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彌賽亞似乎對此漠不關心,隻是小施懲戒。
甚至於,對方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小把戲,奸奇所遭受的折損完全是被動觸發。
這種巨大的差距讓奸奇痛心不已,自己已經是銀河之神,甚至是一段時期的神之中最強大的存在!
可就連編排一下彌賽亞,都會被差點打下神位。
老子編排黑王都沒什麽,那老小子即便是侵蝕毀滅,也做不到摧毀我!
但至少,自己幫助阿巴頓的計劃成功。
拿到了地獄之井的概念之後,就能避免黑石的數量不足無法開辟新的大裂縫的問題。
唉,自己本應該是運籌帷幄於千裏之外,事了拂衣去。
現在把自己都要搭進去了。
完成了任務的奸奇開始聯係其他三點九個。
血神拒絕了聯係,反正祂能保證與帝國軍隊交戰的時候絕對的士氣,這一點就算沒有奸奇佈置也會實現。
而色孽笑眯眯接了電話,還以為奸奇終於準備好不止女裝,而是要真正成為一個母親生育渾沌神祇自己的神子彌賽亞。
“你準備好生孩子呢?我這就過來,所有工件型號尺寸,我都有,隻要是銀河間存在過的,我都能安上。”
哎呀,你這個神,真是滿腦子隻想著自己呢。
奸奇不免破口大罵:
“阿巴頓已經準備好了黑十字遠征那惡搞,讓你家一直在玩角色扮演的醜鳳別裝了,趕緊突襲泰拉,替黑軍團爭取時間。現在受詛咒者的原體都在忙碌,這是最好的時間。”
“此時的泰拉,最多也就一位原體,醜鳳不至於解決不了。”
色孽乖乖被說教,臨了之前還想著勸說一番:
“你看你現在虛弱的樣子,彌賽亞的數值和機製我們都見過了,你就真不想生一個我們自己的?”
“這個念頭,最初還是你教唆我的。”
奸奇稍微恢複了些力量,扭曲、不可名狀的身體慢慢爬上自己的王座,扶著最近的一顆頭顱:
“那是逗你玩,就像我勸小孩往下水道丟鞭炮一樣,我就是看著你們聽從之後看個樂子。”
“你們自己承受這些後果,可和我沒關係。”
奸奇似乎在用這些話為自己挽尊,絲毫沒有意識到祂自己所遭受的打擊最為劇烈。
“抓緊幹活吧,我們要是不能為彌賽亞帶來一些麻煩,就要成為人家前進路上的減速帶了。”
就連色孽也沒有想到奸奇自己會如此悲觀,不過混沌八方的降臨乃是宇宙的基礎規則。
是納垢和姦奇都無法避免或者引導的變化。
彌賽亞又算什麽呢?
屆時亞空間四神,現實世界四神,正好八個,虛位以待。
當然這是色孽自己的研究,空位置的確有,但是空位置的大小、寬闊程度以及能夠被安置在亞空間還是現實世界,本身都是可以商量的。
自己可不想被靈族的死神斬殺,最後一路逃亡到納垢的懷中,和愛莎淪為一個下場。
無論如何,沉寂已久的惡魔原體們,的確應該出發了。
汙蛾和醜鳳早有準備,而愚馬不久前才完成了心理矯正。
那就隻剩下——血犬。
“哦齁齁——!”
奸奇一想到這裏,就興奮地拍著大腿:
“被彌賽亞的力量所汙染,遭受打擊最大的並非我!而是血神!”
“血犬的命運近乎完全被修正剝離,要是血神一鬆手,就會憑空創造出來一個全新的帝國派吞世者軍團,和忠誠於偽帝的原體。”
“這老二纔是損失最大的!”
色孽隻覺得失望,扭頭就走。
本以為奸奇發出這種仙樂,一定是有什麽高明的見解。
沒想到還是在這計算得失,我們已經淪落到了誰的損失最小都能算作是勝利的地步了嗎?
不過扭頭一想,祂們四個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說到這裏,色孽還花心思看了一眼恐虐設定的考驗。
血神並非有勇無謀之輩,祂可能想要從原體之母下手,重新創造血犬存在的時間線。
以此來對抗彌賽亞的命運抹除。
可惜神其實沒有性別,萬一血神被爾達調成了另一種模樣怎麽辦?
色孽一想到這些就感到莫名興奮。
在色孽的目光之中,此時的爾達已經完全變為了戰母的模樣,頭戴兇猛的混沌野獸的顱骨,胸前佩戴著最為危險的利爪和牙齒。
身上蒙著永遠不會瀝幹血跡的獸皮,雙手將來襲的野獸們一遍遍撕裂。
她已經順利和馬魯姆完成了最為簡單的第一道試煉,不過殺死八千萬敵人而已。
第二道試煉,則是考教兇性,所有的敵人都是野獸,是生長著人類戰士的軀體所不能生長出來的猙獰身軀。
有的時候毀滅八千萬生命,隻需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摁下一個按鈕,這隻能說明你有摧毀別的生命的行為。
可是要區分這些行為之中的勇猛,就必須投身於最為荒蠻的野獸群體之中。
這些野獸都是古往今來最為可怕的物質生命的投影留存,它們其中有不少都是恐虐的寵物。
等到爾達證明瞭自己的兇性之後,纔是第三關,考量戰鬥的技巧。
但問題是——
爾達雖然看起來已經像是恐虐派係,但神色上著實兇狠不起來,更多的是煩躁,就像是不讓家裏養貓養狗的那種女主人的煩躁。
反倒是跟隨主母一起完成試煉的馬魯姆身上,閃爍出來更多的紅色光彩。
有時候這些光芒巨大到讓爾達都差點將馬魯姆視為了偷襲而來的恐虐野獸,將其撕碎。
唉,這小子真的是基裏曼的孩子,對她的前夫保持忠誠嗎?
怎麽這金光閃閃之下,那麽多血紅之勇?
算了,說不定是這孩子打仗爭氣呢。
爾達預計他們每種野獸都要殺八遍,收集它們的頭顱匯聚在整個世界的中央,就能通過第二道試煉。
距離自己見到安格隆,另一個命運所囚的安格隆,就更進一步。
小安啊,亞倫或許拯救了你們,但我這個做母親的,不能對這些置之不理,我也要,多盡一份責任。
就讓安達作為帝皇去拯救人類吧,爾達現在隻想拯救自己的兒子。
【與此同時】,公元前599年。
紮文半截身子埋在焦化的沙土之中,頭部也隻有半截顱骨顯露出來,幽綠色的火光懸浮在深邃的眼眶之中,注視著亞倫行走在這片火星之海。
“安格隆,你的哥哥好像比你的父親還要無拘無束。”
紮文緩緩說道,他知道小安也追了出來,跟在亞倫身後,方便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保護好亞倫。
小安爬上紮文的肋骨,皺眉問道:
“無拘無束?大家都說我哥哥是個很有禮貌的人。反倒是爸爸,經常冒犯別人。”
紮文平緩道來:
“你父親的冒犯建立在他知道規則,但就是為了享受破壞這些規則的愉悅。而你的哥哥,他是隨心所欲,無所謂規則是否存在。也無所謂,這些規則是智慧生命之間隨著社會進步約定俗成的,還是——自然的規則。”
“比如你身上穿著的衣服現在的溫度足夠讓人類痛苦,但你沒有任何反應。”
小安點頭道:“這很正常啊,我爸爸和哥哥都說我以後要當大英雄,是基因原體,現實世界最強大的物質生命。”
紮文甚至都發出了輕笑聲:
“是啊,但你的哥哥,身上的衣服溫度完全取決於他自己的感受,完全稀鬆平常。”
“我認為你的哥哥比你的父親更危險,在我未來蘇醒的時代,我們經過評估,一致認為你的父親導致了人類的墮落和毀滅。”
“現在看來——”
紮文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安堵住了嘴,他也順從地沒有繼續用自己的發聲單元工作。
小安憑空唾了幾口唾沫:
“呸呸呸!瞎說什麽話呢,我哥哥怎麽可能會變成爸爸那樣。”
紮文心想這可是你說的,原體的思維還真是跳脫。
他隻是想要說明,亞倫的“無知”或許會成為比人類帝皇“有意識的拯救”行為更可怕的災禍。
但安格隆似乎是單純理解為了亞倫會像帝皇那樣。
這也意味著安格隆預設自己的爸爸未來是會闖禍的,而且願意相信帝皇就是人類帝國淪落的原因。
不錯,這個先錄音記下,到時候策反人類帝皇和原體之間關係的時候用得上。
漸漸地,或許是這些火星子的來源已經無法補給,它們匯聚在空氣中的浪潮也逐漸熄滅退散。
看來父親已經贏得了勝利,就是不知道敵人這般大動幹戈,弄到了什麽。
亞倫停下了腳步,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扯了扯,低頭望去,正好是小安昂起頭盯著自己:
“哥哥,你會變成我不認識的樣子嗎?”
亞倫皺起眉頭,將小安抱起來:
“這是什麽話?你又闖禍了?”
按照父親學到的理論,家裏的小屁孩忽然開始煽情,問你會不會變,會不會愛他的時候,一般就是闖禍了。
小安猛地搖頭道:
“那倒沒有,小安很乖的。隻是剛才紮文說他覺得你比爸爸還要可怕,爸爸是個能預判的瘋子和傻子。但你,判斷不了。”
亞倫更是一頭霧水,紮文評價老東西是個瘋子和傻子這沒什麽,他高舉雙手認同。
但為什麽會和自己扯上關係?
“唉,機器人的思維我們理解不了。不過他有一點好的,我們要學習,那就是他們遇見認知不了的東西,還有一個協議強行遮蔽。”
亞倫一隻手抱著小安,另一隻手捏著小安的臉,諄諄教誨道。
小安認真點頭:
“這個我知道!是爸爸說的,做人絕對不能內耗,自己永遠正確,錯了那也是別人錯了!”
亞倫有些無語,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行吧,反正道理都一樣,別把自己的心憋壞了就好。
“走吧,我們去看看父親究竟在做什麽,在麵對什麽怪物。”
亞倫抱著小安繼續前進,後者歡呼道:
“如果是一隻由無數個小蝗蟲組成的大蝗蟲那就更好了,我還記得那個味道。”
兩兄弟朝著遠方前進,隻留下紮文一個人依然半掩在沙土之中,都沒有人前來將其扶起。
“我們究竟是在和怎樣的存在交戰,斯紮拉克,不知道你是否已經做好準備。”
“人類之帝皇尚且可以認知,但這位帝皇之子,他恐怕比古聖和星神還要未知。”
“嗬,銀河呀、命運呀,你們從未垂青我族。為什麽我族不能誕生這樣的存在呢?”
三萬餘年後,巴爾。
這是從泰拉最後運輸來的檔案,應原體的要求,除了馬卡多大人對於原體之囚的簡報之外,還有額外的影像記錄。
亞倫和凱瑟芬成婚的影像。
也不知道是誰有這樣的想法,居然留存下來一份珍貴的視訊檔案。
應該是老四,因為播放這些視訊的機器就是鋼鐵之心出產。
天使帶著一種奇怪的態度看完了婚禮全程。
他看見了福格瑞姆的情緒變化,現在可以確定亞倫就是爾達的孩子。
是他的兄弟。
但,陛下的態度尤為神秘,因為聖吉列斯並沒有從原體之母身上看見什麽較多的關注。
隻是正常的母親注視著自己的孩子結婚。
場間似乎發生了什麽意外,視訊中有一些幀數被抽離,彷彿有偉大的存在占據。
原體之母因此心神不定,被別的苦難所困擾。
而他們的陛下——
陛下的眼神似乎一直都在努力繃緊,以一種想要注視過去,卻又不願太過明顯的方式注意著亞倫的存在。
而非這場婚禮名義上作為帝皇之女的凱瑟芬。
說的不客觀點,聖吉列斯甚至覺得所有兄弟都在看著亞倫,除了老四壓根沒人在意凱瑟芬。
這想法有些不妙,他的兄弟們絕非無禮之人。
但就像是將凱瑟芬作為這個婚禮唯一需要出現的新娘一樣看待,所有兄弟們都在注視亞倫。
他仔細聆聽視訊中的言語,也看見了傳說中被送到過去撫養的小安,最終皺起眉頭來。
小安稱呼亞倫為哥哥,那就是在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而他也聽見了那無數“老東西”之中夾雜著的一句“父親”。
這絕非因為和凱瑟芬結婚而得到的稱呼,亞倫很久以前就如此稱呼陛下了。
也就是說——
亞倫和他們不僅是同母所生,也是同父所生!
(帝皇:瞧這話說的,多生分呐,老九你踏馬別瞎尋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