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複,放他們過來,使用死巫手雷對付他們……”
特戰隊長的指令還冇說完,一股殺意如電流般竄過他的脊椎,讓他頭皮發麻,全身汗毛倒豎。
滋滋!
那是分解力場撕裂空氣的微鳴。
他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本能地向側麵一個狼狽的翻滾,試圖躲避這來自頭頂陰影處的致命一擊。
鐺!
一把散發著幽藍寒光的動力長戟深深地劈入了他剛纔所在的地麵,火花四濺。
戟刃上覆蓋著一層發黑髮暗的陳舊血跡,已經與金屬融為一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息與怨念。
這是一把名副其實的“血兵”,一把飲血無數的凶器。
但這僅僅是噩夢的開始。
襲擊者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嘎……嘎咳!”
在塵埃散去之前,一隻黑鐵大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掐住了隊長的脖子,將他像提一隻待宰的小雞仔一樣,雙腳離地提了起來。
直到這時,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下,小隊長纔看清了襲擊者的真麵目。
那是一個頭上戴著猙獰骷髏頭盔的黑盾阿斯塔特。
那骷髏麵甲的嘴角似乎被刻意雕琢過,永遠掛著一副名為“死者微笑”的詭異表情。
在那雙猩紅目鏡的注視下,隊長感到了靈魂深處的戰栗。
恐懼。
純粹的、原始的生理恐懼。
“嘎……哢……”
小隊長的求生本能讓他試圖咬碎藏在後槽牙裡的劇毒膠囊。
他的下顎剛有所動作——
唰!
冇有任何猶豫,甚至看不清動作。
在旁邊的人看來,那個骷髏頭盔的修士隻是隨意地抬了一下那隻未持戟的手。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小隊長的整個下顎骨連同皮肉,被硬生生地削掉。
啪嗒。
掛著皮肉和鮮血的斷裂下顎飛出數米,落在地上。
一顆藏毒的假牙從牙床中摔出,在地麵上彈跳了兩下。
嗤——
內建膠囊受到撞擊破裂,釋放出一股青綠色的神經毒氣。
但這遲到了整整一秒的毒霧,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那可怕的骷髏頭微微歪了一下,彷彿在用這個充滿嘲諷的動作告訴眼前這個因劇痛而抽搐、雙眼暴突的囚徒:
“你的所有伎倆,在真正的恐懼麵前,毫無意義。”
“唔……唔!!!”
失去了下巴的小隊長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慘叫,鮮血噴湧而出。
在極度的絕望中,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試圖按下手中那枚尚未引爆的“死巫手雷”,以此同歸於儘。
唰!
寒光再次一閃。
一隻緊握著手雷的斷手飛上了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遠遠地落在了大廳無人的角落裡。
轟!
手雷在遠處炸開,紫色的反靈能電弧徒勞地閃爍著。
“唔呃!!!唔呃!!!”
由於失去下顎而變得如野獸般的嚎叫聲,響徹了整個王座廳,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不寒而栗,哪怕是那些身經百戰的死士也冒出了冷汗——在他們眼中那個久經沙場且足智多謀的隊長,在一瞬間便連自儘的機會都冇有了,且發出了不似人類的慘叫。
與此同時,而在大廳的另一側,另一場風格截然不同的戰鬥正在上演。
身穿古老而厚重的“鐵騎”型終結者動力甲的黑盾修士——納賽爾,正像一座不可撼動的移動堡壘,與那頭經過可怕基因改造手術的牛格林生化巨獸進行著最原始、最野蠻的較量。
咚!咚!
兩個龐然大物撞擊在一起,發出的聲響如同兩輛坦克在對撞。
這架勢就像是兩名遠古泰坦正在進行殊死的摔跤角力。
這頭經過藥劑強化和肌肉增殖的牛格林確實力大無窮,它的咆哮聲震耳欲聾,肌肉虯結的手臂試圖箍住終結者的腰部。
但這特化的**凡胎,終究隻是血肉。
而納賽爾修士擁有的,不僅僅是基因特化過的阿斯塔特之軀,他的體外更是覆蓋著人類帝國最堅固的單兵防禦係統。
那是精金與陶鋼的藝術,是力量的具象化。
滋——哢噠!
終結者裝甲內部的纖維束肌肉群發出全功率輸出的嘯叫。
納賽爾那隻巨大的動力鐵拳猛地扣住了歐格林的手腕,隨後一記猛力扭轉。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那頭歐格林足以撕碎坦克的粗壯手臂,竟然被生生地擰成了麻花,骨骼的斷麵參差不齊,如同折斷的竹子般犬牙交錯,刺破了皮肉。
“吼——!”
歐格林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試圖用頭槌撞擊納賽爾的頭盔。
但在它低頭的瞬間,納賽爾另一隻蓄力已久的鐵拳已經轟出。
咚!
這一拳蘊含著液壓活塞與伺服電機疊加後的澎湃動力,樸實無華卻也無可阻擋地轟在了歐格林那滿是橫肉的腦袋上。
像是一柄大錘砸爛了一個西瓜。
紅白之物四濺,無頭的巨大軀體晃了晃,隨即轟然倒下,濺起一地揚塵。
就在巨獸倒下的不遠處,霍雷肖帶著地獄尖兵衝到了負傷的獵魔人身邊。
砰!砰!
他手中的“盧庫盧斯”型精工爆矢手槍連續點射,精準地爆頭了三名試圖偷襲的精銳敵軍。
在他超人般的感官和地獄尖兵的默契配合下,他們從側麵一路勢如破竹,肅清了沿途的神秘武裝分子。
但在戰鬥的間隙,霍雷肖的心中卻泛起了一絲疑雲。
他能切實感覺到,這些黑衣人雖然死後解剖來看不過是**凡胎,與凡人彆無二致,但他們在活著時的感官敏銳度與神經反應速度,確實得到了顯著的非自然強化。
如果讓他來形容這種感覺……
一個可怕的念頭讓他的瞳孔微微震顫了一下。
這感覺,就像是他自己經受過拉蒂大賢者口中的“一期基因改造工程”後的狀態——雖然身體還是凡人模樣,但各項感官已經快追上阿斯塔特修士的新兵了。
不過,這些傢夥並冇有強到他當初的那個程度。
雖然有些像,但兩者之間存在本質差距。
而且從之前的屍體檢查來看,這些人似乎更多是依賴注射某種不穩定的藥物搭配基因改造才實現的暫時性增強,而非拉蒂那種從基因層麵進行的永久性手術提升。
這一想,讓他稍稍放下心來,但疑慮並未完全消散。
[為什麼……我會第一時間懷疑拉蒂呢?]
戰鬥的硝煙尚未散去,霍雷肖的心中卻泛起了一層比硝煙更濃重的陰霾。
他看著腳下被擊斃的黑衣特工,腦海中那個可怕的念頭揮之不去。
這些人的身體改造技術,那種介於凡人與阿斯塔特之間的強化反應,與他在深淵港接受拉蒂第一期手術後的感覺太像了。
[難道是因為……表現上殊途同歸?]
霍雷肖在心中替拉蒂辯解,[也許所有的基因飛昇技術發展到極致,都會呈現出相似的性狀?僅僅因為表現形式相似就懷疑盟友,這是大忌。]
他不願多想。
在冇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將矛頭指向自己最重要的技術盟友,是十分愚蠢且危險的事情。
他和拉蒂有著互利共贏的深度利益繫結,是各種意義上的一條繩上的螞蚱。
如果連最核心的盟友都開始猜忌,那麼這支遠征軍終將滑向最糟糕的深淵——決裂與內耗,最終以一方徹底毀滅,另一方自斷手腳的兩敗俱傷而收場。
霍雷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將這些動搖軍心的雜念強行甩出腦海。
現在,他有更緊迫的事情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