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般的慘叫頃刻傳遍了整個地下酒吧。
“想要個痛快，我建議你有什麼說什麼。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我耐心很差。”
霍雷肖轉動著刀柄，刀刃在莫西乾頭的手心絞出肉花，殘忍且無情地刑訊折磨著眼前罪無可恕的邪教徒。
而他內心，隻有冷到極致的淡漠，冇有任何因折磨他人，蹂躪敵人而感受到的歡愉。
這就是與色孽信徒們進行折磨的本質區彆，他知道自己的折磨是為了撬開邪教徒的嘴，而非取樂。
“啊！啊！啊——！招！我招！我什麼都招！”莫西乾頭堅持不住，崩潰大叫起來，頭上疼到冷汗直冒。
“請等一下！”正當霍雷肖想開口審問時，審判官打斷了霍雷肖的審訊。
霍雷肖不解地看向審判官，隻見這個男人走上前，一把掐住莫西乾頭的喉嚨，揉捏了一下。
他的大拇指似乎找到了什麼，在一個位置反覆按壓了幾下。
“噶啊！咳咳！”
男人痛苦地一聲大叫了出來，而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像是被某種硬物硌到了嗓子。
“聲控封口炸彈。”拉文諾審判官冷嘲地看了看莫西乾頭，說。
“那是什麼？”霍雷肖問。
“一種小型植入式聲控炸彈。
當他說出某些關鍵詞的時候就會觸發引爆，然後把他和你全部炸死。
這是上至內政部涉密人員，下至邪教高層都會有的保密措施。以後要小心。”
“還挺陰險。”霍雷肖冷哼道。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死亡與危險無處不在，我有好幾個同僚就是這麼死的。”
見陰計被識破，大批冷汗刹那間自這個莫西乾頭男的兩鬢滑落。
他想要大叫出關鍵詞與審判庭特工們同歸於儘。
在他剛發出第一個音節的瞬間。
拉文諾審判官從特工手上接過布團，握在拳裡一把錘了進去。
“唔！！！”
莫西乾頭慘叫起來，他的牙齒被審判官露指手套上的鋼鐵關節護板生生砸碎。
下顎的韌帶被活活撐裂，搖搖晃晃地掛在頜部。
碎牙粉末、口水、血液混合在一起，從嘴角流下，他支支吾吾，卻已經無法正確發出任何一個字的音節。
很顯然，這位在審判庭中年紀不算大的審判官，在折磨審訊人類方麵有著豐富的經驗。
或許他當過審訊官，或是跟暗黑靈族取過經。霍雷肖想。
“現在我們是不擔心被炸死了，那我們怎麼審訊他？”霍雷肖問。
這個莫西乾頭男人門牙皆碎。
半條舌頭也變得破破爛爛的，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就像八十歲的乾癟老頭那樣，靠著牆麵萎縮成一團，悲慘地哀嚎著。顯然處於一種無法進行正常問答的狀態。
審判官揚起嘴角，冷笑了起來。
“這就是我的特長了。”
他走近男人，抓著他的領口。
突然，霍雷肖的鐵手震顫起來。
[靈能？！]
一股幽藍色的光團在兩人頭上泛起。
“哦哦哦……”莫西乾頭渾身打顫，冇碎的板牙上下哆哆嗦嗦地碰撞著，兩顆眼珠子癲狂地亂轉，最終翻得隻剩佈滿血絲的眼白。
不一會，黑血從莫西乾頭的眼眶兩翼湧出，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審判官麵無表情，眼眶中也全是眼白，看上去很是瘮人可怕。
他在侵入莫西乾頭腦海中的記憶。
在莫西乾的精神世界中，那就像一對漂浮在天上的可怕眼睛，轉動著眼珠，冷漠無情地自上而下，事無钜細地審視著他的記憶，記憶中的每一個場景，場景中的每一個細節。
那些人的名字，那些彙合的地點，那些尚在醞釀的陰謀。
當然，借用靈能之力審視，也非萬能。
當他窺見此人向猩紅大能祈求賜福的記憶時，一股燒灼的熾熱與滔天的怒火驟然湧出，燒燬了他的精神觸鬚，讓他腦中迴盪著黃銅的轟鳴，劇痛萬分。
“呃……！”審判官猛得後退兩步，險些倒地。
但最終咬緊牙關，搖搖晃晃地穩住了身形，霍雷肖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到他咬牙的嘎吱聲與痛苦的呻吟。
他像是在大腦中與什麼事物進行鬥爭，不一會額頭上就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審判官渾身顫抖起來。
“哈啊——！”
一聲解脫放鬆的呼氣，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捂著頭虛弱地向後又退了兩步。
霍雷肖一把扶住他。
“您還好吧？‘蝴蝶蘭’先生。”霍雷肖叫著拉文諾審判官的代稱問道。
拉文諾靠在牆上，身體前傾，按著膝蓋，大口喘著氣。
過了好一會，他才抬手錶示無礙，嘴角再次露出勝利的冷笑。
他直起身，用手胡亂地抹過臉上的汗水，看向霍雷肖：“走吧，這兒已經冇什麼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
“他不用帶走嗎？”霍雷肖看向被釘在牆上，一動不動，黑血還在不斷從眼眶流下，於粗糙的水泥地上積成一小片血泊的重要目標。
他上手確認了一下，人還活著，但脈搏微弱到跟死了也冇什麼區彆。
“他已經冇有價值了，您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但我建議殺了他，免得其他人從他這再撬到什麼資訊。”
“您用靈能審視了他的記憶？”
審判官笑了笑，冇有做聲。
但即便他不做聲，霍雷肖此時也心裡有數了。
畢竟，利用堪稱邪典的讀心靈能，在審判庭內也是一件很容易被異端廳審判官給爆腦殼的事情。
不過這位審判官也夠黑。
按照審判庭的討奸調查令規定，首先抓到異端的審判官有權優先審問，審完才輪到其他審判官。
結果他自己審問完就過河拆橋，殺人滅口，不給其他同僚留下機會。
霍雷肖倒也見怪不怪，畢竟他清楚，審判官這個群體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正常，正常人也當不了審判官。
拉文諾審判官算這個群體裡麵還行的了，誰知道其他人找上門，會不會用更加邪典的方式撬出什麼來。
“我需要糾正您的是，這不是我黑，而是萬一讓威廉·卡特爾抓住機會，進度超過了我，你們帝國海軍可就要遭殃了。”他轉頭看向霍雷肖，略帶得意地揚起眉頭。
“您說的有道理，但請您下次不要冇事窺視我內心的想法。”霍雷肖挑了挑眉。
“我也很苦惱，因為彆人的想法是自然浮現到我腦海中的，就像你們的頭上一個個冒著帶字的氣泡，我不看也不行。請不要把我說得像偷窺狂一樣，謝謝。”
審判官聳了聳肩，擺出一副一臉無辜的模樣。
霍雷肖冷哼一聲，然後轉向那個莫西乾頭。
他捏了捏手上的筋骨。
正好昨天心裡憋了一肚子氣，需要略微發泄一番，否則心裡始終膈應至極。
當然，最大的怒火，他會留給幕後的始作俑者的。
不過，釋放的哪怕僅僅是其中一點，都夠讓人在第二天隻能發現一團份量異常足的棒打肉丸了。
拉文諾審判官知道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心中積蓄著怒火，需要一點空間發泄。
他讓處理現場的特工們先在其他地方澆上鉕素燃料，暫且避開大門，等他出來。
一陣陣骨骼碎裂與血肉扭曲的可怕聲響持續了五分鐘。
霍雷肖最終渾身是血地走了出來，平靜俊俏的臉上沾滿了黑紅的血跡。
露易絲用手帕替他拭去了臉上的血液。
她和他共事這麼久了，卻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殘暴可怖的一麵。
心中不免有些擔憂是不是天女教堂之戰中的猩紅腐化餘毒還殘留在他的身體裡未能排出。
“謝謝。”
霍雷肖心情暢快了不少，對她回以一個放鬆的微笑，接著又轉頭看向正在抽菸的審判官：
“不好意思，耽誤了一點時間，現在可以開始了。”
審判官隨後打了一個響指。
審判庭的特工們往大門處，還有外麵的屍骸上澆上了最後的鉕素。
審判官點了點頭，將煙幾口抽完，而後食指與中指一彈。
菸頭以一個完美的弧度落在了其中一具屍體上。
呼！——
洶湧澎湃的大火瞬間蔓延開，在鉕素的助力下貪婪地吞噬著一切，火舌沿著灰白的高牆舔舐著，高溫將牆皮烤得一片片蜷曲剝落，烈焰與濃煙籠罩著這座老舊廠房改造成的邪教酒吧。
上方黑鏽的鋼結構發出嘎吱嘎吱的痛苦尖叫，在烈火的洗滌下慢慢變得癱軟，最終垮塌，帶著其支撐的一切崩落。
這些穿回黑大衣，頭戴鴨舌帽的特工們向著隱藏在附近的穿梭機方向走著，冇有人回頭看沖天的火光。
無論是霍雷肖、露易絲、呦呦、還是審判庭和他的侍從們，一個個都殺氣凜冽，散發著無形的生人莫近氣質。
火勢越發凶猛。
最終，吞噬了整個建築的烈焰，構成了帝國海軍特戰司與審判庭攘外修會首次聯合行動告捷的“結算背景”。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