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將以忠嗣的身份，成為海軍軍事監察委員會的一份子，成為一名海軍艦隊軍監委員。’這句話讓法莉妲的眼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你們怎敢假定我父親就已經殉職了？”法莉妲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請聽我說，胡德候補官。中將閣下是不可能在那麼大的爆炸中存活下來的，您也清楚。”女人語氣不溫不火地說：
“您作為將門之女，必須履行自己的職責。”
“我需要征召你成為一位軍監委員，來配合我們執行任務。”惡魔審判官說。
“但我已經是帝國海軍不倦號上的海軍見習軍官了！”
“那又怎樣。”男人突然打斷道：
“首先，您還冇有拿到星域海軍部的委任狀。
其次如果我想，我馬上能斃了現在的哥特艦隊領主上將，然後指定一位上校艦長接替位置。”
審判官冷漠而傲慢地說道：“剩下的，隻不過是走流程的事情。隻要我先動手，星域海軍部就不得不被我牽著走。這就是帝國腐朽衰敗的官僚機構。”
這種先斬後奏，生米煮成熟飯，再讓帝國官僚部門為其擦屁股是至高審判庭的特權。
這令法莉妲氣得微微發抖，但又無濟於事。
“你們為什麼選我？”她問。
“難道您不想為您的父母報仇嗎？”審判官講出了法莉妲無法反駁的反問。
當‘為父母報仇’幾個字從他的嘴裡一出來，法莉妲的眼睛陡然睜大。
“我不信任帝國任何一個官僚機構的鬼話，隻有帝國的內務部門和忠嗣風暴兵是唯一值得信任的。”
男人陰冷說道：“當官僚捂著鼻子還在遮掩真相，絞儘腦汁想著如何公關，去保住自己的烏紗帽時。”
他抬起下巴，驕傲地說道：“隻有內務部門，和忠誠的風暴部隊在真正地為帝國剿滅背後的陰謀。
這是我擔任審判官的一百年來，用無數鮮血與實踐證明出來的經驗。我已經看透了這些事物的本質。”
此話一出，法莉妲嚥了咽喉嚨。
“隻有軍事監察委員，纔是唯一能實現你複仇心願的正道。
如果你想為你的父母報仇，就必須脫下這身充斥著虛偽體麵的官僚製服，將它拋棄。
然後穿上真正的神皇戰士所應該穿的戰衣。
你最好快一點，你浪費我的每一秒，都可能讓我的對手和敵人搶先一步。”
“胡德候補官，您可以做出選擇。”女軍監威嚴地將手背在身後，但態度出奇地冇有那麼強硬，而是給法莉妲一個選擇的機會。
雖然話說到這種程度上，給她一個選擇也隻不過是個象征罷了。
“我們冇那麼多時間耽誤了，做出選擇吧，年輕人。是跟軍事監察委員會和帝國忠誠的風暴部隊速戰速決，還是等著官僚機構調查幾百年後給你發個通知搪塞過去，你自己選吧。”
惡魔審判官看向窗外的花園，對中將官邸的驕奢淫逸冷哼一聲，毫無遮掩地表達了心中深深的不恥，與對帝國內政部的厭惡。
“我……”法莉妲的心中鬥爭著。
審判官說的冇錯，從自己母親及行星總督遇難調查。
還有霍雷肖父親托馬斯·柯克倫首席領校身死的多部門聯合調查。
一次又一次的草率結案。每一次都證明瞭，多頭領導下的帝國官僚機構是多麼的低效且冗雜，宛若無頭蒼蠅。
等事情真拖到一百年後，報應級戰列艦上，父親所有的痕跡都會被抹滅。
屆時自己想再去調查都冇有機會了。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她決絕說道。
語氣堅定到令在座所有軍監委員都對她的果決中肯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但你必須保證，讓我親手複仇。”她的碧眸惡狠狠地盯著審判官冰冷的眼睛。
“這不是問題，我遇到過比這更棘手黑暗的案件。”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法莉妲說。
“卡梅琳軍監委員，她就交給你了。我要看見她滌去身上的官僚氣息，成為第二個像你這樣傑出的神皇戰士。”
“遵命，審判官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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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雷肖開著浮空車來到了萬米高空的‘天穹之籠’上。
海軍部的紅衣衛兵把守著這座空中樓閣的每一寸角落。
向外凸出的平台上架設著九頭蛇防空炮，和防空火箭彈發射巢。
冇有任何帝國之敵能從這裡逃走，也冇有任何邪祟能從這裡活著走出去。
那些在以往任務中被他和地獄尖兵們帶進來的人，早已化作屍體澱粉的原料。
用他們罪孽的身體，供養著帝國的蒼生百姓，以此贖罪。
衛兵看見軍官的到來，紛紛端槍敬禮。
霍雷肖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禮畢。
他大步走進，腳下生風。
或許他在昨天的時候對審判官還抱有畏懼，但當他向法莉妲起誓，他會親手打破這黑暗的莫比烏斯環後。
從他的內心，到他的理念，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冇有畏懼，隻有怒火。
很快，他就看見一個身穿夜戰潛行服，身材成熟曼妙的金棕發女人，她揹著一杆槍。
霍雷肖認了出來，那是一把屬於靈族的星鏢槍。
但女人冇有尖耳朵，她是人類。說明這把星鏢槍，應該是她的戰利品。
“霍雷肖·柯克倫先生？”她問。
“我是。”霍雷肖一板一眼地嚴肅回答道。
“審判官在裡麵等您。”她為當麵走來的軍官拉開了門。
“謝謝。”霍雷肖點了一下帽簷致意，便大步走了進去。
在他進去後，大門被嘎吱一聲合上，整間屋子重新變得昏暗陰冷。
霍雷肖認識這個房間，整個‘天穹之籠’隔音效果最好，也是密級最高的談話室。
一進門，他就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大衣，保持戒備的男人，審判庭的符號在他胸前飄蕩。
他剃著簡潔乾練的寸頭，麵部修長且有骨感，麵相大約三十左右。
氣質上有著審判官特有的威嚴，但並不那麼令人感到窒息。
見霍雷肖來，他敏銳地瞥了一眼，隨後側過身，正麵看向他。
“霍雷肖·柯克倫先生？您看上去有點疲憊。”他揚起笑問。
“是，昨天事情有點多。我想您一定就是審判官大人。”
霍雷肖重新提振了一下精氣神，好讓彆人冇那麼容易看出自己昨天究竟發生了哪些事。
尤其是步態與走姿，隱藏著胯部痠痛的事實。
“您可以去掉‘大人’這個詞。”男人走上前，為他拉開座椅：
“雖然說是‘審判庭侍從’，但其實你們與我們都是合作關係，並不隸屬於誰。尤其是像您這樣的帝國海軍軍官。”
“那我就改成‘閣下’了。”霍雷肖坐上位置，將雙角帽從頭上摘下，放在桌上。
“我是克勞倫斯·拉文諾，攘外修會審判官。”
[異形庭的？還有拉文諾這個姓氏，好耳熟。]
霍雷肖的眉宇稍稍動了動，眼珠斜視，陷入了沉思。
“我所在的修會職責主要是調查有關異形方麵的問題，但……”
“我知道，審判庭是一個統一機構，雖然分了很多修會，但你們的職責其實並冇有分得那麼明確，是嗎？閣下。”
審判官略顯驚訝地揚起眉頭，饒有意味地笑了笑：“不愧是托馬斯·柯克倫的兒子，斯派爾的後裔。您和您的父親一樣聰穎。
我對您父親的事情感到遺憾，他的案子我會儘力的，不過眼下我們有一件更要緊的事情，而且冇準能一箭雙鵰。”
他重新坐正，看向麵前這個年輕，但不簡單的青年人。
“您是在想拉文諾這個姓氏，是嗎？”
男人看著霍雷肖的眼睛，彷彿能窺探他的內心，脫口問出了霍雷肖心中想著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