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接下來有機會,我要把你丟出去當誘餌。”
亞倫陰森森說道,“但我們現在還是來談談,能否通過什麽措施阻止這場襲擊發生。你也是尖耳朵人,這些艦船是你們過去輝煌帝國的遺留,你應當知道些底細?”
貝林搖頭道:
“做不到,我們已經脫離科摩羅許久,一些在帝國末期甚至是帝國崩潰之後研發的神經藥劑技術,會對我們造成可怕的傷害。”
“甚至於這艘戰艦本身的內在本質,你們人類稱其為機魂,反正就是類似的存在,也已經成為了黑暗王子的掌中物。”
“這些墮落者無比排斥靈能,但他們本身又的確是高超的靈能大師。所屠戮的受害者的靈魂都成為了代替他們自身靈魂受難的傀儡,這些戰艦流動著的力量,就是那些被折磨的殘渣。”
亞倫卻敏銳察覺到這些話語之間的聯係:
“你的意思是,物質的機械操作無法完全操控這些艦船,你們需要接觸艦船的內在本質才行,但如果這樣,就會被注意到。”
覆蓋在貝林頭部的偽裝衣帽抖動幾分,點頭道:
“是的,我們天生靈能親和,而且眾神高高在上,給了我們足夠多的自由空間來運用自己的靈能。”
“因此靈能早就成為了我們生活在物質世界的一種基本工具。”
“除非我們有一個完全不會被戰艦的機魂、該死,我為什麽要牽就你使用這個稱呼!咳咳、有一個不會被識別的東西修改它們的指令,就能完成你的目標。不過你們人類就不要嚐試了,人類的靈魂對我族而言是卑劣、低下的。”
“那是比起檢測出我們的靈魂更嚴重的排異反應,而且——”
他難以抑製地表露出一些不屑,即便聲音已經被掩蓋失真,像是用手上的老繭來搓下麥穗一樣:
“人類承受不了那些痛苦,你們在看見那地獄景象的一瞬間就會崩潰。”
盡管貝林已經在下意識控製自己的語調和態度,可是其中潛藏著的驕傲與超然,始終無法避免。
算是對亞倫一直稱呼他們為尖耳朵人的反抗吧。
“那我們就想辦法直接炸了這些艦船,到時候我帶你直接傳送離開。”
亞倫充滿了幹勁,沒辦法奪取戰艦的操控權,就隻能把這些東西炸掉。
啊,還有些小可惜,想要把這些東西留下來作為曆史文物。
亞倫就這點好,對曆史比較尊重,你們種族死了就死了吧,留幾個標本讓我們知道長什麽樣子,留下這些科技造物讓我們知道你們發展到了什麽水平。
不像安達那個壞家夥,完全是在致力於給人類自己的曆史考究添堵。
貝林同樣拒絕:
“我們做不到,不要想這些異想天開的事情。你們人類總是這麽天真。”
亞倫很不滿: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在這幹什麽?到最後還是要真刀真槍幹一架?”
他看向貝林的眼神有些鄙夷,這個醜角特工的業務水平不行啊。
貝林莫名有了些突兀的勝負欲,疑惑問道:
“你好像一直習慣於尋找解決方法?我們隻是情報人員,真正的戰鬥結果都是要看雙方的軍事實力甚至是絕對武力。”
“除非你就是那個具備絕對武力的個體,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哪裏還需要什麽情報?”
貝林有些摸不透亞倫的話之中蘊藏著的邏輯,這家夥,有些過於急促,很習慣於遭遇問題之後就要當場解決。
難不成,他之前所有遭遇過的問題,都是如此情況,以至於形成了路徑依賴?
可惜醜角們的情報沒有在亞倫身上浪費太多筆墨,並不知曉亞倫出現在原體身邊的時候,都解決了什麽。
情報顯示,我們並沒有什麽有用的情報。
亞倫就是無數個被登記在冊的具備一定靈能能力的名字之一。
人們還是更關注原體,甚至是馬卡多本人。
亞倫不過是馬卡多的用來注視原體的眼睛而已。
真正起決定作用的,還是那些能夠手摘日月星辰的靈能者。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半會都沒有什麽有效的措施。
亞倫隻能感受到體內繼承自老父親的基因正在發力,鬼使神差冒出一句:
“既然你覺得我們的靈魂不能勝過這些戰艦的機魂,而且多看幾眼就會被察覺。”
“那我們能不能搞些小動作,我的父親常說,即便是大象也會被小小的螞蟻折磨。就沒有什麽弱點能夠讓我們扭曲航向,一頭撞進某個邪神的宮殿之中去?”
貝林顯露的瞳孔之中充斥著不屑,人類總是天真。
這個正處於恢複上升期的文明看見任何困難都想要不自量力地去嚐試一番,非要覺得人定勝天。
“你自己嚐試吧,我已經知曉你在黑圖書館的名冊上為什麽排行如此落後的原因了,你總是這麽不切實際。”
貝林果斷放棄了繼續和亞倫交流的想法,在他看來亞倫像是個空談家。
你要說他說的話有問題,倒不至於,的確是解決方法。
可是,誰來做到?誰能做到?
就和人類帝皇一樣,你重新將人類帝國建立之後,又要怎麽做呢?
會不會催生新的混沌神明呢?
更不用說你成功不了,命運的劇本早就安排好了每個人的角色和戲份,而且不考慮邏輯。
亞倫眼睜睜看著對方縮迴了身子,躲迴之前的牆角。
他要是知道貝林的真實想法,就會反駁既然命運都不考慮邏輯了,他們為什麽反而將所謂的劇本奉若圭臬呢?
不行,我得深入這座艦船之中看看。
亞倫沉下心來,能阻止戰爭在巴爾爆發那是最好的情況。
他閉上眼睛坐下,兩隻手接觸地板。
貝林說的不錯,船艙之中壓製其他智慧生命的是一種藥劑,而非亞空間詛咒。
怪不得自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但即便是化學物質這種的確存在的東西造成的傷害,自己也能將其遮蔽,甚至是主動適應。
亞倫就覺得自己真厲害。
要是老東西有這能力,白天出門走路的時候絕對不會低頭看路哪怕一眼。
“對了,我還是覺得你們要好好保護聖吉列斯。戲劇上經常這麽安排,你以為不是的,反而就是。”
“畢竟九是單數之極,十三減四也等於九。”
“雖然數字沒啥說服力,但就怕萬一呢。”
為了防止貝林不出力,免得自己的好弟弟受了什麽傷,亞倫隻能複刻老東西口中經常描述的那些故事套路。
命運就是這般奇妙。
也不待貝林迴答,亞倫已經徹底沉入戰艦的“機魂”之中。
機魂這名字怎麽了,亞倫覺得這個描述挺貼切的,可惡的尖耳朵人居然還覺得使用人類起名的稱呼會不舒服,哼,沒品味的家夥。
以後一定要讓全銀河都說人類語,都給我變成亞人!
在亞倫無法體會的多個層次上,他正在變成和自己的父親一樣的偏執狂。
貝林隻是冷漠注視著亞倫那危險的行徑,他的生死和自己無關,就算出了事,也算是鬧出來動靜給他打掩護。
他都有些後悔主動現身和亞倫交流了,這些人類果然是泰拉猴子,沒有靈族的底蘊,在區區幾萬年裏才摒棄茹毛飲血的原始生活,僥幸爬上了太空而已。
就看看這個家夥能夠在黑暗靈族的戰艦之中待多久吧,怕不是等會就會被嚇得倉皇逃出,從此變成一個傻子也說不定。
靈族帝國戰艦·索林之內,或者說,很難解釋亞倫到底在索林內部的哪個位置?
因為一個生命具備亞空間之中的投影,是宇宙的基本規則。
機械發展到一定程度,也會被這個規則影響,出現機魂。
更不用說黑暗靈族這種在自己家文明巔峰時期創造的戰艦內部主動塞入其他飽受苦難的靈魂來逃避歡愉之主注視的行為,不亞於主動在自家牆壁縫隙裏灌糞水。
很難形容靈族的機械之中的靈魂到底是混合體,還是單獨的機魂。
那麽機械本身也存在於亞空間之中的時候,呈現的一體化,會像是人類戰艦那樣開始憑空長觸手,還是有別的景象?
亞倫睜開眼睛的時候,正站在索林的主艦橋上。
明明是一艘科技戰艦,可卻彷彿身處於父親描述過的神秘森林之中的精靈國度一樣。
覆蓋在地麵上的乃是洋溢著充沛生命力的鮮草和枝蔓。
抬頭看去,不知道從何處降臨的溫和的恆星光芒投射那些特殊材料打造的可活動穹頂板,模擬溫和的日光移動。
調整這些版麵的透明程度,還能帶來雲霧飄過的觀感。
數百位身穿白袍的尖耳朵人各自在這美妙的國度之中遊走,神態散漫,看起來有許多都在交談手中的書本知識。
隻是若有智慧生命仔細觀察他們的眼神,就會意識到一種本能的麻木和恐怖。
好像人生的意義已經被完全剝奪。
醜角們扮演角色好歹也有對角色的追求,劇本是這麽寫的,但是我的表演可以自由發揮。
而這些看起來身處於平靜國度的尖耳朵人們,被剝奪人生意義之後,就成了真正的人偶。
是什麽在操控他們呢?
亞倫才剛剛聯想到這一步,就下意識迴頭,看見一位女性尖耳朵人正要拍自己的肩膀。
對於自己的迴頭,看起來甚為詫異。
但還是做好了表情管理,帶著雖然你是泰拉猴子,但是能來這裏我依然很榮幸的別扭意味。
看來尖耳朵人對人類的歧視是發自本能的。
那位女性掛著清澈泉水一般的兩汪眼睛,卻不會讓人感到美妙,更像是迎著風強行撐開眼皮導致的淚液分泌,甚至還能看見眼球的不自覺抽動。
她微笑開口:
“歡迎來到索林,我是接引的使者阿黛拉。你安全了,年輕的靈魂。”
那笑容真讓人覺得可怕,比起雕刻的匠人在石頭的臉上用銼刀刻出來的,更令人不安。
這難道就是老東西提到過的恐怖穀理論?
一些具備可識別的人類外形尤其是五官的存在,也因為外觀上那極度明顯的、無法被忽視的扭曲特征,而讓人發自內心地恐懼。
可憐的亞倫,雖然老東西的確算是傾囊相授,想到什麽說什麽,亞倫也都記下來了。
但看起來就像是老東西拿著一本《十萬個為什麽》課外書在教學,還專門挑其中獵奇的理論。
而非正兒八經的《親子百科》。
亞倫不自覺開口道:
“你們的戰艦內部,是一個靈魂世界?可是你們不都是飽受折磨而死?難道歡愉之主沒法影響到這裏?”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靈族帝國覆滅的時候大家一起自刎歸天該多好。
亞倫直奔主題詢問,有的時候他不太能體諒別人或者別的種族的感受。
果然此言一出,原本隻是臉上有些詭異的阿黛拉優雅行走站立的軀體也變得抽動扭曲起來,比起牽線木偶,更像是肉身之中塞了一個用發條齒輪來驅動的那種自機人偶。
肉身動作不免搖晃旋轉,下巴如同蛇類一般,想要極度擴張到脫臼的地步,以至於從喉嚨中嘶吼出聲:
“你安全了!年輕的靈魂!”
“不要提!祂的存在!”
亞倫心想自己是要安靜下來慢慢過流程,瞭解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是一拳頭幹過去?
他是來找索林的機魂的,心想大可不必如此拖遝,便伸出手來扒拉住阿黛拉張開的上下巴就開始手撕。
終於將這下巴骨從顱骨上扯了下來。
帝國的顱骨標誌就從來不帶下巴骨玩。
“好了,現在你沒法說話了。我父親說過,美好的表象掩蓋不了內在的醜惡,帶我去見索林的機魂,呃,隨便你們怎麽叫,總之就是索林在亞空間之中的存在。”
亞倫手裏還拎著阿黛拉的下巴,很趁手,適合作為指虎使用。
他率先走上前去,阿黛拉並無動靜,隻是以一種極度誇張的神情注視著自己,反正有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此時,那些在這片美好國度行走的人們拋下了他們的平靜,各個都變為了阿黛拉那樣的彷彿被骨架人偶從身體內部操控移動的狀態,猙獰嘶吼著,向著亞倫衝擊而來。
就說這地方沒有看上去那麽好,外麵那麽多妖魔鬼怪,人類都不堪其擾。
你們居然還能有這樣的桃花源躲起來過日子?
哎,想到這裏,亞倫不免有了一個念頭,要是能夠為人類打造一個真正有效的能夠避免亞空間汙染的世界該多好。
不是未來那倆父親費盡心思挖的安全隧道,而是一個真正覆蓋到亞空間的完美銀河。
這大概能把老東西累死吧。
亞倫有些走神,但這並不妨礙他躲避來人的襲擊,用手中下巴骨指虎反擊。
兩側的尖銳凸起正好把這些靈魂的眼睛戳瞎。
更幸運的是,他們在靈魂世界的身高和亞倫一致,否則亞倫還得想辦法跳起來。
沒過多久,停留在這片美好花園之中的數十個靈族靈魂全都捂著眼睛躺在地上。
好像被亞倫接觸過之後,體內催動的操控力量也沒有辦法繼續移動。
“都打完了,你也該出來了!”
“如果非要過什麽流程才能觸發,那你至少把他們全都修好。”
亞倫望向那些活動的穹頂板麵,大聲喊著。
總不能是這些魯莽的舉動導致劇情無法推進?
還好他總是很幸運,那些穹頂板麵終於逐漸活動到了開啟的地步,從中顯露出來一張尖耳朵人臉。
看起來這纔是真正的阿黛拉。
那張臉同樣失去了下巴,卻能夠發出聲音,左半邊的眼球被一條紫色的蛇的前半部分軀體占據。
看來那條蛇纔是主體。
可惜它們發出的聲音實在讓人覺得怨氣太重:
“事實不是這樣的!”
“你應該安心地認為這裏是一切無憂之地,放鬆警惕,然後順從我的引導,在平靜的生活中逐漸發現潛藏的恐怖。”
“你會覺得身邊人們的行為在無數循規蹈矩之中存在反常,追問之下卻得到一個模棱兩可的迴答。”
“在接連不斷的反常匯總之後,精神逐漸失常,卻又得到我的安慰。畢竟靈魂能夠得到安全的庇護,那些微不足道的異常又有什麽關係呢?”
“但最終,你的內心徘徊於這安全所在和已經難以忽視的詭異之中,徹底崩潰發瘋,淪為我的傀儡!”
“你怎麽能直接反抗我!”
天穹之上完整的阿黛拉的麵孔如此嘶吼,亞倫很理解對方崩潰的地方在何處。
他在底比斯見過一些不聽劇作家和劇院老闆兼職導演工作的讚助商們演出指導的戲劇演員。
雙方各有各的表演傾向,總是會大打出手。
最後屈服於發出的工資。
但亞倫忙著找索林阻止戰艦前往巴爾,自然沒空玩這些角色扮演。
如果閑著沒事,他倒是很樂意。
亞倫神色上並無畏懼,昂起頭大聲問道:
“你是能夠操控索林的機魂嗎?”
“讓所有的戰艦脫離亞空間,不要前往你們設定的目的地。”
阿黛拉悲鳴著,根本聽不進去亞倫的詢問,鼓動自己的力量從天上墜落巨大的隕石。
那其實就是一個個穹頂活動板的掉落。
僅僅這麽低的高度都能摩擦出火焰和煙塵,看來這個世界的構建的確基於靈魂對於現實的淺薄認知。
大家都預設從天上墜落的東西會裹挾著火焰。
“唉,沒一個能好好聽話的,怪不得我父親要把所有異形都殺光。”
這些從天而降的撞擊並不能奈何亞倫分毫,反而可以讓亞倫嚐試一下僅僅靠著正常雙腿奔跑的速度能否躲避從天而降的墜落物。
看看是不是因為自己正好跑路了,所以才被砸到?
所以這並非倉皇逃竄,而是一種娛樂。
在奔跑的過程中,亞倫能夠抬頭觀察。
他窺見了阿黛拉背後的亞空間,那裏一片寂靜如同物質世界的銀河。
因此這支靈族艦隊可以毫無阻隔地前往目的地。
自己反而是加速他們移動的因素麽?
亞倫心想,他可以嚐試穿梭到這些艦船之中,炸開這樣的口子。
然後離開艦隊,看看那些重新顯現的亞空間惡魔能否將這些艦隊擊沉。
至少也要偏轉航向才行。
縱使這是秉承歡愉之主的意誌行動,但是其祂混沌神祇會樂意嗎?
亞倫說幹就幹,在身體被一個掉落的穹頂板麵命中之前,將自己的身體送到了阿黛拉身後,瞄準其他的戰艦穿梭而去。
每一艘靈族戰艦都有這樣的靈魂區域,隻是其它個體並沒有閑情逸緻像阿黛拉那樣編排恐怖的世外桃源的劇情為樂。
它們大都已經臣服於惡魔的侵蝕,裏麵混亂一團,各種穢物和痕跡扭曲糾結成為了一片巨大的沼澤。
看起來它們還想要致敬歡愉之主,在沼澤之中搭建華美的宮殿。
但那是其中還具備神智的靈魂已經成為了被咀嚼之後唾出的食物殘渣,一團團凝膠混合體,終日在沼澤之中爬行。
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爬行,這些凝膠身體就隻剩下這最後的本能,終有一天會徹底融化成為沼澤的一部分。
就如同奢華的宮廷宴會收拾飲食垃圾之後堆積的泔水桶。
或許被消化唾出成為泔水之前,這些靈魂曾經都是美麗的存在吧。
亞倫撞開了每艘戰艦的靈能世界的所謂防護,而且並不為人所知。
因為自己的存在使得此次亞空間航行風平浪靜,黑暗靈族們還以為是歡愉之主親自保駕護航,為的就是殺死預言的救世主。
不過為什麽沒有黑暗靈族反抗呢?
既然這是神祇願意赦免他們也要頒布的任務,說明這個救世主一定能夠對歡愉之主造成巨大的傷害,說不定還能一舉拯救他們所有人。
可惜,如果抱有這種想法,萬一此次刺殺救世主的行為,本身就是歡愉之主玩弄他們脆弱靈魂的一場戲劇呢?
亞倫已經沒有時間操心這些了,他解除了所有戰艦的所謂亞空間防護,或者隻是單純使其城門大開。
隨後迴到了最開始的戰艦索林之上,起身走過去一把扯住貝林的手腕,後者居然沒有反應過來躲避。
“好了該走了,我們去巴爾。希望我的計劃生效。”
亞倫笑道,他承諾過要帶走貝林。
下一刻,兩人一起炸裂成了泡泡消散。
在亞倫離開的瞬間,原本風平浪靜彷彿迴到了銀河田園時代的亞空間航行異變突生。
無數混沌的惡魔力量顯化,尤以紅色的血神奮勇最為明顯。
這些頭冠上彷彿流動著活躍熔漿的恐虐惡魔揮舞自己的武器,高聲讚美著血神賜予的敵人,衝鋒跳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