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你相信預言嗎？”
“……我不好說。但至少這次應該是陰謀。”他捏了捏鼻梁給出了他的回答。
作為穿越者的他清楚，預言靈不靈，在於背後的高維力量想不想讓它靈。
但作為這個世界原住民的法莉妲是不被允許知道那麼多禁忌知識的。
哪怕身為斯派爾上將後裔的霍雷肖自己亂說，很快也會死於非命。
胡思亂想，就很可能被奸奇腐化。
有些東西揣在心裡要比說出來更加保險。
“保險起見，你必須先遠離我……”
法莉妲側過臉，她咬著唇，眼眶紅腫地盯著他的眼睛說。
“萬一預言是真的，我身上的詛咒把你害死了，那我……”她緩了一口氣，接著說：
“那我真是十惡不赦了。你是斯派爾上將唯一的後人，帝國需要你。我們……我們錯不起。
我不能因為我的個人想法，而將你陷於不義的危險中。”
聽法莉妲這麼說，霍雷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在思考這麼一件事：
這個預言中的災難，究竟是伴隨著不可接觸者特質連帶產生的？
還是說，二者分開，互不乾涉？
考慮到他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所看的審判官艾森霍恩係列小說裡，不可接觸者貝坤的悲劇。
法莉妲的擔憂完全是有道理的。
誰也冇法保證，這個預言產生的基底效應究竟是她的不可接觸者特質，還是邪神附加在她身上的可憎玩笑。
“我會搞清楚這一切的，但在明確預言會產生風險之前，請允許我繼續站在您的身前。
畢竟，這是我與胡德中將的約定。”
“謝謝。”見霍雷肖這麼說，法莉妲也不再多說什麼。
虛空中，五支攔截艦隊快馬加鞭。
佩魯準將密切關注著每一支艦隊，與神聖意誌號戰列艦上的情況。
好在胡德中將的通訊一直線上，而且似乎派去的援軍暫且穩住了艦橋附近的防線。
“準將閣下。”守衛精金保險箱的血天使副連長叫到。
“請說，大人。”
“根據連隊傳訊，我們的打擊小隊已經成功關閉了報應級戰列艦的動力引擎和亞空間躍遷引擎，她跑不了了。”
“好哇！非常感謝！”
佩魯準將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這可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帝國海軍至少不會弄丟這艘主力艦了。
準將迅速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了其他艦隊。
胡德中將在整艘失去動力，漂浮在虛空的钜艦座標，以每分鐘一次的頻率，向各攔截艦隊更新。
所有人的心裡暫時鬆了一口氣。
另一個好訊息是，埃爾芬斯通領校派出來的鯊魚艇還有不長的時間就要到了。
因為是滿載出航，全艦以最高規格塞滿了鯊魚突擊艇和貼著‘憲兵’標誌的武裝部隊。
這支巡洋艦攔截艦隊，能一次性發射出去5萬人的武裝部隊。
其數量加上不倦艦隊已經到達的人數，還有艦上尚存的忠誠武裝部隊人數，對兵變者來說是絕對的碾壓。
胡德中將用全艦廣播勒令兵變者立即投降，他們已經冇有勝利的機會了。
但這些兵變者對中將的厲聲嗬斥充耳不聞。
就像冇有思維的機器人般向扼守艦橋的武裝部隊發動了更加猛烈的進攻，頗有魚死網破之勢。
這令胡德中將，頭皮發麻，滿頭大汗。
而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同樣焦頭爛額。
他希望借兵變者摧毀可能導致崩盤的絕密檔案，為此殺死並毀滅了一切見到的，可能裝有絕密檔案的東西。
但直到現在，他都冇能找到。
雖然透過這些人的眼睛，他看見了那兩個逃脫的獵物，霍雷肖與法莉妲。
但這兩個人遠比不上毀滅那些檔案更重要。
而且這兩隻獵物逃走的時候，手上也冇拿著任何疑似公文包之類的東西。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
絕密檔案隻能在胡德中將本人的手上！
兵變者的眼白越發鮮紅，血絲越來越多，他們一齊將槍口調轉，向艦隊指揮王座上發起了最後的總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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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莉妲從未感到時間如此煎熬。
航行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熾焰炙烤著她的心尖。
她的腦海中一片混沌，彷彿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圓潤的杏眼又紅又腫，隔很長時間才眨一次。
但眸子裡繃住了堅毅的神態，維持住了中將之女的莊重與高貴。
霍雷肖站在雙手背後，姿態筆挺的法莉妲身後，替她捏了捏為維持威嚴而挺到僵直的肩膀。
他知道她在強撐著，心裡緊揪著，恨不得想要直接看見神聖意誌號艦橋現在的情況。
鐵手的腐化壓製快突破臨界，已經不能再用能力了。
霍雷肖隻能時不時瞥一眼佩魯準將的神情，來估摸著事態的發展。
可準將的眉頭隻是緊鎖著，看不出任何一絲舒緩。
“距離神聖意誌號還有多久的航程？”霍雷肖走到擔任鳥卜長的準尉身邊問。
“還有大約9分鐘左右，當前航速下，誤差不超過1分鐘。大約3分鐘後到達完全目視距離。”
霍雷肖掏出懷錶，在上麵定了個時。
“好，繼續您的工作吧。”
準尉向這位青年軍官行了個點簷禮。
“快了，還有9分鐘就能到了。”
霍雷肖對法莉妲說道：“至少目前為止，胡德中將他冇有危險。”
法莉妲點了點頭，身上因緊張和擔憂而產生的小動作變多了。
她那雙被黑色皮靴包裹的腳，躁動不安地踮著。戴著白手套的手就像繩索般不斷翻絞。
霍雷肖看得出她現在的心境：希望的欣喜與危險尚未解除的擔憂交織在一起。
“等到不倦號到達接駁距離，我會帶一批人殺到艦橋，保護胡德中將。”霍雷肖將手拍在她肩上，語氣嚴肅又沉穩，讓焦躁不安的法莉妲感受到了渴求的安心。
“我跟你一起去。”
“嗯。今天我們會一同戰鬥。”
話音剛落，遠處的虛空中突然迸發出一道閃光。
“神皇在上，那是什麼？”
“剛剛是有什麼東西炸了嗎？”
察覺到這刺眼閃光的軍官都不禁慌張起來，一個接一個望向正前方遠處的金光。
最大焦距的艦橋瞭望鏡識彆並錄製下來了這個情況。
瞭望部將其緊急傳輸到兩個指揮王座前的顯控台上。
“神皇在上……”佩魯準將一聲驚呼。
法莉妲和霍雷肖同時驚恐地扭頭看向高處的艦隊指揮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