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一個隻知道砍人的腦袋,居然還學會謀略了?”
奸奇操控的卡洛斯右邊的頭顱莫名喊出了這句話,而左邊的頭還在“兄弟、兄弟.”
不知道是陷入了怎樣魔怔的情況,窺見了什麽可怕的情景。
但這並不影響沒有了恐虐的壓製之後,安達靠著自己一個人掙脫了祂們的束縛,開始在黑王組成的黑色牢籠之前大打出手。
他一腳迴身踢,踹開體型最大的納垢,隨後藉助身體轉身的慣性一拳命中色孽,可以說將色孽的一邊象征都給打小了,打得色孽倒吸冷氣,捂著心口哀嚎。
由此以後人類勉強記錄的色孽惡魔的特征的左右區別,或許都是來自於此。
最後伸手扯住奸奇卡洛斯的兩隻頭,開始用力掰扯,要把這玩意徹底撕開。
你什麽層次的,竟然敢和我們帝國天鷹長一個樣,都是兩個頭!
要是沒有奸奇相助,卡洛斯這個時候已經被安達活活撕了。
一個大魔參與神祇之間的戰鬥,也就隻是個橡皮泥任憑拿捏的作用。
等到卡洛斯的兩個脖子都已經完全平行對接,幾乎成了一條線,安達實在撕不開,這才將其丟在地上。
“聽說這玩意的兩個頭分別能看見過去和未來,也不知道犯了什麽病,神神叨叨的,連個有意義的話都說不出來。”
安達才說完,眾神的目光才被迴歸的恐虐所吸引,那家夥居然在大興土木,瘋狂斬破亞空間和現實的阻隔,將數個銀河世界拉入血神的領域之中,將其上的生命腐化扭曲,化為了數個關卡,擺放在通往黃銅王座的顱骨之路的路途上。
“這狗東西找我老婆幹什麽?”
安達起身,還在卡洛斯臉上踩了兩腳。
身後色孽已經化為了海蛇撲殺而來,巨口張開將安達吞入腹中。
如果色孽聽過安達抄襲他的未來的、後麵會給安格隆講完的故事,就會發現將敵人吃到肚子裏是多麽愚蠢的事情。
安達隻覺自己的身體被猛地束縛,四周的腔道伴隨著強力的肌肉收縮絞殺,差點一口氣將自己的肋骨捏斷。
裏麵逐漸生長出來猙獰的尖刺,也不知道色孽從哪學來的,是為了波塞冬準備的?
我的哥哥雖然玩得花,但是也不喜歡受虐啊!
“你這完全不符合嗚嗚嗚——生物學!”
“而且,波塞冬不會喜歡的!”
安達在色孽蛇形的肚子裏鬧騰,偶爾能夠從蛇軀的外皮變化看出來裏麵那人形的動作。
他努力抗爭,在裏麵打著軍體拳,奸奇控製著卡洛斯一時間神情焦急說不出話來,隻好從兩個腦袋中間又長出來一個腦袋,強行用這個來代表現在:
“吐出來!哎呀!快吐出來!”
“你把他吃了,萬一他從你腹腔破肚而出算什麽,算是你兒子,算是成為了能殺死你的死神啊!”
隻能說奸奇的確是聰明人,色孽剛才隻是一時興起,化作這模樣,還真沒考慮到這個象征意義。
畢竟現在還不是讓色孽死的時候,這個時間的【終結與死亡】還沒發生呢。
色孽聽聞奸奇之語,這才心驚膽顫,肉體內部所遭受的痛苦此刻全然不覺,便隻剩下心靈的驚悸。
不好,她一下子玩得太花,導致自己忘了那最需要嚴防死守的預言。
色孽之子乃是靈族死神。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人類帝國是靈族在霸權地位上的終結者,人類之主擁有靈族死神的身份再合適不過。
色孽頃刻間冷靜下來,化為原型。
可惜安達不會變大變小,於是就如同剛剛穿著黑王一樣,現在穿著色孽。
那原本邪瑰美麗的軀體如今臃腫不堪,因為內在的骨骼和肌肉裏麵都塞了另一個人,所以也稱不上健康,像是個小號納垢。
充滿了畸形與苦痛的現實痕跡。
奸奇操控著卡洛斯,現在祂是三頭鷹,撲騰著掉毛的翅膀飛過去,用鳥爪伸進色孽口中,扯住裏麵安達的臉,就要往出拽。
“我就是隨口一說,不一定應驗!”
“但是這家夥現在發了狠,要從你的肚子裏出來,而不是從口中出來”
“我的鳥腿都要掰折了,拉不動了!”
奸奇哀嚎著,如今反而不是祂的爪子抓住安達的臉,而是安達穿著色孽,在裏麵張開嘴猛地咬住這鳥腿,就當是啃雞爪子。
這麽下去,祂也要被扯進色孽的肚子裏,變成人類之主的兄弟。
而且要喊色孽媽媽。
等等,兄弟?
卡洛斯的一隻頭一直在喊的“兄弟”,難道指的就是這個情景?
那麽那句“不再是兄弟了”,反倒不能說明最壞的情況沒有出現,因為“不再是”就代表著,在某一段時間“兄弟”!
該死,祂們隻是過來湊湊熱鬧,看看有沒有機會摟一杆子,能打到棗最好,打不到也算是讓這一家人憋屈憋屈。
可從來沒想到要把自己折進去呀!
“綠胖子!綠胖子!趕緊來幫忙!”
“你也不想出現真正的死神吧!你也逃不了!”
奸奇的半個鳥腿已經被安達咬著拉進了色孽的口中。
再這麽下去,色孽整個軀體都要被撐開。
也不知道歡愉之主是否喜歡這種體驗。
而自從剛才被安達踢翻在地之後,納垢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這並非順從自己的權柄擺爛。
而是在和組成了牢籠的黑王勉力鬥爭,要用自己的腐敗停滯去替換毀滅侵蝕之後殘存的寂靜。
渾沌八方之間的領域都又相互覆蓋的區域,大多數時候這些區域都不會影響神祇本身。
但到了生死關頭,能夠多吃一口,就足夠保證自己在未來笑到最後。
所以也並非納垢不想幫忙,而是混沌八方的力量層次最高。
靈族死神無外乎對色孽特攻而已,所謂死神的權柄到最後也要分給八方神祇的。
就這樣,色孽的口已經被徹底撐開,臉頰完全崩裂,顯露出清晰的牙齦結構。
先是將色孽的頭砍成兩半,下麵是安達的護嘴,上麵是安達的頭盔。
人類文明有段時期的頭盔裝飾就是如此,在人臉之外又有一張具備麵部特征的頭盔麵具。
甚至一度會以想象中的神祇的麵容鐫刻,像是有神明保護一樣。
反正安達已經穿過黑王和色孽,或許有朝一日能夠將所有混沌神祇都穿一遍。
不過,穿納垢的時候可能要做好消毒措施。而穿進恐虐之時,則需要小心對方是否太過緊張,畢竟恐虐之前應該沒有這種體驗。
安達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在色孽體內操控著對方的手臂抬起,握住奸奇的身體繼續往色孽口中塞。
“我先走一步,你自己撐著罷!”
奸奇被迫帶著卡洛斯迴歸自己的領域,這正是黑王的單向囚牢所希望的。
現在,僅剩下納垢和色孽二人了。
“唉,這就走了!我們還有機會一起從色孽的肚子裏出生呢!”
安達的聲音從色孽的口中發出,同時發出怪笑:
“嘿嘿,我這算不算唯一一個完全貼合你的人,不過你別想歪,我可沒有喊你媽媽的想法,我要把你震碎!”
從四周的黑色牢籠之中摩擦出來金色的雷電。
安達作為人類的那一部分力量很容易被忽視,人們總是相信成為黑暗之王,亦或者身處【終結與死亡】之中的帝皇是最為強大的。
但是,這個完全身為人類的安達的力量,也不可小覷!
金色的雷電最終匯聚在安達手中,變為了爆裂、高溫的實質短劍,雖然是被色孽握在手中,但色孽無法抗拒體內軀體的移動,硬生生看著兩把刀朝著自己的心口而來。
本來已經一大一小,現在看起來是要全部切掉了。
安達想要將色孽淩遲,如同花生拆殼那樣,最終得到自己的解放。
在金色的雷霆鋒刃觸及色孽軀體的前一刻,這位歡愉之主爆發出了尖銳的嘶吼聲響,炸作一空,迴歸而去。
以至於獰笑著的安達一時間沒有收迴手,兩發雷霆鋒刃正好擊打命中在自己身前,都被燒焦成了黑色。
疼得他渾身冒煙,上躥下跳。
還好永生者可以複活重新整理身體狀態,不用後麵見到爾達的時候被疑惑:好久不見怎麽變黑了。
緩了好一會,嘴裏還是忍不住嘶嘶倒吸涼氣的安達最終還是避免了成為色孽之子的下場。
眼前就隻剩下納垢,就和一開始隻遭遇了納垢一樣。
安達隱約能夠理解納垢正在試圖替換、混淆祂和黑王權柄之間的共同點。
不免擔憂道:
“喂,這個局麵我恐怕幫不上忙,你自己能應付麽?”
黑王的聲音緩慢傳來:“你居然還會擔心我?”
安達隨口道:“不,我是說如果你解決不了,就滾遠點,我自己一個人在這等著就行。免得出了亂子,影響到我的寶貝孫子孫女——啊!”
從地麵的黑色之中猛然刺出鋒利的荊棘尖,刺穿了安達的腳掌,隨後倒垂而下將其固定,
如果要把腳拔出來,就要忍受整個腳掌被撕裂的痛苦。
還是自己對自己下手狠啊。
與此同時,迴歸自身領域的奸奇對著色孽留下的人偶嘟囔道:
“我就說這很難成功吧,那家夥不好對付呀。我撐著卡洛斯在前麵,自己做的一些準備,也不知道能否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