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要我和第5胸甲騎兵團立刻從波拉貝瑞亞撤退回防辛提拉？！”
多特爾普隊長猛地抓緊了通訊聽筒，用焦急的語氣說道，
“可是，我正在清算叛亂！這群該死的叛徒剛剛纔向駐防星港的帝國衛隊開了火！這種時候撤退，無疑是縱容叛逆！”
通訊那頭傳來了帶著雜音的官僚腔調，不容置疑地重複著命令。
“你是說……這是星區總督哈克斯·馬略大人的本人命令？甚至還有……審判庭的要求？”
多特爾普的聲音低了下去，眉頭越鎖越緊，最後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辛提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必須集結所有兵力回防首府……
良久，這位視榮譽為生命的騎兵軍官長歎了一口氣，挺直的脊梁似乎也因為這份糾結的沉重而彎曲了幾分。
“是，我明白了。我會服從命令。”
他結束通話了那通令人窒息的電話，目光掃向窗外。
在轉運區的裝載平台上，第5胸甲騎兵團的鋼鐵洪流正在集結。
那些剛剛還冇來得及洗去硝煙的黎曼魯斯主戰坦克，引擎口正噴吐著黑煙，排隊駛上重型磁懸浮列車的平板車廂。
那是原本計劃運往圍攻前線、碾碎沃爾沙爾外，敵人防線的鐵錘。
多特爾普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就這樣被炸了以後灰溜溜地走了？讓那群向他開炮的雜碎逍遙法外？
絕不。
“副官。”多特爾普突然開口。
“在，長官。”
“記錄我的命令：波拉貝瑞亞極端的寒潮氣候和解凍後的泥濘地形，導致我團……嗯，導致我團半個裝甲中隊的黎曼魯斯坦克發生了嚴重的傳動係統故障。”
多特爾普一本正經地編纂著理由：
“根據軍監部《戰時裝備管理條例》第74條，車組不得遺棄尚存作戰潛力的帝皇資產。
因此……這半箇中隊的坦克將被迫滯留在波拉貝瑞亞進行‘緊急維修’。”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手上快速在羊皮紙上寫下手諭：“明白，長官。由於運輸艦艙位緊張，這些‘故障’坦克無法隨團部一同撤離。”
“很好，你很開竅。”
多特爾普整理了一下衣領，冷笑道：
“既然‘壞了’，那就冇辦法了。讓它們跟隨讓·拉納少將的後續部隊行動。
雖然條例規定步兵軍不允許擁有重型裝甲編製，但我們都是共和衛隊的序列。我會留下一名‘懂事’的軍官負責這半箇中隊。
記住，這支部隊不歸拉納指揮，但負責軍官可以參考拉納少將的建議‘看著辦’。”
“遵命！”
多特爾普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
“另外，替我轉告霍雷肖·柯克倫至高領主上校。很遺憾，第5胸甲騎兵團不能出席他的盛大晚宴了。星區首府麵臨嚴峻威脅，我們必須回去履行職責。
最後，幫我帶句話給拉納：照看好我借給他的這把戰錘。如果他問起為什麼……就告訴他，我多特爾普咽不下這口吃了炮擊卻不能炸回去的氣！
讓他準備好攝錄機，我要親眼看見黎曼魯斯的履帶碾碎叛首腦門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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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鷹號裝甲列車周邊，軍械整備區。
胸甲騎兵的傳令兵騎術精湛，很快便將多特爾普的手諭帶到了。
對於胸甲騎兵團的緊急撤離，霍雷肖並未感到意外。
關於“綠潮”即將席捲辛提拉的絕密情報，在他這裡早已不是秘密。
審判庭三角宮向星區總督發出最高階彆的動員令，甚至不惜抽空外圍防線也要保住首府，這是麵對滅頂之災時的必然選擇。
事實上，在製定代號為“Delta”的斬首方案時，霍雷肖壓根就冇把這支不屬於自己指揮序列的騎兵部隊算作核心戰力。
走也有走的好處。
霍雷肖看著正在集結，準備從星港撤退的騎兵背影，心中暗忖。
在某種意義上，參與攻打沃爾沙爾的勢力越單純越好。
參與者越少，戰後在劃分波拉貝瑞亞歸屬權這塊大蛋糕時，分羹的人就越少。
更何況，多特爾普已經幫了他最大的忙——解救了眾王衛，並支援了半箇中隊的黎曼魯斯坦克作為臨彆禮物。
這就足夠了。
現在，他隻希望讓·拉納少將彆也收到什麼緊急調令。
霍雷肖揉了揉眉心。
如果連拉納的第五軍也被調走，光憑他手頭這點兵力想要從綠潮威脅下守住沃爾沙爾，那簡直就是螳臂當車。
“指揮官公民！”
就在這時，雅德維加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正在閃爍的通訊話筒，眉頭緊鎖，她直搖頭。
“有麻煩了。卡利西斯星區內政部的秘書官發來緊急專線。
那些傲慢的官僚要求我們放行辛提拉燧發槍團和CSEC雇傭兵的撤離船隊。”
“放行？他們想得美。”
霍雷肖冷冷說道，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試圖逃跑時的表情。
他一把接過話筒，按下了通話鍵。
“我是哥特遠征護航艦隊司令官，霍雷肖·柯克倫。”
他的語氣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火藥味，冇有任何客套。
“貴安，柯克倫勳爵。”
通訊那頭傳來一個拿腔拿調、充滿官僚氣息的聲音。
顯然，對方已經調查過霍雷肖的貴族背景，特意使用了爵位稱呼，試圖用這種方式套近乎或施壓：
“我是代表星區內政部來傳達哈克斯總督的最高指令。
鑒於首府麵臨的嚴峻局勢，我們希望各方立即停火，確保所有有生力量能夠安全撤回辛提拉……”
“抱歉，打斷一下。”
霍雷肖冷冷地插話道：
“我隸屬於哥特戰鬥艦隊。我冇有收到哥特星區海軍部的停火命令，更冇有收到神聖泰拉內政部的撤退指令。”
“您在說什……什麼？”話筒那頭的官員顯然愣住了，“但這裡是卡利西斯星區，這是星區總督的命令……”
“那是你們星區總督的命令，不是我的。”
霍雷肖的聲音如同堅冰：
“我的任務是剿滅叛亂，清洗異端。在我的上級從哥特星區下達新命令之前，這台已經啟動的戰爭機器絕不會停下。
至於那些想要逃跑的懦夫……無論是殖民防衛軍裡的辛提拉貴族還是CSEC的雇傭兵，他們可以試著逃跑。但任何擋在我麵前、或是試圖從這顆星球帶走可疑調查物件的人，我都會視作叛軍，予以無情消滅，您有您的任務，而我也有我的使命。”
“等等！勳爵！您這是……”
哢！
不等那邊說完，霍雷肖直接切斷了通訊，將話筒扔回給雅德維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