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奸奇說中自己的打算,黑王也是一愣:
“你居然會支援我?”
祂的確是個既要又要的婊子,就算是這片銀河的基本規律,也未必不能薅下來些好處。
即便是彌賽亞的降臨給了黑王底氣,但是奸奇如此興奮自然闡述出了祂的心裏話,也是讓黑王驚訝不已。
奸奇目光越發堅定,一旦證明瞭黑王操作的可行性,祂就能順著這條路複刻變化,創造另一個自己。
再由另一個自己進入永恆之井中,摸索清楚那些大魔們被丟下去後無法理解的知識。
即便另一個自己死亡,奸奇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祂還要開口再說些什麽,黑洞之中的風再度颳起,此時黑王的五感再度被剝奪,聽不見奸奇的話。
祂的靈能投影也被直接拉扯成了細長的光屑,消失在侵蝕與毀滅的黑洞之中最為痛苦的磨盤之中。
唉,看來此次是沒有辦法暗送秋波,為黑王解釋清楚合作的原由了。
什麽?你問為什麽我會和黑王合作?
奸奇發出了自信的笑聲,理論上黑王最終也不過是和祂們四個平分秋色的混沌一方而已。
四神之間早就重複過無數次背刺和合作,祂和黑王有些業務重迭可以相互合作不算什麽大事。
如果黑王現在願意和姦奇聯手共同幹死其他三個,奸奇甚至會當即親自挑戰血神,試試恐虐肉身的毆打。
不過黑王不會同意就是了,因為和姦奇的合作雖然代表著人類無窮的思想和科學的力量得到了發展,但祂們打贏其他三個之後,這個帝國雙頭鷹另一邊的鳥頭到底代表著什麽,就真不好說了。
【與此同時】。
公元前599年,巴比倫王都。
安達屁股上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腳,猛然扭頭看去,周邊無人。
兩個兒子跟著馬魯姆還有剛蘇醒的老國王在研究等到所有人都蘇醒之後如何主持大局。
除了邊上躺著絕無可能襲擊自己的阿多尼斯之外,再無他人。
“奇怪,見了鬼——哎喲!”
這次是安達的頭又捱了一次重擊,他終於迴想起了這是什麽感覺。
“荷魯斯!”
他高聲叫喊著,迴應他的,是另一次重擊,巨大的動力爪捅穿了他的腹部。
這副爪子並不存在於現實,因此展現在此時的安達身上,就是腹部捱了一拳。
黑色的氣流從安達瞳孔之中不斷溢位,讓阿多尼斯看得害怕。
好侄子們越走越遠,他這下身邊每個人,真害怕安達對自己做出什麽禽獸舉動。
“好弟弟、你這是怎麽了?”
他擔憂問道,整個人也不躺著,爬起來就要朝著後麵退開。
眼瞳漆黑的安達扭過頭來,再度怒吼著:“荷魯斯!”
隨即對著麵前唯一還在活動的東西發起了攻擊。
【終結與死亡】的力量不知何時開始顯現,偶有穿越時間的攻擊降臨到這個時間的安達身上。
多半是未來黑王整出了什麽幺蛾子,安達需要對攻擊做出迴應,這是已經發生過的【終結與死亡】的必要流程,免得多次出現被打至跪地的情況。
不過此次事由泄露較小,並沒有像前幾次那樣鋪墊出來荷魯斯的載體,隻是侷限於安達本身。
因此麵前的阿多尼斯莫名有幸成為了承受人類之主麵對四神共選之時所展現的最為精妙的格鬥技藝的受害者。
安達得到了能夠和四神灌注的荷魯斯戰鬥的技巧,但是阿多尼斯卻沒有與之對應的能力,輕而易舉地陷入了單方麵捱打的局麵之中。
遠處小安聽到動靜,迴頭看了一眼:
“哥哥,爸爸和伯伯好像打起來了。”
亞倫伸手扭過小安的頭:
“老一輩人的事情不用我們操心,說不定父親是在幫助阿多尼斯伯伯恢複身體呢。上一次複活之後,伯伯就一直沒能完全複原,此次又遭受重創,需要一些幫助。”
小安乖巧道:“哦,知道了!”
而阿多尼斯甚至沒能來得及對著侄子們的方向伸出手,喊出一聲:“救我!”
便被陷入了黑暗中的安達幾發重拳打得天地失色。
隱約間都讓阿多尼斯看見了另一個安達,另一個正在被什麽黑色的球體撕裂碾磨的好弟弟。
另一個好弟弟顯然也看見了自己,甚至展現出了鬆了一口氣的麵目。
此次僭越之舉對帝皇沒有什麽影響,反倒是讓安達也被拉扯其中。
還好正在毆打的人是阿多尼斯,不是他兒子。
此時安達的狀態就算是馬魯姆來了也攔不住。
“救、咕~救我!”
阿多尼斯可不管那麽多,他急需要從安達的重拳之中脫離,求得一線生機。
他雖不知曉安達的格鬥技巧何時進步到了此種境界,僅憑阿多尼斯的判斷,就斷定這個時候的安達能夠同時對付哈迪斯和歐爾佩鬆,將往日能夠和安達平分秋色的兩人完全壓製!
而阿多尼斯隻是被安達評價為潛力完全釋放的時候,連自己也要忌憚三分的水平。
阿多尼斯自己是知道底細的,潛力巨不巨大,是別人的評價。他可真發揮不出來啊!
安達在揍自己,阿多尼斯隻能下意識將手伸向另一個在黑洞磨盤之中逐漸重組身體的好弟弟。
這位弟弟看起來甚至能夠在宇宙寂滅的災難之中存活下來,一定無比強大,能夠拯救自己!
黑王才剛剛重組身體,伸出手指著自己:
“啊?誰來救你?我?”
阿多尼斯猛然點頭,他再不把頭點快點,就要被安達把頭從脊椎上一拳衝下來!
黑王的臉色顯露出無奈,伸出手了:
“唉,這可是你自願的。”
祂握住了阿多尼斯的手,將其猛地拉進自己懷中。
伴隨著時間的撕裂,黑洞的消亡,一切歸於平靜,淨剩下裹挾著春神本質的黑色氣霧折返未來。
此次小型【終結與死亡】的病害總算脫離,從頭到尾也不過一分多鍾時間。
等到安達冷靜下來的時候,隻覺得身體舒暢,排解了不少困頓。
就是兩個拳頭握在一起,有些粘稠,低頭一看,不知道都是誰的血和肉。
“壞了,我剛才幹了什麽?文化作品裏暴走發狂,然後失控殺死了自己親朋好友的戲碼?”
安達心中猛地驚顫,跪倒在地,手臂止不住地發抖。
“亞倫、亞倫?”
他下意識喊道,麵前落在地上的血肉骨頭已經成了漿糊,但是卻沒有屍體的主體。
安達的呼喚沒有得到任何迴應,這讓他的內心驚慌越發濃鬱,嘴皮子都不利索。
忙從地上爬起身來,四處看著,也沒見到兒子在哪。
“亞倫!不——!”
安達閉眼哀嚎起來,眼中熱淚流淌,直到亞倫和小安扛著一麵磚牆走過了拐角,出現在他麵前。
“哥哥,爸爸在哭什麽?人家別的小孩犯了錯,都是喊他爸爸媽媽來處理。我們的爸爸犯了錯,反而要喊你的名字。”
“看他手上這麽多血,不會是把阿多尼斯伯伯打成肉醬了?”
小安將這麵牆放在地上,這是原本要為了花園而修建的,上麵會有亞倫的私貨,將原體們的雄偉形象刻在上麵。
但是因為中間事情太多,還沒來得及完成,這花園專案就轉而成為了祭壇。
此時纔有時間重新翻找出來。而馬魯姆則帶著蘇醒的老國王不斷辨認暈倒的人群,按照老國王的判斷將他們分好類,等到人們蘇醒之後,那些亂臣賊子不會具備反抗的能力。
而忠於老國王的人,則能立刻把控局勢,將局麵穩定下來。
老國王應當能判斷清楚,畢竟在他原本的曆史上,還有好幾年可活,還要在明年趁著猶太老王的死,大肆征伐。
安達聽見了自己兒子的聲響,轉悲為喜,睜開眼。
確認瞧見了亞倫的麵目,這才徹底放鬆了下來。
半邊眼睛黑氣籠罩,莫名開口道:
“阿多尼斯被我帶去了未來,不必掛念。我的確需要更多的人來幫我,亞倫,這正是你的心願達成的體現。”
黑王還知道過來解釋一下,免得亞倫擔心。
隨後這股意識隨著黑氣消散離開,隻剩下安達跳腳大罵:
“原來是你個老東西在搞鬼!我就說我這麽好的人,怎麽能活生生將我的兄弟錘死!”
“亞倫,我絕對不是那般殘暴之人,也不是什麽變態殺人犯,都是未來那個老東西在藉助我的身體做壞事!”
他忙著和黑王撇清關係。
亞倫卻在思考,他以前的確拜托過諸位姑姑伯伯在未來幫助遭遇困境的父親。
可萬萬沒想到,這個願望會通過此種方式實現?
應該是姑姑伯伯們曆經數萬年,和父親分分合合,爆發各種理念衝突,最終卻為了人類大計擯棄過去的分歧,攜手合作才對!
如今這般突兀到直接把人送去未來,未免少了許多鋪墊。
不過也無妨,這說不定隻是個例,目前送到未來的永生者也沒有多少嘛。
四萬餘年後,黃金王座前的金色大廳。
阿多尼斯的血肉正在被重組,有一些血跡結節卡在安達的拳頭裏幾萬年了才被提取出來。
如今有了靈魂的加持,永生者的複活得以執行。
大廳遠處,一座牢籠正在被送來,其中關押著的,赫然是泰倫蟲族!
“春神啊,你的力量,能否讓蟲子們的生機流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