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辦……來得及嗎……]薩塔琳看著修道院裡依舊密密麻麻的擔架,焦急充斥了她的心頭。
噠噠噠!噠噠噠!
又是那淒厲的馬蹄聲和傳令員扯著嗓子在修道院前疾馳而過的聲音:
“綠皮衝過來了!綠皮衝過來了!波尼亞托夫斯傳令!無需命令!無需命令!所有人,為自己!為神皇!戰鬥吧!”
這可怕的訊息讓薩塔琳一口氣憋在了喉嚨。
修道院裡的哀嚎聲瞬間靜止,取而代之的是寂靜的絕望。
咚!咚!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堂內響起。
那不是凡人的腳步。
鎮守修道院的黑盾修會阿斯塔特修士們行動了起來。
萊昂納斯修士,這位黑盾隊長,沉默地對其餘四名成員點了點頭。
無需多言,常年的協作已經讓他們默契如一。
他抄起那把微微嗡鳴的雷錘,邁著堅毅的步伐走向大門外部。
手上有骨刺突出的庇魯斯修士則俯下身,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小心地抱起那些無法行走的重傷員,快速送上門前的卡車。
他的骨刺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這幅模樣在平日裡會讓凡人恐懼,但此刻,他是這些傷員眼中的救贖。
身穿鐵騎型動力甲的納賽爾修士更像是一座行走的堡壘。
他一個人就懷抱著一門原本需要數人小組操縱的戰防炮,從軍械庫走到修道院前的街道上。
在凡人官兵驚愕的目光中,他將戰防炮放在了正在堆砌的沙袋胸牆後麵,然後說道:“在這裡,構築火力點。”
德裡克修士則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修道院的陰影中。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爬上了修道院最頂端。
教堂那金色的雙頭天鷹鵰像在他的身邊由於風吹而吱呀旋轉,而他隻是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街道,銀彈爆矢狙擊槍發出清脆清冷的上膛聲,時刻準備狙殺著高威脅目標。
阿爾比昂修士倚靠在修道院大門後,吊兒郎當地把玩著手中的戰術刀。
那把單分子利器在他的指尖飛舞,就好像他不是在守衛一扇即將被重兵攻擊的大門,而是來旅遊的一樣。
凡人無法理解帝皇的死亡天使。
他們是超越凡性的存在。
麵對如此巨量的異形,凡人會恐懼,會戰栗,但阿斯塔特隻是在計算殺戮的效率。
倚靠在修道院二樓窗框而坐的獵魔人,此刻將斯杜季昂奇周邊的戰火與綠潮儘收眼底。
他喝下最後一口酒,那浸泡過染血繃帶的酒液帶著一股鐵鏽的味道,但仍難掩酒香。
他的特殊感知讓他清晰地聽到了訊息——不僅是傳令員的吼聲,還有遠方綠皮那潮水般、混雜著“Waaaaagh!”的咆哮聲。
但他隻是麵無表情地將空水袋扔在地上,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你倒是很清閒啊。”
一股幽香傳來。
女術士更換了黑紫色的蕾絲手套,順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走上來。
她的紫色眼睛在昏暗的二樓閃爍著奧術的光芒。
“冇事乾就下去幫忙運送傷員,我想獵魔人學校肯定學過怎麼妥善轉移傷員。
還是說,你的手隻用來殺人,不用來救人?”女術士譏諷道。
“如果我離開了,你幫我看著坩堝嗎?”白狼瞥了一眼女術士,將酒袋裡剩餘的酒液一飲而儘。
女術士眨著眼睛看向角落。
那裡擺放著一個坩堝和許多玻璃器皿,裡麵正在熬煮著某種散發著刺鼻氣味和不詳之氣的煎藥。
“你早該收個徒弟了,白狼。”
女術士搖了搖頭,順著樓梯走下:“我還有更重要的職責。如果這些綠皮靠近,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奧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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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杜季昂奇鎮入口。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精心部署的殺戮囚籠。
城鎮冇有城牆,但這正是守軍設定的陷阱。
“Waaaaaaagh!!!小的們!為了最偉大的Waaaaaaagh!乾死這群蝦米!!!”
一個體型碩大的綠皮軍閥手持一把幾乎有凡人那麼高的動力砍刀,站在一輛冒著黑煙的廢鐵卡車上大吼。它的雙眼裡充滿了嗜血的狂熱。
“Waaaaaaagh!!!大砍大殺!大噠哢!”
成千上萬的綠皮小子大喊大叫著,它們**著綠色的上身,揮舞著生鏽的砍砍,把大口徑噠哢槍的扳機扣著不放,漫無目的掃射著,毫無紀律地如同一窩蜂般衝入鎮子入口那狹窄的街道。
“準備!!!”
封鎖街道的沙袋胸牆後,國民自衛軍的民選軍官舉起了軍刀。
這把刀是從投降的辛提拉燧發槍團軍官手中收繳重新配發的,此刻它帶著破風的呼嘯下滑,指向迎麵衝來的綠色潮水。
“開火!”
炯炯炯炯炯——
BANG!BANG!BANG!砰砰砰!
第一排的龍騎兵老兵和國民自衛軍民兵們單膝跪地,與第二排的官兵構成了一個火力凶悍的射擊平台。
他們手中的鐳射槍、實彈步槍打出了整齊的齊射。
與此同時,周圍青磚建築的視窗、閣樓也伸出了一把把裝著鋒利單分子刺刀的鐳射槍。
交叉火力如同無形的死神鐮刀,瞬間割裂了街道的前方。
閣樓視窗咚的一聲被推開,預先架設好的重伐木槍和重爆矢槍向著下方的街道傾瀉出暴雨般的火力。
各種各樣的武器開火聲在狹窄的街道中迴盪、反射,奏響一首整耳欲聾的殺戮交響樂。
鐳射束洞穿了綠皮健壯的軀體,在傷口處留下焦黑的洞。
實彈步槍的子彈在異形厚實的皮肉裡翻滾,撕裂內臟。
爆矢集中目標,然後從後背飛出去連續穿過數個目標後爆炸,帶血的破片四濺。
“Waaaa——啊!”
綠皮的戰吼旋即變為了淒厲的慘叫。
它們慘叫著,原本向前的奔跑變為了無力的撲倒。
數不清的綠皮軀體倒向地麵,在街道上堆積起來,軀體上的血洞汩汩流血,彙聚成一條條肮臟的血河。
但綠皮是不知道恐懼的種族,後麵的小子踩著前麵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鮮血浸濕了它們的腳掌。
“開火!”
在沙袋胸牆最穩固的中心位置,在此駐守的海軍步兵第2獨立火力戰鬥營的官兵們將他們的撼地炮放平。
這是一門原本用於圍攻沃爾沙爾要塞,能摧城拔寨的大傢夥,但現在,被他們當成了超大號的散彈炮。
撼地炮的炮口對準了擠滿了異形的路口。
由於距離太近,甚至不需要瞄準。
“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