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摘下早已被汗水浸濕的頭盔,緩步走向駕駛艙。
咚!有些磨損的法務部頭盔被隨意地扣在操作檯一角。
霍雷肖渾身癱軟地往副駕駛位上一躺,雙腿順勢搭在了操作檯上。
女獵爵眉頭緊蹙,瞥了一眼身旁的黑髮青年,心中似乎頗有微詞,但也冇說什麼。
“怎麼?對付完邪教徒,開始盤算著對付我了嗎?”霍雷肖長舒一口氣,開玩笑道。
“才……纔沒有,你這個混蛋,我豈是此等忘恩負義之人,你怎麼能這般侮辱我的榮譽!”女獵爵突然漲紅了臉,羞憤至極。
霍雷肖輕笑起來,繼續逗她:“那接下來你打算把穿梭機開去哪兒?法務部?”
“我家。”女孩眉頭又蹙了一下,賭氣地嘟起了唇。
“冇想到你們這貴族精神還有點用嗷,哼。”
女獵爵咬著嘴唇,一臉愁容。
[真是煩死了這傢夥!嗚!為什麼我這麼倒黴,偏偏遇上這茬破事?!]
“你到時候給我規矩點!敢亂竄我就讓衛兵把你綁起來。”
路上反正乾坐著也是坐著,不如嘮嘮嗑,瞭解瞭解這個世界的情況。
“你家難道很大?”霍雷肖無視了她的警告,尋思起來。
既然是領主艦長的女兒,肯定是住在塔尖,甚至可能是王座區,家裡不小是必然,但究竟有多大,通過隻言片語的文字描述,很難想象出具體準確的畫麵。
“哼。”
談到自己掌握話語權的話題,女獵爵緊促的眉宇終於飛揚了起來,看上去很是得意,彷彿心裡在說‘可給我逮到主動權了。
“第一連的藍衣衛兵,全都是為我父親賣血賣命的精英手下。
第二連的紅衣衛兵,是海軍部定編安排的‘艦長衛隊’。我們胡德家族的英勇戰績就算是你這種下巢出身的人應該也聽說過,住得當然好。”
“哇,好厲害。”霍雷肖毫無感情地捧哏道。
霍雷肖的原生記憶對此有點印象。
深淵港(Port Maw)是哥特星區的首府星球,是一顆曆史難以考據的人造星球,星球表麵上有著巨大的裂縫,從遠處看長得像一顆張著血噴大口的萬聖節南瓜頭,而裂口內全是規模巨大的造艦工廠,造艦噸位位列整個朦朧星域之首。
它是整個朦朧星域連線極限星域的重要樞紐,吞吐量在整個帝國都名列前茅。
前往深淵港的航道星羅棋佈,數以億計的帝國部佇列隊在深淵港的太空星港碼頭上等待著運兵艦將他們轉運到帝國的各個戰區。
送達的物資、軍備那更是數不勝數,因此深淵港在帝國世界中算的上相當富裕,戰略價值幾乎等同蘇伊士運河。
成功抵禦沖天辮阿巴頓發動第十二次黑色遠征而名揚天下的哥特艦隊海軍總部就設立於此,深淵港由此也是整支艦隊最重要的錨地母港,養育了無數帝國海軍人長大、受訓,而後功成名就,或是戰死於虛空。
哥特艦隊是英雄的搖籃,早在第41個千年初期,就在反擊黑色遠征中誕生了諸如瑞文斯伯格、阿布裡達爾、巴倫查恩等帝國英雄,更是出現了‘阿巴頓的終結者’,被群友們尊稱為海軍神選的斯派爾艦長。
而在第41個千年末,越來越混亂的銀河坩堝同樣造就了一批新星的哥特英雄。
胡德家族占據其中兩席,分彆是弟弟亞曆山大·胡德男爵與兄長薩繆爾·胡德子爵。
而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
霍雷肖瞥了一眼身邊的貌美女子。
正是亞曆山大·胡德海軍少將,帝國海軍傳奇領主艦長的女兒。
值得一提的是,胡德家族並非什麼曆史悠久的世襲貴族,但這反倒更是值得驕傲的資本。
胡德兩兄弟出生在一個低階國教牧師家庭,能得到的優厚待遇也隻是讓兄弟倆在文法學校讀完了義務教育。
走上社會後,年僅16歲的薩繆爾和隻有14歲弟弟亞曆山大在同一年加入帝國海軍。
兩人彰顯了他們在海戰中的超人天賦,均在30歲就成為了上校艦長,其弟弟亞曆山大更是擔任了分艦隊旗艦的艦長,兄弟二人均自此走上海軍傳奇之路,榮耀加身,成為貴族。
霍雷肖長舒一口氣,在黑暗僵化的第41個千年的人類帝國裡,這無疑是個莫大光明的好訊息。
上升的道路冇有被堵死,隻要有能力,在哥特艦隊,真的有機會實現人生的改變。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看著模糊的‘傳奇’字樣抿了抿嘴唇,內心無比渴望快點找到這枚戒指的主人,自己的父親?亦或是母親。
冇準對他來說,徹底改變命運的機會已經近在咫尺。
隻要找到身世真相的話。
嘛,也難怪家庭都這麼優渥了,還把女兒丟進法務部當義警,對於這種一切都靠親手掙來的貴族而言,自身能力或許比血統與權柄更加重要。帝國貴族通常都這樣,尤其是帝**務體係的軍事貴族。
“從小含著金湯匙,小日子一定爽歪歪吧。”
“不!”
霍雷肖剛說完,就遭到了女獵爵的震聲反對,聲音激烈到把他耳膜振得有些耳鳴。
“你吼那麼大聲乾嘛!”
[都名垂青史,從此以後吃喝不愁了,還能不幸福???]
霍雷肖有些無法理解,心想這姑娘野心也太大了吧。
“我的母親……在邪教徒陰險的陰謀中被害死了。”
“哦,這樣啊……”
“就在八年前!那場改變了一切的陰謀裡!”
女孩的目光變得寒冷起來,情緒尤為激動:“在聖潔列斯節的哥特戰爭紀念閱艦式後,邪教徒發動了一次大規模恐怖襲擊,在從空間站返程的穿梭機裡安放了炸彈,我的母親,她明明是那樣一位受人愛戴的政務官,那麼溫柔,體恤百姓。”
霍雷肖眉頭一皺,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八年前的聖潔列斯節……
嘶!說起來原主記憶裡,他也是八年前墜機從深淵港的‘巨口’裡跌入下巢的。
“請節哀……神皇保佑她的靈魂。”霍雷肖低下頭寬慰道,同時在腦海中將線索資訊串聯在一起。
被害的政務官母親……艦長父親……義警女兒……
霍雷肖的腦海中,一個原本無用的塵封故事漸漸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