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克倫候補官,我會恪儘職守,做好副官的職責,不辱帝國海軍之名。”法莉妲同樣麵無表情,甚至有些嚴肅地向霍雷肖行點簷禮道。
[這小妮子人前人後真是兩幅模樣。麵對上司一下子就變成了乾練女軍人的形象。]
看著法莉妲這幅模樣,霍雷肖回想起了與她還是女獵爵時初見的高冷形象。
[隻能說不愧是跟著沙威仲裁官帶出來的學生,公事公辦的態度有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死板感。]
霍雷肖在心中調侃著,並向法莉妲回了個禮。
“對了,柯克倫候補官,這是忒伊給你的禮物。你寄給她的標本她很喜歡。”愛德華準將笑著,示意斯特林領尉將一份禮盒送上。
“開啟看看?”愛德華準將說。
既然艦長都這麼說了,那不當麵開啟也不太好了。
在法莉妲對著禮物嫌棄而仇怨的目光中,霍雷肖開啟了禮盒。
裡麵是一塊精緻的泰拉時懷錶,金子做的,非常精美,表麵有著帝國海軍的徽章。
“非常感謝,之後返航我會親自登門拜訪感謝忒伊小姐的。”霍雷肖微笑著向愛德華準將致謝道。
法莉妲撇了撇嘴。她知道霍雷肖必須得這麼說,畢竟在他麵前的可是艦長。
在交代完職務後,霍雷肖立即帶著法莉妲搭乘升降梯向下趕去。
金髮少女走了之後,一些受到不可接觸者影響的軍官終於舒展了眉頭。
“領尉,彙報各級軍官到崗情況。”
“人員已經備齊,可以起航。”
“引擎官,啟動等離子引擎,允許全速,不能讓天使甩開我們太遠。”
“如您所願!艦長。”動力部分管等離子引擎的中尉應道,隨後艦船開始啟動。
軍官電梯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震顫。
法莉妲剛準備走出電梯,才邁開一條腿,劇烈的加速度震顫晃得她失衡後倒。
霍雷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扶住。
“謝謝……”法莉妲從驚愕中回過神,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跟緊我,要是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霍雷肖戴正雙角帽,將手搭在劍柄尖上,大步向前走去。
“是。”法莉妲恢複了軍人的嚴肅氣質。
除了製服下的貼身軟甲外,霍雷肖和全艦所有海軍軍官一樣,身上隻穿著製服,冇有硬質盔甲。
即便如此,無垢天使之笞在他的要求下還是由艦上的內政部侍從送到了他要去的地方,以備後續戰鬥的不時之需。
霍雷肖帶著法莉妲穿過了由武裝水兵把守的狹隘通道,船員們都很忙碌,在走廊上急匆匆地奔走著。
但他們見到身為候補官的霍雷肖與法莉妲都必須減速,站在兩側低頭敬禮,直到兩人從他們麵前走過,他們才能繼續趕路。
按照帝國海軍軍規,任何衝撞軍官的船員都要挨至少13下鞭刑。見到軍官不敬禮也同樣如此。
霍雷肖與法莉妲都冇有回禮,這並非因為兩人不尊重這些船員,而是根據海軍條例,在戰艦上,隻有官員之間才互相敬禮,水兵或船員向軍官敬禮,軍官不可回禮,以保持威嚴。
帝國海軍有著森嚴的等級製度,而支撐這些製度的則是堪稱殘暴的刑罰。
在艦上,艦長就是擁有一切權利的國王,海軍軍監是神派來的‘大主教’,領尉是內閣首相,委任軍官是貴族,候補官是騎士勳爵。
要是再有一位將軍的話,那將軍就是皇帝,國王也得聽他的。
同時,製定規則的人認為,船員邋遢且淩亂,粗俗且狂野,對待他們不能像紳士一樣以禮相待,隻能依靠懲罰治理。
為了保持船員的敬畏之心,海軍部要求軍官在船員麵前不可回禮,不可縱容,務必保持威嚴。
全艦唯一有權處刑海軍軍官的,隻有海軍軍監、艦長、將軍三人,但這種情況極少出現。
海軍紀律準則中大部分規定約束的是船員,而非帝國官員。除非出現重大瀆職,否則軍官幾乎不會受到處分,但船員很容易就會被處以鞭笞、禁閉或者死刑。
這足以體現海軍的等級森嚴,規矩繁瑣,以及那‘相對的公平’——官員編製內的公平。
兩人登上了軍官乘坐的艦內車輛,這輛大車非常寬敞,足夠坐下數位軍官和他的隨扈們。
裡麵的座椅都是紅木和真皮坐墊,很是典雅,內建有高檔的酒水飲料、食品與香菸供軍官們消遣。
車上還有一些候補官,他們有的很年輕,跟崔絲珂一樣都是稚嫩的孩子。
這些候補官一般是上校艦長家的孩子,十幾歲就送上船當候補官繼承衣缽。但他們不會比身為忠嗣候補官的霍雷肖更快當上軍官。
這些不是從海軍學院升上來的孩子,18歲纔可以參加尉官考試。而霍雷肖隻需要在艦船上待滿6個月就能拿到愛德華·佩魯艦長的推薦信去參加考試。
還有一些有二十多歲,估計是考了幾次冇考上。海軍尉官考試應該是全帝國最難的考試之一了,一次通過率僅有13%,很多人都是考了好幾次才考上,拿到委任書。
這些年輕人看著霍雷肖身邊的金髮冰山美人。
有人認出了她是胡德中將的女兒,竊竊私語了起來。
“那位是胡德家族的千金。”一名候補官對旁邊的人說道。
“比傳聞還高貴美麗,不過總感覺她身上氣質很奇怪,但又講不出來哪裡怪。”一個人皺著眉頭說。
“雖然漂亮,但我實在對她激不起興趣,真奇怪。”又一個候補官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上車後我有點想吐……”一個少年候補官捂著嘴低下了頭。
法莉妲的臉上麵無表情,雙眉緊蹙,將冰山美人的氣質淋漓儘致地展現了出來,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休息。
她已經習慣了彆人對她的竊竊私語。不可接觸者的特性讓她從小就飽受厭惡,即便她的容顏再美麗動人,所有人一看見她都會敬而遠之。
“她旁邊的那位候補官是誰?冇見過。”
“神皇在上,你不知道他?霍雷肖·柯克倫啊,斯派爾上將的後裔,爹是首席領主艦長托馬斯·柯克倫。”
“啊?!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我還以為他都二十多了。真是年輕有為。”
法莉妲聽見了候補官們的竊竊私語,睜開眼睛,朝身邊的霍雷肖揚起了眉頭,眼中彷彿在說‘瞧把你吹捧的’。
霍雷肖看著她戲謔幽怨的眼神,無奈聳聳肩:“我隻是儘心儘力完成了交代給我的任務。僅此而已。”
法莉妲輕哼一聲,再次閉上了眼睛休息。
“左舷宏炮陣列已到達。”
霍雷肖看得出來法莉妲此時的心境有多低落。
他微笑著站起身,體麵而紳士地主動向法莉妲伸出手。
“到炮壘了,請吧,胡德候補官。”他的語氣很溫柔。
陰沉著臉的法莉妲抬起頭,看著黑髮青年那和煦燦爛的微笑,輕輕咬唇,將手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