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聖議會的蒐集了不少人類的行為模式,認為你們的進攻最終還是為了迴到談判桌上。”
紮文握緊拳頭,它每次命中麵前的老人,都是拳拳到肉。
而對方則最多讓它的身體踉蹡幾下,完全無法帶來痛苦之感。
這也是死靈的優勢之一。
雖然在族群內部,甚至被寂靜王本人都認為是繼承了生前的魯莽和暴躁脾氣,但紮文的智慧依然出眾。
試圖在戰鬥間隙使用語言來挑撥萊恩的情緒。
可惜它麵對的是萊恩,那個為了執行任務能夠無視一切外在幹擾的萊恩。
這種心態容易促使原體做出許多不經過思考的本能行為,例如借出去什麽重大武器,或者不經溝通就直接開火。
但也不會讓萊恩被別有用心的敵人所蠱惑。
迴應紮文的隻是越來越凜冽的拳風,每一拳都混雜著來自卡利班恐怖林間的幽暗。
這是淩駕於格鬥技巧之上的力量,可以理解為對戰雙方的戰鬥技藝一致,但有一方,施展了附魔。
靈能拳風一出,紮文便暫時難以應對,被打得節節敗退,最終堪堪躲過一拳,卻被後來的靈能之風推動著的胳膊猛烈肘擊,身體不由得倒飛而出,麵朝地麵,砸在邊上的死靈器械之中。
“如果會迴到談判桌,反正不會是你我爭辯,留給我那好弟弟和你們之中自以為是的人吧。”
萊恩想要上前補刀,心下一緊,急忙跳起。
紮文倒下的身體居然沒有經過生物轉身的動作,直接將頭顱旋轉過來,手腕和腳腕協同旋轉,並不直接完成轉身的動作。
隨後猛然一個低踢腿,差點將萊恩掃倒在地。
這邊從背對著萊恩變成了麵對萊恩。
這一招萊恩還真沒見過。
而且自己的小腿骨頭隱隱作痛,似乎是想起了被什麽東西掃堂腿掃倒在地上的迴憶。
他恍惚間甚至還看見了此處星球上尚未被毀滅的隸屬於五百世界的地標建築。
“基裏曼,這活可真不好幹。”
萊恩停穩身體,再度飛撲上前,不給這位法皇展現太多技藝的機會。
奇怪的是,無論是獸人還是蟲子,或者這些太空死靈之中能夠冒出來和原體抗衡的單位,在體型上剛好和原體差不多大,至少也是同一個重量級。
這其中或許有什麽冥冥之中的安排,難道是方便擺在一起不會顯得太過懸殊?
萊恩略微側身躲避四周射來的死靈鐳射,那些玩意打準點能直接撕裂星際戰士的裝甲。
可要是當時裝載的戰鬥資料有誤,則會被拎著動力斧的阿斯塔特砍成兩半。
可能真有什麽戰鬥數值的結算和判定吧。
有什麽人在擲骰子?
那些向混沌或者神皇祈禱的行為,則是請求這些擲出的點數足夠大,判定能夠成功。
既然如此,父親啊,請保佑我此次能夠實現目標,給這些太空骷髏頭們一點顏色瞧瞧!
萊恩怒吼著,鼓動著自己衰老的身體,將法皇攔腰抱住,下肢聚集力量,和地麵近乎融為一體,將法皇的軀體抱了起來,脫離地麵。
神話中曾有地麵無敵的存在被英雄抱起而勒死的傳聞。
可惜紮文字質算是機器,萊恩也沒能勒斷它的腰。
額,勒脖子也沒用。
他們就像兩個野蠻人在進行最原始的肌肉碰撞,如今已經毫無章法,很難想象各自都是血肉或者機械領域最為登峰造極的存在。
邊上的阿斯塔特和死靈單位之間的戰鬥雖然看起來還是短兵相接迭加“biubiu”的鐳射和子彈亂飛。
但至少因為這些光效,還足以被評價為科技戰爭。
紮文和萊恩已經抱作一團,紮文還有一個執念,那就是弄斷萊恩的劍。
他方纔手持的連枷原本是權杖,結果被萊恩的劍割斷,還剩下內在的特殊金屬維持連線,才變成了連枷。
自己要是不能折斷萊恩的劍,肉搏戰也隻是平分秋色的話,豈不是代表自己的武器輸給了這些小小人類。
趁著紮文思索分神,萊恩約束著對方的身體在地上又滾了幾圈,將紮文的頭摁在地上的爆破坑內。
斬首對於法皇而言或許無用,鬼知道它們的神經運算單元在哪。
說不定每次作戰可能有一個總伺服器,采用無線連線。
要不然這些法皇或者霸主為什麽都得配一個底部漂浮著綠色閃電的懸空座椅。
它們的部隊構成也時刻拉扯運輸著一些大號的類金字塔或者方尖碑一樣的東西。
萊恩還不知曉死靈們的“生命”形式究竟為何,因此多有猜測。
他的親衛們便已經知曉父親的心意,試圖攻擊那些一看就是特殊構造的死靈建築。
說不定炸掉什麽東西之後,這裏的太空骷髏頭們就一個個暈倒在地,等著被機械神教廢物利用,改造成掃地機器人。
可能有生之年能見到太空死靈在人類的神皇王座之前掃地的情景。
原體的地麵壓製技巧曾一度將魯斯的臉這麽摁在地上,但紮文的身體再度轉變,許多關節根本不受所謂關節技的壓製,對萊恩的壓製進行了劇烈的反抗。
不過數秒之後,萊恩就被掀翻,轉而是紮文占據了上風。
他們之間的戰鬥就在這周而往複之中蔓延下去,誰也不能一錘定音。
可惜這戰鬥太沒有美感,色孽看了一眼就不再繼續關注。
萊恩太老了,對麵還是個機器人,這怎麽能讓人挑起興致呢?
雖然有人認為越老越醇香,但色孽本神還是比較忌諱‘老’這個形容的。
色孽會將目光投射過來,則是因為祂正在順著瓦什托爾泄露的惡毒技藝的痕跡,尋找能夠折磨波塞冬到臣服的技藝。
祂感受到了波塞冬正在秘密建造什麽機器,如果海神的情感被轉移到了一堆機器上麵,色孽無疑會為之感到吃醋。
因此,隨著瓦什托爾宣示自己對惡毒技藝的主權,全宇宙到處探尋迴到過去時間的通道,有太多原初並無主人的惡毒技藝的權柄泄露了出來,被色孽俘獲。
四神在各自的領域都有重合的地方,例如夫子。
而歡愉之主之於惡毒技藝領域——總不能說色孽那一堆玩具不算吧。
瓦學弟正處於剛好能夠開啟惡毒技藝的領域,卻又不能完全占據這片寶藏的程度,因此色孽便趕過來偷吃一些東西。
順便找到了一些記錄,例如,懼亡者。
不就是這些骷髏架子的前身嘛。
色孽本要抽身離開,卻忽然想到了,曆來滅亡的種族都有一把被詛咒的武器的傳說。
而且基本都是劍。
無論最初有沒有死神的意義,但這些劍總能夠帶來死亡。
到了靈族這種死了又算是沒死幹淨的種族,老嫗之劍這東西倒是能反過來對付自己這最後一個靈族神祇。
那麽懼亡者們滅絕之後,又留下了什麽武器呢?
色孽不可能拿真的聚集老嫗之劍來看看這種武器到底威力如何,畢竟祂又不是奸奇,祂隻是想要快樂,而不是把自己玩死。
而人類的那把劍暫時為阿巴頓所持有,色孽也懶得去跟小孩子搶玩意。
其他種族的劍色孽倒是找到了一些,可它們太弱了,沒有達到銀河霸主的級別。
再往前找,靈族之前的銀河霸主,正是懼亡者了。
於是色孽便派遣了一些大魔率領的遠征隊,以與瓦什托爾合作為名,穿過時間抵達過去,時不時就能從這些時間縫隙之中流落下來情報。
像是寂靜王、三聖議會、風暴王等等著名的人物,都有各自的命運纏繞。
一開始色孽覺得,這種情景真是有意思,懼亡者都死了,頂著這些名號“活著”的不過是一堆金屬機械。
居然還能被命運纏繞?
怎麽,命運指望這一堆骨頭架子重新稱霸銀河?
笑死個人,它們甚至都無法繁衍生息!
但很快,色孽的思維就轉向另一個方向,即:懼亡者並未滅亡,它們機械飛升成功了,靈魂的確被毀滅,被星神吞噬。
但也的確有一部分保留在機體之中,成為它們的夢魘,也就是所謂的邏輯錯誤,或者對過去還具備肉身的時候的幻覺。
色孽為這樣的結論感到疑惑,因為星神這東西向來是吃幹抹淨,什麽東西都剩不下的。
祂們的惡劣程度比之自己四個,也沒多少差距。
除非是那個向懼亡者提供了機械飛升技藝的星神的想法和姦奇差不多,要等到死靈們的命運在波濤之中顛簸破碎的時候,告訴它們其實儀式已經成功。
星神並未欺騙懼亡者。
然後在死靈們為之情緒劇烈變化的時候,也就是最為美味的時候,展現自己的獠牙:
“之前是沒吃幹淨,現在要打掃幹淨餐盤才行。”
明明是物質宇宙的神,卻依然能夠進食靈魂,嘻嘻,這背後的秘密還多的很呐!
色孽在自己的大腦之中都能夠編纂出來一出戲劇,並為之欣喜,準備抓一些黑暗靈族來為自己表演這樣的劇目。
主要是醜角們要花大心思才能抓到,色孽隻是一時興起要看戲,還沒準備和笑神找麻煩。
在遊曆的路途中,色孽的意識便被此處原體和萊恩之間的戰鬥吸引而來,正好做出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