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你們這樣稱呼自己?”
食夢者正是因為捕捉到了克裏特島的異樣,這對於祂而言無異於開飯訊號。
而在進食濕婆的時候,讀取了足夠多的資訊,對當前時代的人類有所瞭解。
“你們就是人類的神,無論你們是在扮演,還是真如此認為,你們已經占據了這個位置。”
食夢者的人形化作煙氣,圍繞在安達的身邊循循善誘:
“協助我吃掉同類——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們能——”
安達撇了撇嘴,唉,腦袋壞了就是反應慢,這會兒食夢者才意識到麵前的自己對祂們的過去早有瞭解。
老東西哈哈笑著,賣弄道:
“我兒子抓迴來一個太空死靈,就是被你們弄成金屬骨頭架子那玩意,它告訴了我們有關過去的大概情況。”
“至於你嘛.不好意思,我沒有和異形合作的打算,我本人是極端的人類種族主義者。咳咳,除非你們願意宣佈自己是亞人。”
安達憑空伸出手,雙目之中金色的雷光越發明亮,近乎要把整片天地全部覆蓋,就連阿波羅的亮光打造的迷宮穹頂都不能將其遮掩。
“匯聚!”
他大吼一聲,食夢者殘存的本體便被拘束,這塊碎塊殘留的過往正在被安達反過來“進食”。
“這不可能!靈能不足以對我產生影響!”
食夢者死後道,祂還是第二次體會到被別人吃掉讀取的感覺。
第一次是被擁夜者襲擊。
祂是星神之中戰鬥力偏弱的個體,擁夜者意識到能夠進食同類之後,首先捏的幾個軟柿子就是他。
安達從麵前不斷凝聚的食夢者記憶之中得到了這樣的訊息,不免笑出聲來:
“我還以為是什麽遠古大能,原來是小癟三。”
“你憑什麽覺得靈能不能壓製你們?那麽靈族當初是怎麽弄碎擁夜者的?”
到了最後,食夢者的煙塵軀體最終化為了一個被安達捏著脖子的亮青色、表麵碎裂的石質人偶一般。
“你就先在這裏麵呆著,我待會給我兒子看看。唉,你們要是有性別該多好,我就把你捉迴去給我兒子當抱枕。這樣他左邊是你這個星神,右邊是那個死靈,嘿嘿,你們倆個吵起來就當是給他說相聲了。”
食夢者此時已經無法說出話來,隻能利用靈能頻率振動來交流:
“你會後悔的”
“另外,你有兩個兒子?”
祂的腦子大抵是真的壞了,卻能夠通過安達描述兒子的語氣不同,意識到這男人有兩個兒子。
安達嘿的一聲笑出來:
“嘿,你他娘還真是個天才!這都能被你蒙著!”
“不錯,很聰明,我那小兒子就需要你來教!”
給安格隆敲定了又一台早教機的安達很是滿意,靈能約束著手中的星神人偶朝著更合適的大小轉變。
嘴裏還嘟囔著要不要給祂換身衣服。
不知道為什麽,捏著手中的人偶材質,安達忽然想到了亞倫床頭櫃上那個從巴比倫挖出來的棺材裏麵的人偶。
那東西該不會也和星神有關?
泰拉這地方難不成真有說法?
安達滿腦子都是疑問,以前的確沒怎麽關心過這件事。
如果馬魯姆在身邊知曉老爺的疑惑,或許會引經據典,描述過去大遠征之前,未來的帝皇統一泰拉就花費了快七百年。
而整個大遠征截止到快要收複銀河的時候,隻用了兩百年。
說不定在某種定義之中,泰拉還真是銀河中心。
安達把手裏的玩意揣好,但他還不知道要如何將夢中的東西帶迴現實。
目前隻有亞倫能做到這一點,還得讓阿波羅把亞倫喊過來。
不對,應該提前喊過來,這樣兒子就能看見自己隻手遮天,輕而易舉征服一個星神的壯舉了。
安達重新使用靈能偽造了巨大的麵容,捏了兩個金色人形,一個雷霆,一個純粹的光熱,放任它們在空中交戰。
聲勢浩大,比得上未來某個時期的全息電影。
克裏特島的人們也算是有福氣。
有種說法認為神都是卑劣的,祂們顯現威勢,裝腔作勢就是為了嚇唬人類。
像安達這樣明明已經搞定了問題,卻要繼續偽裝還在大戰的態勢,這樣人類就會感懷神的付出和艱辛。
他們醒來之後一定能好好祭祀自己和阿波羅,畢竟安達最需要的,也就是別人的尊敬。
這是精神需求的階段之一,也是一種利用他人的認可來對自己的價值進行界定的手段。
估計隻有黑王才能抵達那種追求自我實現的層次,帝皇都不行,要不然完全可以扶持馬卡多當帝皇嘛,他非得把自己弄得金光閃閃幹什麽。
給克裏特島的人們放電影之後,安達就落到了天上的迷宮之中。
星神已經解決,但是食夢者吐出來的這些汙穢意識組成的怪物還在作亂。
阿波羅和馬魯姆隻能憑借迷宮地形阻擋,要把它們殺幹淨還是有些難辦。
主要是構建迷宮就已經抽幹了阿波羅的力量。
濕婆更是指望不上。
安達落在距離阿波羅最近的牆頂上,嬉笑道:
“怎麽樣,我在上麵還給你安排了戲份,人們一看就知道天神宙斯和阿波羅一起降妖除魔。說不定我們討伐巨人的故事會越來越流傳,畢竟這些玩意看起來個頭挺大。”
阿波羅正在被一隻逐漸朝著米諾陶諾斯狀態演變的噩夢意識摁倒在地,兩隻牛角插入迷宮地麵不能自拔,正好將阿波羅固定住。
“快來救我,你個喪天良的,你把我抽幹了,讓我怎麽打!”
阿波羅很是忿怒,但還好沒有那麽娘,不至於讓人聽起來像是在打情罵俏。
安達落地一腳踢翻這怪物,後者瞬間爆炸成為原本形體不固定的狀態,轉而消失在迷宮深處。
阿波羅捂著肩膀爬起來,問道:
“你都殺不了這玩意?它們打碎之後會重組的。”
安達自信笑道:
“不錯,這就是我設計的。這些小夢魘弄死單個,就會朝著中心匯聚。所有的小型個體死後就會誕生一個巨大的牛頭人惡魔,不過隻是外強中幹。”
“我要把它降臨到地麵去,讓克裏特島的人們試試打尾王的感覺,哦,你理解成最後一關裏麵需要對付的最厲害的敵人就行。”
他將阿波羅攙扶起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
“行了,現在問題也解決了,我要迴去繼續做夢,說不定就能續上,見到我孫子。”
從現在開始,克裏特島的夢境脫離了星神食夢者的束縛,卻被更為黑暗的存在所拘束。
所有夢境之中的意識都需要團結起來打贏食夢者的嘔吐物聚合體,才能的得到自由。
安達已經把這玩意的血條磨剩下了千分之一,隻要有幾個猛男敢衝過去用長矛刺穿要害,多來幾下就能勝利。
而且本身是在夢中,所受到的傷害並不會影響到現實。
這便是安達的惡趣味了。
除非他明天一覺醒來一打聽,克裏特島的人被他留下的boss給團滅了——
怎麽可能會有那種劇情發展!
安達捏著食夢者的人偶往迴趕,要把亞倫呼喚進夢境。
然而卻無法做到,他兒子現在沒做夢,睡得很香,大腦皮層的神經活動很光滑。
周遭反倒有一個比較活躍的夢境,是安格隆。
安達伸手將小安拽了進來,後者嘴上全是機油,味道很衝,像是進了火星的神龕一樣:
“咦?爸爸,我剛才正在吃好東西呢,怎麽就到這裏來了。”
安達眼瞅著這兒子的神智出了問題,當即嚴厲道:
“我不管你在夢裏給自己吃什麽,你要是敢在家裏給我吃金屬,我就把你做成風箏放飛到天涯海角吃台風去。”
他有些懷疑亞倫用紮文給小安當睡前抱枕的舉措是否合適,這怎麽都開始夢見吃機器了,還滿嘴機油味。
“去把你哥喊起來,然後讓他繼續睡著做夢,來他上次去過的阿波羅的夢境介麵,我有個東西給他。”
安達說完,一腳將小安踹了迴去。
經過這麽一週轉,過了些許,亞倫就到了這夢境之中。
遠處天邊那迷宮之中的混亂吸引了亞倫的注意:
“父親,那邊的問題解決了嗎?”
安達把手裏的食夢者人偶遞過去,摳著鼻子道:
“放心,你爹我出馬哪次沒解決問題?這東西就是問題的根源,我把它變成人偶之後,覺得和我們之前在巴比倫挖出來的質感很像,你帶出去研究一下。”
“這東西就是星神的碎片,紮文的供述之中描述的那些壞東西,這個叫食夢者。”
“咱們家也就隻有你能把夢裏的東西帶出來。”
亞倫接過人偶把玩,隻能說這材質僅限於和那個人偶麵部裂紋之中的部分一致,或許原本的人偶更為脆弱。
“我試試吧,說起來我隻是在夢裏去往未來再帶迴來東西,但眼下時間穩步向前,還不知道能否順利進行。你也做好掉頭發的準備。”
亞倫閉目消失,他果真成功將食夢者人偶帶迴了現實,緊接著隔壁的老父親就傳來哀嚎,看來這次掉的頭發不少。
亞倫將食夢者順手擺放在另一個人偶邊上,刹那間手中人偶便發出了哀嚎:
“驟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