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獅子躍躍欲試,在周遭進行著熱身運動,他除了滿臉是血之外,其實真沒有什麽大問題。
不就是大腦附近的血管爆了幾根嘛,又不是腦出血,你看,這血全都流出來了。
這些活躍的動作看得老獅子有些頭疼,生理意義上的頭疼。
他都要覺得自己大腦快要爆炸,不免訓斥道:
“你先歇著點,敵人不一定能摸索清楚我們領域的秘密。”
“安靜,讓我好好休養。”
小獅子滿臉不屑:“我們都是萊恩,憑什麽我就一定要聽你的?是因為你鬍子長,頭發白嘛?”
兩隻獅子差點直接打起來。
此時從艦船上落下的黑暗天使衛隊才趕到原體身邊,目睹了一大一小兩個原體各自不給好臉色,針鋒相對的情景。
黑暗天使們已經有了越來越多的小秘密,一些繼承自基因種子之中的幻覺也在顯示著,他們應當有一處位於卡利班森林之中的聖地。
那裏如同地上天國一般,將最初的卡利班騎士培養成為黑暗天使。
有時候能夠在其中窺見不同時期的原體穿梭的痕跡。
此次纔算是第一次見到兩個的確是不同年齡的原體。
現在問題來了,這個現象忠誠嗎?
接下來纔是考慮如果這倆原體打起來,他們應該幫誰?
“我那正好缺一隊人,你們幾個跟我過來。”
小獅子一點也不含糊,隨手點了幾個靠近的黑暗天使。
自己的衛隊剛才失散,他也不想在這繼續待著,還是趕緊迴到自己的時間對付冉丹。
要不然那隻傻狗就要以為自己捱了一發靈魂爆破術之後被活生生打死。
說不定這會兒追悼會都已經開完了。
被點到的幾位黑暗天使下意識地列陣在小獅子背後站好,這纔看到老獅子那陰沉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一時間更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在老獅子並不介意,擺手道:
“你們隨他去便是。要切記,那個時間大叛亂還未發生,也不會發生了。如果你們聽見什麽和墮天使一脈相承的名字,不必在意。”
“尤其是——盧瑟。”
“這都是陛下的偉力,祂已經找到了拯救人類帝國的道路,要在兩個時間同時拯救一切。”
萊恩大概粗略提了一嘴,好讓這些黑暗天使不要思考太多,隻需要知道這都是神皇陛下的謀畫就行。
話都說到這裏了,隻要自己別亂瞎尋思,不把好奇和懷疑的情緒傳遞給阿斯塔特,基本就不用擔心出簍子。
除非黑暗天使之中也有一位艾瑞巴斯。
小獅子不高興了,追問道:“墮天使是什麽,為什麽要提到盧瑟?”
“你不是沒叛變嘛!”
沒想到今天意外來到此處還有特殊收獲。
可惜老獅子守口如瓶,全部以神皇的名義敷衍過去:
“你不需要知道,隻要明白我們的父親已經改變了一切,美好世界終究會到達,我所經曆的那些,對你而言並非必要。”
小獅子也懶得追問,冷笑道:“到時候我找魯斯問,他肯定能從未來的自己那裏得知緣由。”
老獅子聽到這裏才麵色一變,猛然道:
“不用,等到戰事略微平息,我會寫一本迴憶錄解釋清楚。”
開玩笑,那麽重要的事情你去問魯斯?
你一開口,他估計就要搬出來芬裏斯連帝皇都無法抗衡的美酒邊喝邊聊,然後從那張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鬼知道都是什麽野史。
還不如他自己寫本迴憶錄解釋清楚呢。
兩位原體之間的對話嚇得周遭的黑暗天使們戰戰兢兢,不敢有任何言語甚至是肢體動作。
這些話題都太嚇人了,或許是動搖軍團根基的隱患。
小獅子努嘴道:
“現在開啟裂縫,我要迴去了。”
他隻會在危機狀態下本能開啟森林的入口,目前還做不到像老獅子那樣隨開隨用。
萊恩點頭,順著過去的時間脈絡,那彷彿是恐怖森林之中另外一顆並不存在於可視空間卻又真實存在的樹。
順著那顆時間之樹攀爬,能夠抵達任何主幹延伸出來的時間。
裂隙大門被緩緩開啟,小獅子深吸幾口氣,便帶著自己薅來的原體衛隊重新殺迴和冉丹的戰場。
而老獅子一拍大腿,壞了,自己把阿茲莫代留在了後方,沒帶在身邊。
早知道就讓這家夥也跟著過去的自己一起滾蛋,這樣就不會留在這個時間時不時闖禍,或者整出來什麽聳人聽聞的報告擺在自己桌前。
僅僅是軍團內部告狀的人就數之不盡。
自己本來就不喜歡帶孩子,現在自己的迴歸已經公開。
一想到手底下這些阿斯塔特出了毛病,以前帝國各界還沒有個醒目的標靶,如今已經可以自然而然地指向——這是他們爹萊恩帶壞的。
阿茲莫代都這麽癲狂了,當爹的豈不是更瘋?
真是奇怪,當初大叛亂平息之後,人們都意識到原體的叛變對於整個軍團的影響是那麽深刻。更加相信原體就是罪魁禍首的理論。
可為什麽就沒有人提出來,這一半原體同時也是帝皇的兒子,怎麽就沒人質疑其實是原體的父親沒有將原體們培養好呢!
他長出口氣,很快就恢複過來,估算著時間,寂滅的波紋此時應當恰好覆蓋整個恆星係,開始自然分解消散。
這一刻起,此處原本存在的一切星際物質都被湮滅,連最基礎的微觀粒子也不會存在。
雖然人類費些心思也能做到類似的效果,但目前還不能將最基礎的微觀粒子也消滅。
死靈就是這種在尖端技術上全方位勝過人類恰好一個層次的文明。
就好比兩個文明都是掃地機,設定好任務之後都完成了。
但死靈能在打掃幹淨的基礎上消滅那些任務標準沒有觸及的區域,而人類僅僅隻是打掃幹淨,僅此而已。
或許人類曾經有段時間具備同樣的技術水準吧,但如今,唉,還刨出來一些科技使用就不錯了。
老獅子修整完畢站起身,準備重新開啟森林的入口,隻要外界的訊息一確認,就能立刻開戰。
這個時候死靈一族的任何單位也是直接暴露在這片空蕩的星空之中,無處可藏。
它們的單位雖然能夠免疫物質湮滅炮,但也因此毀滅了所有的星體。
到時候就是太空海戰的天下,他們這些戰士能做什麽?
站在甲板上對著數千乃至數萬公裏外的敵人揮刀?
還是得跳幫才行。
萊恩已經躍躍欲試,法皇我都抓了,剩下的小雞崽子那不是一刀一個?
除非再冒出來什麽阿門塔爾。
萊恩自己都沒弄清楚為什麽之前打著打著就忽然冒出來一個擁夜信徒的境況。
【與此同時】,一萬多年前。
小獅子從空中憑空閃爍而出,身邊跟隨著數個著裝和其他戰士略有不同的黑暗天使。
好在武器上看起來並無代差,也就是動力甲的樣子稍微美學一些,加之此刻正處於戰場,因此也無人在意。
畢竟,如今隻需要鏈鋸劍和爆彈槍的轟鳴才能體現戰士們的內心。
這是一片被冉丹人淹沒的“泥沼”,即便是以人力優勢著稱的人類勢力,被同等數量級的冉丹戰士包圍的時候,也顯得力不從心。
正麵戰場的爆發是前麵那些小打小鬧完全無法比擬的可怕情景,雙方幾乎像是各自擁有一套對應的棋子一般。
地麵的浪潮擁擠在一起,天穹之上的飛行器械猛烈傾斜著火力。
而那些戰爭巨獸,人類驅動泰坦和冉丹人使用心靈靈能操控的改造傀儡碰撞在一起。
彷彿命運是什麽設計師,恰好為了戰鬥的層級對應,設計了這些角色。
而不是讓一方輕而易舉地贏得勝利。
如果在這樣的戰場上有人能夠抬起頭,那都算是奢侈的享受。
他們隻能把頭埋低,將自己的武器指向前方腳步不停。
如果停下了,那也代表著生命的逝去。
兩位原體率領的部隊也會被這些戰爭的潮水推擠,阻礙,如同陷入沼澤。
萊恩正好落在魯斯背上,單手攀爬住魯斯的頭盔裝飾,兩隻腳依次踩在魯斯的肩膀和腰間。
“好狗狗!繼續跑!”
兩位原體一同衝撞,從眼前的糾纏泥濘之中撞出來一條通路。
“我真想摘掉頭盔咬你一口!你是沒長腿嗎?不能下來自己跑!”
魯斯破口大罵,手上動作不停,單手揮砍著巨大的動力錘,其上電光激蕩。
他各種武器都會用,隻是如今斧頭更順手,不用擔心卡刃。
甚至高高跳起懸浮空中,揮舞著錘頭再砸下,引發巨大的靈能閃電衝擊。
萊恩大笑道:
“我剛才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而且你不是學會了飛行嗎?就當是載著我飛一陣。以後迴了泰拉,你都能向陛下提出背著他飛。他最喜歡表演父慈子孝。”
魯斯還在衝鋒,戰場無窮無盡,浪潮層層迭迭,口中不滿:
“那不是個好想法,如果馬格努斯在場,他會一眼看出來我學了洛嘉的靈能,然後使絆子讓我摔倒。”
萊恩另一隻手扛著盾牌彈飛炮火,大聲道:
“我覺得馬格努斯沒有那麽小心眼!”
“瞧見前麵那些冉丹巫師了嗎?我的好狗狗,衝過去,別讓它們再來一次靈魂爆炸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