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力量固然強大,然而,在這個殘酷的宇宙裡,神蹟往往是短暫且珍惜的。
就在距離綠皮機槍陣地隻有不到四十米的致命距離時。
那名一直高舉著天鷹、走在最前方的年輕牧師,身體突然詭異地僵住了。
他那原本堅定邁動的雙腿,彷彿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再也無法向前邁出半步。
他有些茫然地低頭看去。
一枚機槍彈,撕裂並打穿了他的左側肋部,將那件灰色的長袍打了個對穿。
袍子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溫熱的生命力正伴隨著大量鮮血和破碎的臟器,從那個恐怖的貫穿傷裡湧出。
“牧師!”
波尼亞托夫斯基一個箭步衝上前,試圖用臂膀扶住這位搖搖欲墜的殉道者。
但牧師卻用儘最後的力氣,極其虛弱但堅定地推開了他的手。
他顫抖著,將那枚已經沾滿了自己鮮血的黃金天鷹聖徽,插在了波尼亞托夫斯基腰間的武裝帶上。
“為了…神皇…為了…聖德魯蘇…斯…”
牧師的嘴角溢位大量的血沫,劇烈地咳出一口混雜著肺葉碎片的鮮血。
隨後,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徹底失去了最後的光芒。
他就像一片在狂風中被徹底撕碎的落葉,無力地倒在了離山頂隻有一步之遙的半坡泥地上。
波尼亞托夫斯基僵在原地。
他艱難地嚥了咽彷彿燃燒著火焰的喉嚨,低頭看著腰間武裝帶上彆著的那枚沾滿鮮血的黃金天鷹。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中倒映著周邊被擊毀載具的火光,一股純粹、狂熱的殺意直衝腦門。
“為了神皇!為了波拉貝瑞亞!殺光異形!跟我衝啊!!!”
咚!咚!咚!咚!咚!
就在這極度狂熱的衝鋒進入最後的**時。
波尼亞托夫斯基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且密集的“咚咚”悶響。
隻見一群頭戴高大熊皮帽、身披厚重防彈胸甲的擲彈兵,悍不畏死地衝過了隕石坑外圍的那圈致命的環形隆起。
他們剛一露頭,無懼身邊的戰友被擊中,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單膝跪地。
幾十名擲彈兵極其默契地端起手中那沉重的手持式擲彈筒,向著高處那幾個火力最猛的綠皮機槍陣地和被異形佔領的帝國殘破塹壕,打出了一輪凶猛且精準的拋射齊射。
砰砰砰砰砰砰——轟隆!
接連不斷的高爆榴彈在綠皮的陣地中炸開。
那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聲和席捲的破片,將那些操縱著重機槍的綠皮機槍手炸成了殘片,硬生生蓋過、並徹底撕碎了“噠哢”機槍凶猛的壓製掃射火網。
趁著敵方火力出現短暫空白的瞬間。
擲彈兵們極其果斷地扔下了手中已經打空、發燙的擲彈筒,從腰間拔出寒光閃閃的步兵短劍,或者給地獄槍上裝上那令人膽寒的刺刀,如同下山的猛虎衝向綠皮陣地。
與此同時,穿著厚重皮圍裙、一直緊跟在隊伍後方的工兵們率先衝上前,冒著流彈,極其熟練地放下那些早就製作好的、帶有防滑倒刺的拚接實木跳板。
寬大的木板“轟”的一聲重重蓋住了隕石坑外圍那幾道最寬、最致命的防坦克壕溝,立馬就為後續的擲彈兵鋪就了一條平坦的衝鋒道路。
鋪完木板後,這些悍勇的工兵冇有後退,而是直接從抄起了沉重的工程斧,怒吼著、咆哮著加入白刃衝擊之中。
抓住綠皮塹壕火力啞火的這轉瞬即逝的戰機,波尼亞托夫斯基猶如一頭雄獅,第一個手腳並用地爬上高坡,一躍跳進了那個滿是綠皮和殘肢、被鮮血浸透的戰壕。
跳入的瞬間,他手中的馬刀捅入其中一頭綠皮的喉嚨。
手中的動力馬刀化作一道致命的藍色殘影,在刺入的瞬間地將試圖舉起砍刀的綠皮小子的腦袋連同半個肩膀直接削飛!
“去死吧!異形!”
“滾出我的家園!”
被壓製在半坡上憋了一肚子怒火與憤恨的士兵緊隨其後架著刺刀或揮舞著馬刀如潮水般翻過沙袋湧入塹壕。
嘩啦嘩啦!哢嚓!噗嗤!
刺刀捅入**的悶響、突擊鏈鋸劍的轟鳴、動力劍的電弧爆裂聲以及金屬瘋狂碰撞的刺耳聲,在狹窄的戰壕內不絕於耳。
這是一場最原始、最血腥、也最不留退路的零距離肉搏戰,與那些體型龐大的綠皮死死纏鬥,不死不休。
大約整整1個小時的血腥廝殺後。
在262高地的最高處。
那麵沾滿了泥土、硝煙、彈洞與士兵鮮血的紅白藍三色軍旗帶著象征著人類帝國無上榮光的雙頭天鷹標誌,再次在這座被鮮血浸透的高地上,極其驕傲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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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薩斯工業世界,星港軌道。
霍雷肖躺在鬆軟溫暖的床褥上,身上蓋著典計官殷舒窈為他在新床上鋪上的柔順輕盈還保暖的太空被,凝望著不倦號上四角貴族床頂端的鮮紅帷幔思緒漸漸飄遠。
他的身邊躺著一位頭髮如流淌著金色瀑布的美人,隻需微微低下目光,就能看見一片深深且迷人的白雪幽壑。
雪地之上還帶著兩排整齊的微紅牙印。
那裡曾哺育著自己的子嗣。
也釋放著他心中積壓已久的軍務煩悶。
手指稍稍動彈,就能捏到一團毛茸茸的柔軟絨球。
略微移動手指,就能觸碰到滑如絲綢的光滑的細膩。
同時不失凝脂般柔軟輕彈的觸感。
隨著手指的揉捏。
一對頗為可愛的兔耳朵撓著他的下巴。
一對白皙且套著俏皮的兔女郎襯衣環的手腕從被窩伸到了他的眼前。
“喜歡嗎?”
法莉妲躺在他的懷裡問,白皙的纖指在他的胸膛畫圈遊走,最後在尖端縈繞:
“聽說辛提拉的貴族階層很喜歡這種模擬合法亞人的玩法,我也是第一次嘗試,希望這樣能緩解你的壓力。”
“睡得很香,還不用擔心第二天頭痛欲裂的宿醉感。”他輕笑道。
她粉唇微張,輕咬一下,留戀片刻而後毅然起身說道:“我們接下來必須重整旗鼓,力挽狂瀾,霍雷肖。”
她坐在床邊,將冷豔又不失颯爽的金色長捲髮繞起成日常巡視甲板時的乾練的盤發:
“前幾天我一直在失眠。我一旦閉眼,就會想起……我們的孩子,小霍勒斯一個人在沃爾沙爾,迷茫且恐慌找尋他爸爸媽媽的樣子。
他還不具備自己照顧自己的能力。”
“明天,太空野狼戰團就會護送星界軍部隊抵達,與我們彙合。然後我們立即出發前往沃爾沙爾。”
霍雷肖伸出健碩的手臂拽住她的手腕。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我們去接霍勒斯和阿爾貝到我們的新戰艦上。”
法莉妲微微頷首點頭,隨後跪在柔軟的床榻上爬向他。
溫熱且帶有淡香的吻,讓他再一次將她拉入懷中。
“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