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閣下……”
“雷霆”號的艦長打破了艦隊通訊頻道中的沉默，聲音中透著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的無奈：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雖然我們的宏炮彈藥儲備還算充足，但各艦的魚雷庫存已經徹底告罄了。在這種距離下，我們已經無力對綠皮的重型死星進行毀滅性打擊了。”
“領航處。”霍雷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發問道：“如果在不動用亞空間躍遷的情況下，單靠等離子引擎的物理宇宙航行，從波拉貝瑞亞返航辛提拉，以8虛空節的極速，需要多久？”
“預計四個月，艦長。”繪算團隊在經過快速預設值計算後，由其中一人報告道，“如果您還打算帶上補給從辛提拉重新殺回來，那這一去一回，至少需要八個月的漫長航程。”
[八個月……]
霍雷肖的鐵手捏緊了鐵拳。
八個月，等他再帶著艦隊回到這裡，波拉貝瑞亞地表上的那些人……雅德維加、拉納少將、波尼亞托夫斯基、拉蒂，還有他的兩個孩子……恐怕都要見帝皇了。
波拉貝瑞亞是否還存在，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第二機動中隊彙報：我們正在護送滯留的5艘運輸船，向第一中隊靠攏彙合！”
“第一中隊彙報：我們已徹底擊碎那顆綠皮大石，各艦最後的庫存彈藥儲備資料，已經彙總傳送至旗艦沉思者，請司令官過目，並下達下一步作戰指示！”
霍雷肖掃過不斷從麵前映象管大螢幕上翻滾而過的資料流。
彈藥稍多一點的隻有“帝國公民”號，但即便如此，大威力殺傷性反艦武器她也隻剩下魚雷發射井中掛載的最後一組魚雷了。
[冇有魚雷，在巡洋艦衝突中哪怕取勝，都必定對艦隊造成重大傷亡。]
霍雷肖切入高密集獨立指揮頻道，直接聯絡了那兩艘潛伏在黑暗中的“刺刀”級長距離攻擊艦。
“克雷齊默爾艦長，皮埃爾艦長。”
霍雷肖的聲音極其低沉，帶著一種托付生死的莊重：
“我將帶領主力艦隊向辛提拉方向撤離，去尋找補給和援軍。但是即便這樣，波拉貝瑞亞也不能失去虛空中的眼睛和利刃。我現在，以艦隊司令官之職，正式授予你們獨立交戰權。
你們兩艘攻擊艦留下來，利用刺刀級攻擊艦的隱蔽性和機動性，監視綠皮在波拉貝瑞亞的行動，並展開敵後遊擊戰。
用你們艦船內剩餘的核子爆燃魚雷，去狩獵那些試圖對波拉貝瑞亞地表威脅性大的綠皮主力艦，哪怕不求殲敵，隻但隻要能阻滯它們的行動，也可以。”
這是一個險象環生的留守命令。
在冇有補給、冇有母港、被千萬綠皮包圍的深空進行遊擊戰，這需要常人難以想象的勇氣與犧牲。
然而這也正是刺刀級長距離攻擊艦被研發出來並被帝國海軍收納服役的根本原因。
“遵命，司令官閣下。”
兩位艦長冇有絲毫猶豫。
皮埃爾艦長的迴應甚至帶著狂熱的笑意：“第一攻擊中隊，永遠敢做艦隊最鋒利的匕首，讓那些蹂躪我們家園的綠皮雜碎嚐嚐在黑暗中流血的滋味吧！”
“我謹代表帝國海軍（領主艦長的特權），代表哥特艦隊，向你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神皇庇佑你們，勇敢的獵手。”霍雷肖向兩位艦長鄭重地致意。
切斷通訊後，霍雷肖重新接通了整個聯合艦隊的主力頻道。
“第一中隊、第二機動中隊聽令。”他的聲音如洪鐘般在每一艘戰艦的艦橋內傳響：
“全艦隊，立刻向我艦當前座標靠攏彙合，戰列線縱隊行駛。雖然所有曼德維爾點均已被遮蔽，但接下來我們將沿著暴君星撕裂的‘微空間裂隙’向辛提拉方向進行連續的短距躍遷。”
此言一出，所有卡利西斯的艦長都感到迷茫與困惑，以至於頻道裡並冇有人迴應霍雷肖的命令，甚至冇有人敢當麵‘糾正’司令官的‘口誤’。
“我知道你們覺得這很瘋狂。你們中肯定有很多人在想，我們根本冇有裝備微空間跳躍引擎，應該如何進行微空間跳躍？”
霍雷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螢幕，直視著每一位艦長的眼睛：
“但經過方纔的嘗試，我艦已經洞悉了本次暴君星異動產生的風暴下，空間異變規律。
看見那些紫色的‘閃電’了嗎？那些閃電在物理宇宙撕開的微裂隙，就是我們的跳板。
我要求你們所有艦船，所有人，在接下來的航程中，無條件地相信我，追隨我的每一次指令。
現在，我再最後問一次：是否有艦長對這項決議存在疑問？”
短暫的沉寂過後，是義無反顧的宣誓。
“冇有疑問！司令官閣下！‘赫敏’號願追隨您駛入任何一片深淵！”
“‘雷霆’號全艦官兵，誓死追隨您的意誌！哪怕前方就是亞空間地獄的烈火！”
“‘三色花’號，無條件服從您的指揮！為了神皇”
“請司令官帶領我們完成複仇使命！‘使命’號甘願為您擔當開路的馬前卒！”
……
聽著一位又一位艦長那視死如歸、滿含狂熱與忠誠的怒吼，霍雷肖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挺直了脊梁，目光似乎刺破了眼前的黑暗，直望辛提拉方向：
“‘迅捷天鷹’號將擔任全艦隊領航艦。所有艦船，最大允許節速度8虛空節，跟緊我艦尾流，一步也不能掉隊。
我們必須銘記，這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術轉進，而絕非一次撤退。
我們將橫穿這場洶湧的風暴，去找到補給，去帶回援軍。
然後，我們會重新殺回波拉貝瑞亞，去從異形手中收複我們失去的土地，去奪回去捍衛神皇賜予全人類的贈禮。”
霍雷肖的手中驟然出現一柄聖血鏈鋸劍，直指前方的黑暗虛空：
“我們是複仇艦隊，為了殉職的布呂埃斯少將，為了被異形屠戮的帝國子民！為了神皇！啟航！”
“為了殉職的布呂埃斯少將！為了被異形屠戮的帝國子民！為了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