持靈族彎刀的審判官被一斧頭擊退。
眼前這個被稱為‘屠夫之王’的傢夥,頭上套著可憎惡魔顱骨麵具,比普通人大腿還粗的兩條胳膊為他提供了能驅役兩把雙手凡人鏈鋸斧的力量。
偵查情報有誤。
這些人也許曾經是凡人,看上去也像凡人,但他們在聖吉列斯節之日為猩紅大能奉上了太多的鮮血後,已經得到了祂更多的青睞。
此時的他們與外表所呈現的孱弱之軀反差極大,甚至能與審判官手下的精英特工們打個五五開。
輕敵之下,拉文諾的兩個手下剛想衝上去按住‘肉食之主’,就被這個碾屍者教派的得力乾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成了碎塊。
那個肉食之主明顯也不是什麼善茬,他背後的那個巨大的八芒星發散著一種不潔的力量,這股力量讓處於戰鬥中的所有人都感到心中莫名的暴怒愈來愈盛,隻想拋棄一切思考,沉溺於眼前的廝殺中,漸漸地迷失自我。
一道扭曲空氣的猩紅波動包圍了演講台,以未知的方式乾擾著天空中的女武神戰機瞄準係統,使其難以精確瞄準這些與審判官侍從開展近戰的精英邪教徒,為避免誤傷審判庭的人,他們隻能調轉槍口繼續掃射外圍的血契援軍。
[必須儘快殺死這個‘屠夫之王’,然後用靈能力量摧毀那個八芒星!]
但更糟的是,在這種環境下,他嘗試施展的靈能力量被敵人以無儘的怒火衝散了。
交戰的對手糾纏得過於厲害,目前他能引導的亞空間之力無法對屠夫之王和他手下的‘肢解者’造成立竿見影的效果,除非有人為他牽製這些傢夥,為他進行靈能蓄能爭取時間。
可自己的其他手下也分彆陷入了近戰,分身乏術。
壯漢手持巨型震擊棍,掩護著正手持星鏢槍,對衝上來的邪教徒進行火力壓製的女槍手。
在她身邊,一名滿臉疤痕的海軍跳幫隊退役老兵,一手持動力短劍,一手拿著海軍爆彈手槍,阻擊著側麵的來犯之敵。
“去死!帝國的狗腿子!”又一名重灌肢解者向審判官衝了過來,他皺皺眉,抬劍準備格擋。
嗖!噗!
一發子彈從他的耳邊呼嘯而過,直直從厚重的頭盔縫隙射入肢解者的腦袋,後腦勺迸發出的無數沾滿鮮血的碎片瞬間填滿了整個頭盔。
衝來的肢解者就像被人迎麵打上一記重拳,身體在衝鋒慣性的影響下前傾摔倒在地,滾了兩滾,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冇了聲息。
審判官扭頭看見了槍手,比女武神戰機靠得的更近,佔領高地的地獄尖兵偵查狙擊分隊正為審判庭提供精準火力支援,為他們爭取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殺了那些帝國走狗!”
“殺!殺!殺!”
可身後排山倒海的呐喊越來越近,審判官意識到即便有重重阻礙,對方的援軍也即將趕到了,自己如今陷入了前後兩難的境地。
“我們擋不住了!”喬納森執事看著一段已經發生了踩踏事件,崩散的人牆,絕望地大喊道。
饑民們衝散了人牆,包圍了高高在上的演講台,像億萬似人非人的無智喪屍般向台上伸出胳膊。
那密密麻麻的枯手,其中有幾隻還搖搖欲墜地掛著折斷的手指,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瘦骨嶙峋的手臂蜿蜒而下,看著令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