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換個思路,不一定是最難吃的,但可以是最衝擊感官的。”
老獅子連父親也不願意稱呼了,留下自己最後的建議,主動離開。
原來他可以不經由父親的任何命令就能自由選擇離開與否,畢竟這一人一神迭加在一起並無顯著成就,反而越發顯得神人。
等到連線斷開,小萊恩恢複正常,揉著眼睛驅趕身體之中的不適之時,已經徹底將自己嵌入了等比例縮放的帝皇倒模之中的魯斯怪笑著走來。
他顯擺著自己獲得的靈能增益,口中稱讚:
“這一定是父親留給我們的寶物,雖然稱其為神跡有些違背帝國真理,但是父親為什麽就不能直接承認這是用科學的方式對靈能進行的一次偉大運用呢?”
魯斯自身的靈能天賦並不差,甚至於整個太空野狼軍團的靈能底蘊在所有軍團之中也位於中上遊水平。
隻是他們粗獷的作風讓所有人都忽視了狼崽子們靈能的使用,或者就連狼崽子們自己都沒意識到靈能要如何使用。
他們隻是使用身體之中源源不斷湧出的力量,僅此而已。
魯斯自身對於從這件器物之中感受到的力量,並且不覺得直觀強度上有多大。
畢竟隻是找個普通的帝國士兵一個鐵山靠過去就能撞碎的牆壁。
但是其中的靈能規則附加的增益,那無比強化的身為人類的認知,在規則沒有被打破的情況下,就算是有超過帝皇本人的靈能前來介入,也難以扭轉其認知。
也就是說——
魯斯解釋著自己的感受,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讓所有帝國公民和士兵都被這堵牆賜福,那麽我們就完全不用擔心父親所說的亞空間汙染的問題。”
萊恩點頭,平靜敘述事實,道:
“你想的不錯,但貴軍團的靈能者隻是為你一個人施加其中的力量,就已經快要力竭。我們要在三天內湊出來一個二十人小隊,你還是抓緊時間為好。要是想要拯救全人類不受汙染,把所有靈能者都累死都做不到。”
魯斯嫌棄萊恩的不解風情,小聲吐槽:
“連點好事情都不讓人想,你這個人心理得有多陰暗,怪不得叫黑暗天使呢。”
萊恩起身,已經準備好了摔跤的搏鬥姿勢。
他們貓狗是相互說不過對方的,還是看誰能把誰摁在地上吧。
公元前599年,安達驚醒過來,一臉苦逼打工人的神情,開始在大腦之中留下強烈的記憶。
“去找最難吃的東西,去找最難吃的東西.”
現在亞倫的意識身處於未來,說不定正在為了他們家的開枝散葉做出更多的努力。
自己不好把他喊起來,隻能通過這種方式讓未來的自己去做這個壞人。
遠處巡視的王國官吏正手捧著一塊石頭,遙遙相望,檢查著在場的工匠們。
這是新王下發的用以檢測心懷惡意之人的石頭,隻要對著的地方開始發光,就要把他標記,到時候建一堵牆將人活活埋設在其中,作為人柱。
這種東西好像全世界的晚期部落文明到原始國家的時間段,都有存在。
隻是有的喜歡埋在柱子裏,有的喜歡做成地基。
有的嘛,就隻能埋在牆裏。
這顆石頭已經成功找到了七個人,還差祭壇八方最後之一的位置。
再檢查最後一批工匠的時候,石頭如同過度使用那般,最後在遠處指著安達的時候碎掉。
算了,反正剛好確認一個人,就決定是他了。
官吏標記好安達,衛兵們衝過來給他手臂上綁好金色的束帶,不發一言便離開。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如果你要做什麽涉及超自然力量的儀式,請一定確保流程和材料都正確。
避免出現用錯材料或者煉丹的爐子擺錯了的情景。
而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也嚇了安達一大跳,以為自己的美貌泄露,這深更半夜的,忽然冒出來一大堆人要對自己做出不軌舉動!
不過這夥人就像是衝到海灘把人家海鷗嘴裏的薯條揪走的樂子人一樣,給他栓了金色布條就消失不見。
“馬魯姆,你的老爺剛才差點被嚇死,你在幹什麽!”
安達質問自己的管家,如果管家有保安職責的話。
馬魯姆恭敬道:“老爺,我沒有感受到惡意,況且您要求過,您想潛伏下來,一直等到我們要被公開獻祭的時候,就能見到新國王。”
“屆時將老國王變迴原樣,並且為他顯現神跡,看看所謂的父子局最後是如何收場。”
老國王不免驚駭,還有自己的事情?
你們一路將我綁架過來,就是為了最後上演複仇的戲劇?
這種為了自身情緒的需求而設計的情節,也完全是沒把自己當人看,他們凡人的命運不過是神明手中的棋子罷了!
他甚至認為,安達和那位巴力神都是一起的,隻是在對弈下棋,作為娛樂而已。
人類隻不過是神明之間y的一環啊!
老國王悲從中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感慨命運的涼薄,還是應當以頭搶地而死,對抗這可悲的劇本呢?
他看了看周圍的牆壁,還有地麵,心想自己應該去撞哪一個。
直到安達走過來,扯下金色布條綁在老國王手臂上,拍著他的肩膀道:
“你和你兒子惹的禍,你們自己解決,到時候他們要選人埋在牆壁之中,你就是人選。不過別擔心,老子罩著你,在那千鈞一發危難之際,我就會來救你。但是局勢為什麽會淪落到千鈞一發,這個你別管。”
安達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安慰,不過心想現在的人類可一點都不尊重自己。
放在幾萬年後,自己喊一聲“我罩著你”,不知道有多少人類願意為自己而死,各個世界的國王君主,行政領袖,莫不如是。
你說萬一有不願意唯一自己去死的,那也不擔心,反正活在未來那個時代,又得是其他東西逼他們去死。
為自己死反而已經是最為安全的,要不然死了都有可能不安生。
三萬餘年後,帝皇的記憶之中莫名多出來一些“迴憶”。
沒有亞倫或者其他原體作為介質,帝皇隻能通過迴憶安達的記憶的方式,來獲得黑王那一部分的經曆。
未來的魯斯被困在色孽的暴食之環內,需要最難吃的東西才能解救出來。
老萊恩倒是頭發白了,腦袋也聰明瞭,知道最難吃的東西反過來,隻要能夠造成最極致的感官和情緒刺激,就能同樣實現目標,將魯斯從囚籠之中解脫。
那就有辦法了,解鈴還須係鈴人,這片宇宙之中最為極致的調味品,就是被稱為色孽津涎的存在。
而作為色孽身體的一部分,色孽津涎根本不能存在於現實世界,除非有同樣能夠觸及神明層次的現實存在來承載。
幸運的是,那東西正巧在波塞冬的胃裏有。
被灌入進去之後,波塞冬無力將其煉化,不知道要過多少萬年才能排出消化。
想到此,帝皇向波塞冬發起了靈能通訊,金色的靈能投影撕開了亞空間,來到普羅斯佩羅。
一到地方,就看見趴在天幕外的色孽,真是個苦情人。帝皇問道:
“你怎麽還在這,我以為你們都迴去謀害我兒子了。”
色孽頭也不迴,癡癡望著正在講學的波塞冬,後者經過和弟弟的戰鬥之後,有了巨大的進步,已經能夠在普羅斯佩羅主動抗拒色孽的影響。
隻有在為學生們展示亞空間危害的時候才會以身飼虎。
以至於色孽這隻魚兒許久未曾在海神的大海之中暢遊,每日像是深閨怨婦,看著自家作為教書先生的丈夫寧願住在書院之中也不願意迴家。
“今日我也算是你嫂子,好弟弟,帶我進去唄。我都已經不搭理你了,你的目的也已經實現。”
色孽柔聲道,好個端莊模樣。
這些話都讓帝皇想起來,自己之前還想著讓亞倫幫他抵抗色孽六百年。
這個可怕的現實並未發生,反而出現了最為美好的局麵。
波塞冬一人獨斷萬古,將色孽一神攔住!
帝皇並不言語,一巴掌就扇了過來,可惜沒中,這家夥狡猾。
本來還以為自己揍祂一耳光,色孽反而會興奮呢。
等色孽讓開路來,帝皇踏步而進,收斂自己的靈能,安靜坐在海神學院禮堂的後方。
他也想看看波塞冬是怎麽教學生的。
講台之上,海神的扮相著實不錯,很有古代聖賢的作風,那種記錄了古希臘學院諸位賢者聖人們的壁畫風格。
頭上還戴著一頂金冠,聲稱是帝皇親自所贈,即便是裂土為王,也有了法律依據性。
自己什麽時候送過波塞冬這玩意?
這家夥想要造反不成!不對,他都願意讓出王座給他坐了!
此時,海神正好提到這一點:
“你們的帝皇陛下乃是我的弟弟,之前前往泰拉,他都願意和我共治天下,許諾我坐在王座上,稱我為陛下!即便是禁軍們都要為我下跪。”
“但我當時就拒絕了,我說,我一個小小偏僻星球的教書先生,怎麽能當帝皇呢?若是允許,讓我當個親王大公,我就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