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王朝的逼宮目的很明確,大爺您又菜又愛玩,不要想著我們在曆史記載裏是如何描述您的。
我們也沒想挪開您的位置,您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研究去吧。
剩下的銀河,它們自個就能處置。
而且法皇、霸主們應對寂靜王的疑問都有合理的解釋,還有前車之鑒。
就連寂靜王自己都不免產生了自我懷疑,它真的那麽菜嗎?
明明優勢在我呀!
它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就連除了光亮區域之外,四周牆壁上各自按照一定規律閃爍的幽暗綠色的光芒都陷入了紊亂。
如同一個重病之人受了刺激,呼吸開始急促。
而法皇們就連這一局麵都想好了,給了台階:
“我們可以給您一些時間,隻要您能證明現有的銀河萬物能夠幫助我們重迴血肉生命,我們就依然服從您的統治。”
“如果失敗,那也不過是說明現有的生命已經都身負原罪,從誕生的那一刻起,靈魂就被邪神所窺視,屆時您就需要順應我們的意見了。”
“或者——”寇勒低下頭顱,“您可以在這裏殺了我們所有人,確保您不需要總控協議也能維持對諸王朝的統治。”
這便是將寂靜王架了起來,不能兩麵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
在長久的寂靜之後,這位統治者終於開口:
“我會為你們揭示秘密,以確保你們所有人都能團結起來。”
寂靜王的意識重新迴到了自己的軀體,從王座之上站起身來:
“下一個圩日到來之時,你們再迴到此處。”
諸位法皇和霸主恭敬離去,圩日對於懼亡者而言,是過去母星明滅不定的週期內,勉強能夠穩定下來的一個時間刻度。
在圩日期間,諸多短壽的部族得以相見聚會,相互溝通自己的見聞,在延長族人壽命的方向上又前進了多少?
每一個墓穴都有一個絕對校準過、完全同步的圩日計時器。
尼赫喀拉人和古聖就是在一個圩日相遇。
和星神的交易也是在圩日完成。
最後飛升為懼亡者的時刻,也是在圩日。
圩日,也就是聚會市集開張的日子。
許多長壽的文明對於圩日視為尋常的一天,而對於懼亡者來說,這是他們為數不多擠出來的時間沒有做出任何實際行動,而是聚會交流討論的日子。
寂靜王提出這一點,足夠代表它的重視。
在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它會拿出什麽足夠理由來支撐自己的統治呢?
眾人離去之後,這位統治者孤獨地坐在王座之上,眼眶中的綠光慢慢熄滅。
六千六百萬年前,古地球。
瓦什托爾正依附在一具機械暴龍之上,苦惱於自己短小的手臂如何創造更多的工具來建造宇宙飛船,離開這個窮鄉僻壤,找到最初的惡毒技藝所在。
它知曉自己來到這個時間時,或許沒有足夠的機械使用,便自己打造了這樣一個機械暴龍充當身體。
可惜在穿越時間之後,祂的力量被命運約束、壓榨,甚至無法感應到當前時代尚在沉睡的惡毒技藝之力。
本來可以隨意展開變形,進行科技研究的身體,就被拘束在了這野獸的形態。
如今就隻剩下這一張大嘴鐵齒銅牙,足夠嚇唬那些低等的爬行動物。
就是有一些雌性暴龍一直對著自己眉來眼去,讓不通此道的瓦什托爾很是不滿。
但還能怎麽辦呢?
靠這雙大嘴先開掘礦石,製造出來一個等比例放大到能夠被這暴龍的身體適配的初級計算晶片,然後慢慢鋪開,大不了用整個陸地來散熱。
等到能夠造出自體機器人了,再給自己替換到這些機器人身上。
唉,自己堂堂惡毒技藝之主(自封)居然淪落到要扭著脖子嘴搓晶片的地步。
但還好,時間很充足,祂至少還有幾十萬年能夠揮霍,慢點就慢點吧。
這第一場天堂之戰,還尚未開始
如果時間把控得當,自己說不定就能代替所謂的星神誘惑懼亡者墮落。
嘻嘻嘻,那些金屬架子以為自己擺脫了亞空間的汙染。
可要是當年是渾沌神祇向懼亡者伸出援手,你猜這些短命鬼會不會選擇成為混沌神祇的信徒來逃避死亡呢?
“主人、主人,您可以征召我等前來幫助!”
機械暴龍的通訊頻道偶爾會連線到未來正在進行的時間,自己的第一個大魔,霍姆斯得益於大魔和神祇之間的關係,能夠連線過來。
“主人,我本就是您的一部分,隻要把我拆碎的一半送過來,我就能將我繫結的工廠產能輸送而來,哪怕進展緩慢,但總比您從頭開始要快些。”
霍姆斯展現著自己的忠誠。
它比不上其他神祇的大魔,這個舉動可能會導致它的永久死亡,但它還是提了出來。
這並非試探,因為瓦什托爾真會考慮這個建議,並且執行。
位於未來的本體果真撕碎了自己的第一個大魔,隻留下虛弱的一小部分,將更多的那一部分藉助從屬的聯係送迴到了過去。
在穿梭的過程中更是損耗良多。
真不知道色孽當初是怎麽將祂的大魔和部隊安然無恙送過去的。
運氣不錯,這個計劃成功了,現在瓦什托爾可以在白堊紀晚期的古地球大陸生產自己的一些機械造物。
而在未來,不久之前才剛剛完成斬首行動,擄走了死靈法皇的萊恩現在要麵臨正麵戰場上的壓力。
失去紮文後,死靈的部隊並未推舉新的法皇,但也沒有退縮,表現出什麽談判的意向。
根據帝國軍務部的判斷,敵人會進行對等報複,展現自己具備同等程度的威脅之後,才會提到談判問題。
它們不可能直接開始談判,會顯得勢弱。
人類在證明自己的殺傷力之後,也得證明自己有能力在正麵戰場扛過死靈的進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已經稱得上是大決戰。
如果進入了地表戰鬥,這或許還是為數不多的,死靈單位聚集出現了類似綠皮一樣的綠山綠海的景象。
它們哪來這麽多基礎單位的。
萊恩揉著眉頭,他有信心實現目的,撐過這一次正麵對決。
但損失和犧牲已經不可避免。
即便這裏的主要部隊都是極限戰士,他也覺得心疼。
作戰指揮室的大門緩緩開啟,極限戰士二連長泰圖斯走進,率先躬身行禮:
“大人,所有作戰準備已經完成。”
萊恩苦笑道:
“你倒是麵色好了許多,不再那麽冷著臉。”
據說泰圖斯得到光複五百世界的任務的時候,甚至對他的父親基裏曼都頗有微詞。
但等到阿瑞斯和自己的支援抵達之後,這位二連長就恢複了過去平靜的神色,任憑原體指哪打哪,已經放棄了思考。
唉,當年自己爹就是沒做好這個責任,打一半也不解釋,就溜迴泰拉躲起來,任憑原體們自己各自猜忌。
原體們說起來智慧絕巔,可對比起來,還真不如泰圖斯這樣的阿斯塔特絕對冷靜。
泰圖斯並未迴答,萊恩隻好接著開口:
“我們已經識別到了對方的高能武器,一種超大範圍的物質湮滅炮,堪比人造黑洞。”
“如此極端的能量似乎直接采用星神碎片作為能量源。我們有足夠的體量能夠撐過去,但損失還是太大。”
萊恩訴說自己的困境:
“我擔心你的父親、我的兄弟從巴爾歸來之後,看見這些戰損報告,把檔案直接丟我臉上。”
泰圖斯冰冷道:
“如果我的父親不能做得更好,那麽他絕不會苛責您。”
萊恩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這家夥怎麽油鹽不進,這種情商怎麽當上二連長的?
人家西卡留斯當時還知道給自己搬個沙發坐坐。
萊恩忽然間想起了什麽,問道:
“我看過你的戰鬥履曆,簡直令人驚歎,甚至從一個直接淪陷的鑄造世界之中殺了出來。”
“也有多次執行近乎必死的任務的經曆。我在想,是否可以派遣你去破壞這種物質湮滅武器的發射。”
泰圖斯麵色不改:
“我能帶幾個人?”
萊恩道:“最多三個,我的探子調查過,超過三個的阿斯塔特會被立刻察覺。三個及以下還有緩衝的空間。死靈的感測器很敏感,但也對引數設定很固執,這給了我們機會,三個人是最合適潛入的。”
泰圖斯果斷拒絕:
“抱歉,大人,我還有更重要的工作。不過,如果是物質湮滅型別的武器,我們用並非物質的東西,能否將其阻擋呢?”
這位二連長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他見過太多牛鬼蛇神,亞空間的惡魔們肆意扭曲規則的場麵。
甚至是一整個星球的天空都被亞空間包裹的絕望。
死靈的物質武器再強,如果能找到遮蔽的方法,也未嚐不可阻攔。
萊恩朝後靠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
“我並非擅長防守或者針對特殊武器反製的原體,即便是多恩來,一時半會找不到解決方式,也會選擇以最小的代價硬抗。”
“如果是洛嘉或者馬格努斯在這裏,他們一定有辦法。”
泰圖斯對墮落原體的名字並不觸動,隻是補充道:“靈能屏障並不一定能生效,本質上也是靈能轉變為可見的物質強度。”
萊恩歎道:“或許足夠大的靈能裂縫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