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可能是得癔病了,怎麽睡著了都搖頭晃腦的。”
安達正看著躺在床鋪左搖右晃的兒子,試探著摸了摸額頭。
“還行,沒發燒,其實從他小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亞倫根本不會生病,所以照顧兒子的方式上難免有些粗糙。”
或許是兒子沒醒過來的時候,安達的嘴裏才能說出來一些自省的話。
馬魯姆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他們要開始新一天的行進。
跟著法老的隊伍前進雖然沒有不用擔心生活問題,但是這行進速度也太慢了。
最理想的情況就是前軍一動,後麵就跟著走。
然而實際情況是,前麵還沒走幾步,後麵才剛剛起步,就要中午埋鍋造飯。
下午天熱走不了多遠,又到晚上了。
這樣慢節奏的生活實在無聊,以至於安達都想讓馬魯姆把他們都送迴優努,然後算算時間法老的軍隊快到底比斯了,他們再趕上來。
可以想到這個時代會和自己戰鬥的荷魯斯就在法老身上,安達還是得黑著臉忍受著無聊的生活。
時不時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直接靈能爆發把這裏所有人都幹掉能不能避免法老轉變為概念上的荷魯斯和自己戰鬥?
這想法顯然太黑暗了,現在和周圍的匠人們請教問題也都問得差不多。
想要再找點樂子的話,就隻能從自己兒子身上想想辦法。
迷迷糊糊醒來的亞倫洗臉漱口,看著帳篷被拆掉,一個人靠著老五的脖子朝前磨蹭。
安達走在另一側,瞧了眼自己無精打采的兒子:
“那盾牌和頭盔沒用上嗎?”
亞倫打著嗬欠,腦海中止不住睏意,但並不指向夢境,而是因為連續五次被小佩幹掉之後,他的靈魂,如果應該這麽稱呼的話,感受到了巨大的疲憊。
需要好好休息一覺才行。
“別提了,父親,我倒是做好準備了,但是見到了佩圖拉博的姐姐。在人家女孩子房間裏,總不能帶著個頭盔,拿著一麵滑稽的盾牌吧。”
安達捕捉到了敏感的詞匯:“佩圖拉博的養姐?年紀如何?”
老父親內心之中燃燒起了熊熊火焰。
亞倫實在是太困了,索性直接爬上了老五的背:
“哈啊——不知道具體年紀,不過應該隻比我大一些吧。眼睛很漂亮,很像我的母親。不過整體肯定沒有母親美。”
安達震怒起來:“你是不是當著人家女孩子的麵說過這些話!”
亞倫扭過頭去,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又不是說假話,我們其實聊得很開心。然後小佩就冒出來把我砸進了牆裏。不行了,我再眯一會,實在是太困了。還好消失之前和凱瑟芬說了一些關鍵資訊。”
“希望她能轉告小佩,對了,聽起來小佩的養父和你一樣是個混——混蛋啊哈.”
亞倫沉沉睡去,還好他不打呼嚕,也不是太重。
老五雖然年老,好歹還能馱個人,不至於直接垮在地上。
要不然可能真得考慮把這頭驢賣了。
“凱瑟芬啊,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是記不太清楚。或許應該加快國家從戰鬥修女之中選拔的進度。”
安達沉思著,目光之中閃爍著濃濃的智慧。
馬魯姆為陛下的神態感到感動,激動問道:
“老爺,你果真是為亞倫著想。”
安達擺擺手,一臉隨意道:
“瞧你說的話,我隻不過想要趕在亞倫自己找到伴侶之前,完成我的計劃。以便顯得我的計劃很有用處,而不是這小子完全不靠我都能找到伴侶。”
安達談及這裏,他的臉色忽然變得扭曲了些,聲音沙啞:
“亞倫、亞倫!該死,他的生活軌跡必須在我的掌控之中!”
馬魯姆略微挪動自己的腳步,往遠處挪了些。
看來擬人守恆定律依然有效,陛下仍然會隨機爆典。
這些就不要記錄在自己準備的《帝皇起居錄》之中了,免得以後傳閱在極限戰士文獻庫的時候,影響過於不堪。
沒錯,馬魯姆準備寫的《帝皇起居錄》並不準備公開發行,隻是按照極限戰士們的習慣,儲存在戰團的文獻庫中。
很多手足兄弟都有類似的行為,大部分都是正兒八經地遭遇某個沒見過的異形星球,或者一些奇怪的異端事件的記錄。
聽說暗自裏還有一個著書立說排行榜,會有人匿名進去點讚。
隻要自己的《帝皇起居錄》順利上傳,想必一定能夠奪得魁首,迎來無數點讚口牙!
以後手足兄弟們跟自己一樣深陷於可怕困境時候,就可以念誦更新的經義來獲得庇護。
這個時間段的陛下還不像未來那樣,有無數人呼叫,流量池子還是比較富餘的。
還不知道馬魯姆在盤算什麽的安達準備為亞倫製作一個更速食麵對佩圖拉博的器具。
在安達眼裏,這些星際戰士們隻要別遇見原體們發瘋,對於自己的忠誠還是很有保障的。
他仔細伸出手,扼住亞倫的脖子。
看的馬魯姆一驚:
“老爺,您該不會要!”
壞了,陛下總不能是因為亞倫在超出他之外的計劃得到了找到伴侶的機會,因此決心先下手幹掉亞倫!
若是要馬卡多看見這一幕,隻會評價,要是這個小亞細亞蠻子能狠得下心來親手處置這些超出計劃的兒子們。
而不是都交給自己來唱黑臉。
說不定大遠征還能順利更多。
“這麽看我幹什麽?我又不是農神或者克洛諾斯,我隻是在估算原體的手掌大小。”
安達迴頭看了看馬魯姆的驚恐神情,語氣不屑,接著說道:
“我好像隱約記得是佩圖拉博掐死了他的養姐。這家夥不知道犯什麽瘋,非得喜歡把人掐死嗎?”
“還是說這個傻蛋的大腦根本無法通過脖子獲取身體的營養,因此才變得那麽傻逼!”
安達毫不留情地吐槽著自己未來的問題小孩,兩隻手也旋轉了不少方向,盤算著位置。
最終敲定了一個很不錯的形狀。
Ω。
“或許我可以把你動力甲上的標誌直接拆下來,你看,掛在亞倫脖子上正好。”
安達哈哈大笑起來,為自己的驚世智慧感到喜悅。
能夠同樣為這個計劃感到歡樂的,想來隻有奸奇了。
馬魯姆掰著手指,計算著陛下今天說了多少非人的話了。
究竟什麽時候能切換到擬人狀態。
不過出於阿斯塔特的誓言,馬魯姆還是盡職盡責地答道:
“老爺,我認為不一定需要實體防護,畢竟原體或許有心理問題,但一定不是眼瞎了。看見亞倫脖子上有個東西還要去捏。”
安達聞言,忽然愣住,片刻之後撫掌大笑:
“我知道了,搞成隱形的,或者形狀材質看起來一捏就碎的。這樣佩圖拉博隻會更用力。”
“然後我們往裏麵加點料,啊哈哈哈!搞點神經毒素,讓那家夥的手指腫上好幾個月。這樣他就沒有辦法擺弄他那些機械器具。”
馬魯姆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算了,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
未來的佩圖拉博得知這是來自於極限戰士的建議,想來父親基裏曼的臉色一定不會很好看。
說不定多恩大人都會變為佩圖拉博眼中第二號釘子,父親榮升為第一位。
“老爺,我的意思是,靈能防護。”馬魯姆決定堅決一些,這並非違逆陛下的旨意,但是既然陛下都說了,下一任帝皇是父親基裏曼,他有責任維護父親的臉麵,“靈能防護即可,既不會影響亞倫的行動,也不至於脖子上頂著一個奇怪的圓圈。”
他思索了一會,不忘記補充道:
“要照顧青少年的尊嚴。”
安達這才無奈鬆開手,有些依依不捨地摩擦著手指:
“行了行了,聽你的,到時候搞點靈能防護就行。不過亞倫沒有我們認知的那個靈能。這是傳承自爾達的力量,所以還是得找個現實載體。”
“就用這個吧。”
安達從自己頭上拔下兩根頭發,手指將其靈活地纏繞成兩個圈。
“一個給亞倫,一個給凱瑟芬。我寧願相信洛嘉會因為亞倫的存在,改變未來。”
“也不覺得佩圖拉博會那麽容易轉變。那家夥臉色太臭了,一臉‘我很牛逼,我犧牲了很多,你們為什麽不愛我,你們隻是利用我’的神情。”
馬魯姆覺得陛下的比喻很精辟,心想莫不是陛下終於切換到了擬人形態?
可下一刻,安達的話又讓馬魯姆如墜冰窟:
“難不成他完全沒有發現,大遠征期間我對所有兒子都是那個模樣?我實在沒有精力當個貼心好爸爸哄孩子,他都那麽大了,鬼知道完全就是個巨嬰。”
該死,陛下的兩種形態持續時間完全沒有定論啊!
今天的行進就這麽結束了,亞倫終於從馬背上爬起來,看著掛在自己手指上的兩枚細微的頭發戒指。
“咦,這是什麽?”
馬魯姆正行走在老五的邊上,解釋道:
“老爺送給你和凱瑟芬的禮物,隻要這頭發還纏繞在你的手指上,就不會有人能——”
馬魯姆指著自己的脖子,左右搖擺示意:
“哢嚓!亞倫,老爺真的很愛你。他隻是不善於表達。”
馬魯姆說完這句話,不自覺摸了摸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