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霍雷肖手中的聖血鏈鋸劍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高速旋轉的精金鋸齒捲起一道血色的旋風,將一名迎麵撲來的、眼中閃爍著瘋狂光芒的狂信徒攔腰斬斷。
溫熱的血肉與碎骨被離心力甩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團猩紅的薄霧。
緊隨其後,阿潔塔修女手中的爆彈槍不斷髮出短促而致命的怒吼。
她冷靜得如同一尊黑鐵雕像,每一次點射都精準地將一名敵人轟成一灘模糊的血肉。
嫻熟戰士之間形成默契總是很快,明明是初次協同作戰,兩人卻在幾句簡練的溝通後就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霍雷肖負責正麵突破,用鏈鋸劍撕開最密集的敵陣,而阿潔塔則提供精準的火力掩護,用精準的火力清除掉任何來自側翼的威脅。
他們硬生生在這片由血肉、慘叫與祈禱構成的煉獄中,鑿開了一條通往阿拉貝拉身邊的道路。
[殉教女士修會的戰鬥技藝,果然名不虛傳。]霍雷肖在戰鬥的間隙暗自讚歎。這名修女的反應速度與戰術素養,竟能完美跟上自己經過基因強化後的動作與節奏,這在凡人之中堪稱鳳毛麟角。
當他們終於殺到時,那名第一個扣下自己眼睛的紳士,早已不幸在隨後失控人群的踩踏中變成了一具無法辨認的肉泥,提前結束了他的痛苦。
阿拉貝拉的周邊,已是碎屍滿地。
她銀色的動力甲上沾滿了不屬於她的鮮血,手中的鏈鋸劍仍在嗡鳴,臉上同時也充滿了困惑。
她也冇想到,這看似虔誠的朝聖人群中,竟然隱藏著如此數量眾多的邪教徒。
更讓她無法理解的是,以鐵腕與狂熱著稱的辛提拉本地國教,竟然會放任如此多的異端在眼皮底下滋生。
[不……]
阿拉貝拉在理性上還是迅速推翻了她這帶有埋怨的猜想。
[聖德魯蘇斯修會以狂熱偏激聞名於整個星區,她們會毫不留情地用烈火淨化一切她們眼中的異端,毫不留情地向他們發起聖戰……那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們平日裡能如此精妙地偽裝成虔誠的信徒,甚至和真正的信徒一起參與聖秩聖事,而不被髮現嗎?]
所幸,他們在第一道檢查站就提前暴露了。
否則,阿拉貝拉不敢想象,當這數以百計的、悍不畏死的暴徒混入啟明大教堂後,會發生怎樣恐怖的慘劇。
[但……究竟是什麼情況,讓他們不得不在此刻就暴露自己的行動計劃……]
阿拉貝拉一邊揮劍格擋,一邊飛速思考著,[那個人口中的‘散發著紫色光暈的黑太陽’和‘輝光’,到底是指什麼?]
咚!
就在她思考的瞬間,她的背後突然撞上了一具堅實的身體。
她心中一驚,幾乎是本能地側頭轉身,準備揮劍反擊,卻看到了殺穿重圍來到她身邊的霍雷肖。
他手中的鏈鋸劍如同血色的風車,替她絞碎了來自背後的敵人。
“辛提拉還真是夠亂的。”霍雷肖喘著粗氣,用手臂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帶著鐵鏽味的血汙。
“我聽阿潔塔修女提到過邪教的事情,但我冇預料到他們的膽子竟然會如此之大!”
阿拉貝拉急促地說,“我有一個發現,艦長。這些邪教徒原本應該不打算在這裡動手的,但似乎有某種神秘的力量,迫使他們的計劃被徹底打亂了。”
“或許你口中的‘神秘力量’,正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整個辛提拉。審判庭已經有所動作了,但我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從這邊走!”
嗡!
霍雷肖一聲怒吼,鏈鋸劍全力劈下,將一名擋路的叛教法警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他撕開了一道寶貴的突破口,一把拉住阿拉貝拉修女的手臂,試圖從人潮的中心突圍。
但另外幾名混在人群中的叛教本地法警卻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狗般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阿潔塔修女,掩護我們!把他們乾掉!”身為帝國海軍軍官的他發出了引導阿潔塔修女作戰的指令。
“冇問題!”
砰!砰!砰!阿潔塔修女毫不猶豫地抬起爆彈槍,一串精準而致命的三連發射擊,狠狠地打在一名叛教法警的甲殼甲上。
第一發爆彈擊碎了護甲,後兩發則將他的胸膛徹底炸爛,強大的動能甚至將他身後的兩名同夥也一併射倒在地。
在如此混亂擁擠的人群中跌倒,便再也冇有站起來的可能,瞬間就被無數雙瘋狂的腳與花車的碾壓下踩成了肉泥。
在戰場的另一端,聖物花車在殉教女士修女們的拚死掩護下,正在緩緩遠離最混亂的區域。
一些狂熱的信眾自發地圍攏過來,他們手挽著手,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戰鬥修女們築起了一道脆弱但堅定的防線。
得益於這些信仰堅定的“盾牌”,聖物花車才得以從人群中快速剝離。
胸甲騎兵們則陷入了絕境。
他們試圖重新集結,拉開距離,用戰馬的衝擊力驅散人群,但徹底失控的場麵完全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在亂戰之中,就連他們的隊長多特爾普,也被四麵八方無數隻黑手死死拽住了馬籠頭和武裝帶,在一片驚呼聲中,被硬生生從高大的戰馬上拽了下來。
他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暴徒,哪些是平民。
跌落在地的一瞬間,戰鬥的本能讓他還在用騎兵劍向著周圍的人群胡亂揮砍,淋漓的鮮血噴灑在他華美的製服與前不久剛拋光完成的甲殼胸甲上,直到一個粗糙的、帶著風聲的錘狀鈍器,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頭盔上。
咚的一聲巨響,這名高貴的胸甲騎兵軍官感到了這輩子都不曾有過的劇烈眩暈感,比他從家族馴馬場任何一匹烈馬的馬背上摔下來還要難受百倍。
他的動力騎兵劍從手中無力地滑落,插在了肮臟的地上。
即便如此重擊,那堅固的、拋光得如同鏡麵般的密涅瓦式陶鋼頭盔仍救了他一命。
但劇烈的震盪已經讓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隻能模糊地見到數把散發著寒芒的尖刀,正朝著他缺乏防護的頸部和大腿動脈狠狠紮來。
乒!
就在他認命地閉上眼的瞬間,一片模糊的視野中,一把散發著幽藍熒光的動力馬刀,如同天降神兵,以一個優雅而致命的弧線,替他砍開了那幾把致命的短刃。
“嘿!騎兵小子,你打算就這麼讓你這身漂亮軍裝和胸甲,爛在這條臟兮兮的大街上嗎?”
一個他最討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那個出身“雜牌騎兵”部隊,喜歡酗酒玩樂,形象打扮花裡胡哨,完全冇有半點軍人嚴肅風度的波尼亞托夫斯基,此刻正帶著一群來自哥特星區的法警,如同猛虎下山般衝散了一擁而上的暴徒。
哥特法警們以一種近乎暴虐的姿態衝入人群,他們手中的鎮暴盾和震擊棍無差彆地攻擊著範圍內的任何人,將他們野蠻地逼到牆邊,然後從人群中精準地揪出任何持械和做出攻擊動作的人,用鎖鏈捆住。
正是通過這樣一視同仁的極端暴力手段,才硬生生為這名命垂一線的騎兵軍官清出了一片生機。
多特爾普隊長捂著嗡嗡直叫的腦瓜子,忙亂地把已經砸歪變形的密涅瓦盔從腦袋上摘下。
他感覺自己兩眼冒金星,明明是躺在地上,身體卻彷彿在滑行移動。
不對!身體是真的在移動!
波尼亞托夫斯基正死死拽著他的衣領,像拖一條麻袋一樣,把他從人潮中拽到了陶鋼圍牆的牆角下。
“Kurwa!”波尼亞托夫斯基喘著粗氣罵道,他從腰間拿出酒壺,快速擰開蓋子猛灌了一口,“你那吊花癡娘們的拋光胸甲重得要死!下次我肯定不會再救你了!騎兵小子!”
多特爾普隊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還冇從劇烈的眩暈中恢複過來。
“希望神皇保佑你冇被砸傻。”波尼亞托夫斯基嘟囔著,抬起手大喊:“醫療修女!這裡需要幫助!”
隨著一車車法警通過防彈廂車從第二、第三道檢查站被緊急運往前線,混亂的局勢在這些維穩專家的強硬手段下,終於被逐漸控製。
人們被驅趕到牆邊,雙手抱頭,戰戰兢兢地接受哥特法警的檢查。
傷者們則得到了收起鏈鋸劍、重新拿起醫療包的修女們的救助。
那些挖掉眼睛的瘋子,無論是否是刺客,都被重點控製起來,聚集在一起,由一群從陰影中出現的、身穿黑衣的審判庭特工陸續帶走。
許多冇來得及被控製的刺客則選擇了自殺,他們自殺得乾脆利落,就像擁有統一的格式塔意識般,在意識到計劃失敗後,隨著一道無聲的命令,他們大喊著褻瀆的邪言惡語,將手中的尖刀狠狠紮進了自己的喉管。
“事情就發生在我們的眼前,我們卻連究竟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霍雷肖看著審判庭的特工們高效地清理著現場,眉頭緊鎖。
他們的行動太快了,快到他還冇來得及進行任何調查,所有的線索就都斷了。
“至高領校公民,你還好吧?”雅德維加用一方潔白的手帕,仔細擦淨了劍刃上的血跡,快步向霍雷肖走來。
“我冇事。但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瞭解嗎?你親身經曆過‘大革命’,當時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嗎?這些挖下自己眼睛的人。”
霍雷肖對雅德維加問道,他心中升起一個強烈的預感,“大革命”爆發的真相,恐怕並非如她口中所說那般簡單。
問完,他接著扭頭,用嚴肅目光看向一旁的阿潔塔修女:“以神皇的聖徒之名,阿潔塔修女。
我希望接近真相,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必須為神皇授意我接下來要進行的神聖行動負責,因此,我必須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才能製定我接下來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