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偷偷摸摸地溜進了存放水果的位置。
這裏倒是沒有什麽守衛,除了法老的用餐時間,也不會有人過來。
畢竟人們更擔心法老遭遇刺殺,或者整個營盤被襲擊。
而不是這些被當做甜點的食物的安全。
反正送去法老麵前的時候,都有專門的仆人試吃,這下沒有加工之前,都沒人太過在意這些水果的賣相。
反正最後都要切成恰當的模樣纔敢送上去。
安達找來繩子把這些水果串在一起,也不顧及重量,一串又一串掛在亞倫脖子上。
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身邊是自己兒子而不是馬魯姆這個超人。
這才尷尬地舉著手,嘿嘿笑道;
“我已經習慣把所有東西一股腦都丟給馬魯姆了。”
他卸下來一些水果提在手中,咳嗽兩聲:
“咳咳、聽好了,等會我們趁著他們重新給大鍋裏麵新增啤酒的時候,往裏麵擠壓捏爆的果汁就行。”
亞倫努力支起脖子,撐著父愛的重量,茫然道:
“把這些捏爆?父親,能不能不要隨便用你們超人的認知放在我身上。”
“軟一點的果實還行,硬一點的種類,我就算是把手剁了也捏不開啊!”
安達小聲逼逼起來:“廢物,你的兄弟們都能活撕惡魔,你捏個水果都費勁。”
隨後才無奈道:“算了,都讓我來,你給我遞過來就行。”
他帶著亞倫低下身子朝著大鍋潛行而去。
很像是兩千六百多年後,超市裏的混蛋父親帶著傻兒子潛伏向賣米的區域,然後兩人謀劃著把一種米鏟到另一種米裏麵去的奇怪既視感。
終於,當前這口大鍋的啤酒被舀幹淨之後,安達趁著好機會,兩隻手抓過,也不管手裏是什麽東西,捏爆之後就丟迴去。
這麽下來真正流淌下去的汁水可能就幾滴,很難引起人們的注意。
亞倫看著父親這狂暴流水線捏水果的動作無比熟練,好奇問道:
“父親,你當初是不是幹過這種缺德事情?”
安達頭也不迴,專心完成工作,一邊答道:“什麽缺德事?這能叫缺德嗎?這是在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
“我第一次和歐爾佩鬆偷完金蘋果,被人追了數千裏地。當天晚上,就迴去把那些剩下的果子全部捏爆。”
“對於特洛伊人來說,這天底下還有什麽能比金蘋果還要缺德的東西嗎?”
亞倫捂著臉,很難批判父親的心理狀態。
他隻好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專心問道:
“我不懂你的力量是如何避免汙染的,但是在我們之前喝下被這酒杯所分發的酒食的士兵們,要怎麽辦呢?”
“他們又該如何是好。”
安達已經臉色像是故事裏的邪惡反派那樣,陰險地笑了起來:
“嘿嘿,我們的力量都能夠無視時間,即便是在當前時代。”
“在那酒杯觸及我的力量之後,就會直接失效,無論前後。”
亞倫撇了撇嘴:“聽起來像是什麽惡毒詛咒。對了,這玩意你能捏嗎?”
他遞過去水果裏麵個頭最大的西瓜。
安達已經懶得迴頭,胳膊朝後就是一抓,雙手用力,西瓜在他手中碎裂。
就像是某個邪惡的神祇正在捏爆可憐人的頭顱一樣。
“哈哈哈,不管是多大的水果,我都一樣的捏爆口牙!”
父親這模樣真像是個邪神,太可怕了。
亞倫如此想道。
四萬餘年後,神聖泰拉。
國教對於這顆星球,乃至整個銀河的帝國子民而言,都是一個神聖的詞匯。
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自己那堪稱苦修的行為姿態,來表現自己的虔誠,隻為了能夠加入其中。
成為更貼近神皇的仆人。
至少大部分人都覺得國教的牧師、主教們應該都是神皇最貼心的仆人。
但是國教自己不這麽覺得。
因為國教內部派係林立,相互之間甚至可以稱之為異端!
屬於是今天大家在一起禮拜,下班我就偷偷摸摸去舉報你的程度。
當然,這種行為在審判庭比較多見。
明麵上國教還是比較和諧的。
神聖泰拉,原落基山脈。
這裏遠離皇宮所在的最高山峰,國教在這裏有一處長得像教堂、作用也是教堂,但是官方名字不能帶教堂的教堂,聖馬丁辦事處。。
在神聖泰拉統一戰爭前後,神皇曾經毀去了大部分教堂,並且在這裏發表過一些對教堂建築的惡劣看法,因此便有人開始對“教堂”這個詞匯應激。
等到荷魯斯大叛亂、又曆經了叛教時代的諸多紛爭。
雖然國教已經如此盛行,成為了帝國的唯一信仰體係。
唯獨聖馬丁此處,依然不敢使用教堂的稱號。
畢竟這裏唯一的聖遺物,就是神皇在一萬年前發表演講留下的影像。
裏麵用所有人都能聽懂的語言發表的意見概述:“信神的都是傻逼,大傻逼!”
“有空建教堂不如多修幾個公共廁所!”
“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裏,是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事宜。”
拉羅維亞主教已經一百多歲了,沒有使用任何帝國技術支援的維生裝置,全靠一番信仰,獲得了顯著的神皇賜福。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年輕時候當牧師,不小心燒掉了一些過去泰拉流傳下來的什麽羅馬父子流落埃及,在法老祭司幹涉下的愛恨情仇的劇本,被發配南極苦修一百年之後還能身體健康的活著。
才被視為神皇賜福的代表,趕緊請迴來當主教的緣故。
“咳咳,在座諸位想必都已經從禁軍的修會得到了確認。機械神教又用他們那些不知道何處得來的禁忌儀式,和四萬多年前的神皇實現了聯係。”
“無需驚訝,神皇之力也無需質疑。現在,神皇要求我們提供合適的戰鬥修女的名單。”
“但很不幸,第一批名單被拒絕了。”
拉羅維亞這句話剛說完,就有人開口道:
“看來是她們信仰不夠堅定!把她們都燒了!國教絕不允許被神皇所厭棄的人存在!”
拉羅維亞不由得拍打著桌子,大聲道:
“安靜!神皇旨意,這與信仰的崇敬無關。出於和禁軍的協議,我不能告訴諸位神皇的目的。”
“我們需要擴大範圍,提供那些剛剛加入戰鬥修女的人選名單。之前提供的都是最為資深的戰鬥修女,但顯然神皇有別的考量。”
參會的人們不由得沉思起來,隻要新人嗎?
又有人開口道:
“拉羅維亞主教,除了這件事,我記得禁軍還有其他事宜傳達,例如神皇需要我們審核對於異端的處理方式,協調審判庭和在外戰團的矛盾,避免神皇的戰士受到審判庭的不合理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