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戰鬥連,A排與B排,正沿左翼維修通道向目標推進。預計接觸時間:3分鐘。”
“第三龍騎兵連,下轄三支步兵排,已護送戰鬥修女完成對3號機庫及附屬建築群的佔領,正在構築防禦陣地。”
“威脅更新:偵測到敵“黎曼魯斯”型主戰坦克五輛,位於塔台西南象限,座標77-Delta-9。正在為機動單位提供目標資料。”
“收到敵方重灌單位座標。正在執行側翼包抄機動。”
第二營的通訊頻道中有條不紊地傳遞著資訊和命令。
戰鬥車輛引擎轟鳴著衝出,湧入夜色籠罩的機場。
它們迅速接入由塔台頂端的地獄尖兵小隊通過偵查鳥卜雷達實時繪製的戰場全景地圖,每一輛戰車的戰術螢幕上都亮起了清晰的敵我識彆符號和最優突擊路徑。
作戰命令簡潔而致命:搭載步兵龍騎兵的步兵戰車被分撥出去,如同一群鋼鐵獵犬,奔赴正麵戰場,以加強那裡已陷入鏖戰的友軍防線。
機動戰車部隊化整為零,展開機動遊擊戰,將敵人的力量扼殺在滲透的途中。
叛軍的攻勢在塔台前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頑強抵抗。
敵方的裝甲部隊本應勢如破竹,此刻卻步履維艱。手持肩扛式無後坐力炮的忠誠派士兵如鬼魅般出現在高層建築的窗洞後,將致命的破甲彈藥砸在坦克相對薄弱的頂部和引擎裝甲上。
當黎曼魯斯主戰坦克遲緩地轉動炮塔,試圖用其沉重的戰鬥加農炮將威脅抹除時,那個伏擊它的步兵小組早已消失在視窗,隻留下一間空蕩蕩的房間。
砰轟!火光衝出炮管。
戰鬥加農炮把整間房間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尚不清楚裡麪人員情況,因為在這樣的炮擊下,房間內的一切都會蕩然無存。
黎曼魯斯坦克的推進被迫暫緩。
塞維魯近衛營的指揮官怒不可遏,命令協同作戰的步兵進入建築,清剿這些煩人的“跳蚤”。
然而,這正中帝**下懷。
他的士兵們要麼一腳踹開房門,卻迎麵撞上一張由交叉火力與詭雷構成的死亡之網;要麼在付出慘重代價,逐層逐屋地清理完一棟建築後,才懊惱地發現那些身著白衣藍甲的敵人早已通過預設的通道,撤往了相鄰的建築,繼續追擊的預計傷亡令人心痛,放棄追擊則會讓之前的傷亡付諸東流。
“他們就像蟑螂!”一名滿身血汙的塞維魯百夫長在通訊中咆哮,“到處都是!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會從哪個牆洞裡鑽出來!”
這棟塔台和周邊的建築群,已經變成了一座立體的迷宮,一場令人疲憊的消耗戰。
最終,塞維魯近衛軍的主力與預備隊總算抵達了塔台下方。
在坦克的掩護下,成群的步兵從每一個破碎的門窗、每一處被炸開的牆體缺口湧入建築。
塔台內部瞬間被激烈的槍聲所吞噬。
鐳射束在狹窄的走廊裡交織,爆彈槍的轟鳴震得牆灰簌簌下落。
交火的激烈程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叛軍指揮官坐在自己的指揮車裡,聽著通訊器中傳來的密集交火聲,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
他投入了遠超最初情報所需兩倍的兵力,誌在必得。
在他看來,隻要塔台裡守著的不是帝皇的死亡天使——阿斯塔特星際戰士,那麼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勝利都隻是時間問題。
然而,二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足以讓一支精銳連隊衝上塔頂,將敵人的頭顱插在旗杆上。
可他的通訊器裡除了傷亡報告和彈藥請求外,一片死寂。
冇有傳來任何決定性的捷報。那份最初的自信,正被一種名為“不安”的酸液緩緩侵蝕。
就在他眉頭緊鎖,開始擔憂戰局是否出現了無法預料的變數時,他麵前的專用呼話機突然響了起來,刺耳的呼叫聲讓他精神一振。
他立刻抓起話筒,舒展開緊鎖的眉頭,用一種誌在必得的語氣問道:“羅慕斯-3,是你嗎?塔台拿下了?我迫不及待想聽到你們的好訊息了!”
“你們就這點能耐?是不是太瞧不起我們了。”
迴應他的是一個豪放的女聲,語氣充斥著戲謔和挑釁。
不知為何,這聲音讓指揮官聯想到了一頭蟄伏在叢林裡的猛獸。
塞維魯的軍隊中冇有女性戰鬥人員,這個聲音絕不屬於他的部下。
指揮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警惕。
“你是誰?!”
塔台指揮所內,瓦莉娜一腳踩在一名叛軍軍官的屍體上。
那名軍官從胸口到後背被一道高能鐳射束洞穿,焦黑的創口還在冒著青煙。
她一手握著地獄槍槍柄,另一隻手則漫不經心地舉著從屍體上拿來的通訊器。
“要弄死你的人。”她輕蔑地笑著,聲音透過呼話機傳到指揮官的耳中,冰冷而清晰:“你派進來的所有人,我們都殺光了。說實話,他們的戰鬥能力連給我們塞牙縫都不夠。
所以我決定親自來找你。把你的脖子洗乾淨等著,我的叢林戰刀,渴望飲下更多叛徒的鮮血。”
哢噠一聲,通訊被單方麵切斷。
塞維魯近衛營指揮官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從頭頂一路衝到腳底,後背被冷汗浸透。
他僵在座位上,大腦一片混亂。
不對……這不對!最高指揮部的情報明確指出,參與這場戰事的阿斯塔特戰團正被一支龐大的綠皮艦隊死死牽製,這顆星球不可能得到死亡天使的支援,而且死亡天使也冇有女人!
那……那塔台裡麵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瓦莉娜隨手將呼話器從高塔的破窗中丟下,任其在空中翻滾著墜落。
敵人肯定會立刻更換通訊頻道,但這已經無所謂了。
威懾的目的已經達到。她居高臨下,猶如鷹隼般俯瞰著下方陷入混亂的戰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她的視線越過叛軍慌亂的陣線,投向更遠處的黑暗。
在那裡,一場真正的獵殺,正要拉開序幕。
一輛輛輪式突擊戰車如幽靈般在黑暗中疾馳。
它們嚴格遵循著燈火管製,冇有開啟任何外部光源,完全依靠車載的熱成像裝置、由地獄尖兵通過資料鏈實時播報的敵情和路線,在機場周邊的建築群中穿梭。
橡膠輪胎碾過堅硬的機場跑道,發出的聲音遠比履帶的摩擦要輕微得多,發動機的噪音更是小上不少,幾乎被戰場上持續不斷的爆炸和槍聲所掩蓋。
對於它們即將執行的任務而言,速度與隱蔽性就是生命。
阿裡翁八輪戰車在公路上能以100公裡每小時的速度前進,越野速度也有60公裡每小時。
而奇美拉戰車的公路速度大約隻有80公裡每小時,越野速度則為55公裡每小時。
雖然履帶在沙地的適配性比輪式更優秀,但現在的戰場是地麵硬化後的機場而非沙漠。
黎曼魯斯更是出了名的緩慢。它隻有30公裡每小時的公路速度和18公裡每小時的越野速度。
恐怕若不是機動性過於緩慢,辛提拉胸甲騎兵團也不會保留真正意義上的胸甲騎兵作為機動性補強了。
這場戰鬥的舞台是地麵平整的機場,而非鬆軟的沙地,輪式載具的速度與靜謐性優勢被髮揮到了極致。
呼!呼!
在震耳欲聾的戰場交響曲中,這些戰車就像一陣掠過黑夜的疾風,其低沉的引擎聲極易被忽略,一張致命的大網正在夜色下緩緩展開。
砰砰砰!砰砰砰!
神聖玫瑰的金色爆矢呼嘯著射向不斷衝入的塞維魯士兵。
房區建築內,作為第二批登陸部隊抵達的神聖玫瑰修女們跟隨阿裡翁戰車投入了正麵衝突中補強戰線。
炯!
一發鐳射從阿拉貝拉修女的麵前擦過,所幸有麵甲的保護,冇有傷到她的臉上麵板。
她鎖定了攻樓射擊者的位置,準備一枚爆矢送他救贖的解脫。
“敵人的坦克!”突然,在她的旁邊身另一名正在與叛軍逐屋爭奪的潔天使突然大吼一聲,立即向後撤去。
阿拉貝拉扭過頭。
隻見嘩啦一聲,一輛黎曼魯斯坦克壓碎窗戶與牆壁,碾進建築。
“帝皇在上!!”她向後縱身一躍,撲倒在地躲過履帶的碾壓,緊接著爬起向後跑去。
BANG!BANG!BANG!BANG!
坦克正麵的重爆矢朝她射來,其中一發穿過了她黑色的袖袍打在牆麵上爆炸,彈片打在銀色胸甲上擦出耀眼的火光。
塞維魯近衛營顯然已經受夠了這種無休止的絞肉戰,他們的黎曼魯斯坦克野蠻地撞塌了一麵牆壁,將半個車身擠進了建築內部,用同軸武器瘋狂掃射。
這一舉動以黎曼魯斯坦克為矛頭,正在撕裂忠誠派的防線,數個ODT龍騎兵班組被迫後撤,甚至緊急登車轉移。
砰!
衝入阿拉貝拉所在建築的黎曼魯斯坦克對可能背後藏著人的牆麵開火。
一發炮彈炸在房屋裡,窗戶碎裂,煙塵迸發。
修女低下頭低於氣浪的衝擊,她的黑袍頃刻間被塵土沾滿。
她躲在另一麵牆後,微微扭頭看著被炸穿牆麵的地下,留下了一灘血糊。
剛剛那發炮彈將牆後的肩扛無後坐力炮小組直接蒸發。
她沉吟經文,為死者禱告,而後從身後的揹包掛槽下拿出熱熔槍,向麵前從樓下跑下集結的戰鬥姐妹點點頭。
她們準備在此用肉軀迎戰黎曼魯斯坦克,以及從破口衝入的叛軍步兵。
在道路儘頭的轉角,一輛加裝了長管鐳射鐳射炮的戰車從建築中衝出。
“看見了,是黎曼魯斯坦克。”
波尼亞托夫斯基轉身看向左側觀測鏡,對其他車組喊道。
隨後車輛緊急刹停,炮口向左轉去。
“瞄準尾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