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巴比倫和迦南人的主,巴力。凡人之君主啊,請來我身邊。”
那聲音終於越發清晰,每個詞匯都抑揚頓挫,直接敲擊在國王的耳畔。
國王滿臉不可置信,顫抖著迴過神來:
“可是薩滿之力?”
他不太相信自己能夠聽見神的名號,自以為是諸如國師或者薩滿的那些神秘力量作祟。
“不,你怎敢將我與凡人相提並論!”
巴力的聲音硬生生穿透了那薄如蟬翼的縫隙,化為巨大的壓迫,驅使著國王跪倒在地。
國王驚惶,但還是心有猜疑:
“切勿動怒,但巴力並非獨一之尊號,巴比倫和迦南人都用巴力來稱呼主神,但實則祂們並非一人。”
這位國王也算是飽讀典籍,知曉這些差異所在。
他言罷,隻聽得縫隙之中的聲響越發濃厚:
“我乃獨一之神!爾等凡人所窺見的所有神,都是我一人!我是馬迪克、是哈大德、是摩洛克!”
國王隻是發愣,他隻記得一個馬迪克。
“也罷,你隻需要知道,所有的人類之神,都是我一人。你們這些弱小的人類無法分辨,自以為神有很多。你們無法接受存在一個全知全能的神。”
“來我身旁!”
縫隙背後的神語氣不屑,仍舊呼喚國王抵達。
“曆代君主皆為我之混血後裔,這個時代遲早要被清理,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通過考驗,開啟足夠大的縫隙,就能來到天國,也就是我的居所。”
巴力隨意說著,隨手為國王展示了一個壯闊的天國情景。
那是仿若黃金打造的巨大城市,所有視線的交點最終都匯聚在那彷彿直接鑲嵌在最高山脈之上的宏偉宮殿。
盡管有無數巨構建築阻隔,但依然無法阻擋其中的金色光芒照耀四方。
隱約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端坐在王座之上。
正是那存在對自己開口。
國王終於顫顫巍巍來到縫隙麵前跪下,卻神情嚴肅:
“偉大的巴力啊,如您所言,那我可能並非您的後裔。我族祖上存在一次道德上的不倫,有兩個孩子難以分辨誰纔是國王血脈,其中一個被處置之後,剩下的成為王,血脈流傳下來。”
“如果當初祖先們判斷有錯,那麽我此時乃是罪人了。”
國王對神還是很尊敬的,尤其是對方表明身份之後。
對於這種偉大存在,國王絕對不敢有所欺瞞,說不定這是對自己的考驗,隻有說出真相,才能表現出自己的品德符合過去美好時代被神所愛的人類的道德。
巴力有些無語,在它背後,三道真正宏偉的目光正在注視。
它乃是誕生於文明早期,又隨著幾百年後一神教的建立而逐漸被廢棄的惡魔。
巴力,輸給了某個存在,從神淪為了惡魔。
三位偉大的存在一齊出手幫助它重整旗鼓,要在這個那場戰役沒有爆發之前,增強巴力的實力。
要不然怎麽說巴力並非神呢,因為四神都已經清楚,祂們連搞定黑王都費勁。
壓根沒有指望巴力能夠在接下來的戰爭之中贏得勝利。
它隻是需要去完成曆史之中的使命,湊齊所有曆史條件之後,將彌賽亞送上十字架而已。
這樣黑王所需要實現拯救所有時間線的努力便耗費一空。
這家夥越來越貪心了,祂自己贏一次也就算了,還想著製止帝皇那邊【終結與死亡】的發生,創造出更多美好的時間。
那就別怪我們針對你兒子了!
巴力或許有些知曉,自己是被這三位偉大存在當做了某種工具。
但是給誰當孫子不是當呢?
它說不定也能混個三神共選當當。
巴力因為是當前時代人類那孱弱的文明所投射的存在,因此受到的亞空間阻隔並不算太過嚴重。
於是,所謂神跡便可以施展。
“你是因你的品德得到我的矚目,去為我蒐集祭品,獻祭你的子民,將那空中的花園作為我降臨的祭壇。”
“之後,我便到來,帶你到我居住的天國去,和先前的君王們一同服侍我。”
巴力將智慧、力量以及對於美的渴望,注入了國王的體內。
這是三神賜予它的力量,過了一手之後沒剩下多少,但是足夠一個凡人仿若重獲新生。
唉!
不對,它要美的渴望做什麽,應當是旺盛的、永遠拒絕死亡的力量才對!
巴力一邊蠱惑著國王,要求著自己的祭品。
一邊迴應三神的目光,恭敬詢問:
“三位無上之主,為何我得到的力量居然有尚未誕生之層次。”
藍色的光芒很喜歡迴答別人的問題,而且從不騙人。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麽,巴力,納垢不在,祂不參與這偉大的計劃。至於你得到的新的力量,來自於歡愉之主。”
“她是在未來誕生,卻又永久存在,和我們同一層次的神祇。”
“這就是神的力量,巴力,你或許也有資格爭奪此位,隻要你贏得勝利,幫助整個人類種族成為銀河霸主。歡愉之主的路徑,你也可以一試。”
紅色的光芒隻是冷哼出聲,強硬要求道:
“去發動戰爭,獲取足夠多的祭品。”
紫色的光芒溫柔撫慰:
“別把它嚇到了,不止是我蘇醒成為神祇的路徑,就算是其他道路,你也可以嚐試喲~”
巴力不敢言語,這三位好像隻有萬變之主的話最為理性,為它講明瞭原因。
而其他兩位都有著最為極端的情緒所推動。
運用到治理國家上,便是血神要求發動各種戰爭,尋求戰鬥之後的顱骨作為祭品。
歡愉之主會讓祭祀或者凡俗的娛樂變得同樣穢亂,追求極致的感官刺激。
這麽一看,還真是智慧的象征最為安全。
巴力默默打定主意,自己主要聽聽奸奇的建議便是。
對於本應該在這個時代的腐敗之主,它已經沒有心思去追問到底對方為何不參加。
在它心中,或許隱隱有一個猜想。
那便是人類之主就是新的神,但是未來的人類之主並不是自己,而且與四神為敵。
那麽,神祇們迴到這個時間幫助自己的用意,便昭然若揭。
它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甚至無法改變未來的人類之主並非自己的固定事實。
但巴力還是想要拚一把,有這樣的機會如果不嚐試,而是屈服於命運,豈不是算作自己投降。
就算是輸了,好歹讓自己知道差距在哪!
巴力誘惑國王,三神誘惑巴力,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但安達現在正在追蟬,要捉住幾隻來當魚餌。
他已經許久未曾釣魚,讓馬魯姆阿多尼斯逃出來的時候,順便篡改了宮廷的檔案,宣佈今日所有工匠休息一天。
加上國王的確神秘兮兮,似乎躲在皇宮地下佈置什麽巫術,因此並無人察覺這個休息一天的通知的真實性。
所以安達準備在早上亞倫佈置家裏的時候,自己溜出去釣會魚。
名為西格瑪的釣魚機器自然不用帶著,這是大殺器。
他需要先維持一陣怎麽釣都釣不上來魚的廢物形象,這樣在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個技術差距的釣魚佬的時候,便能一轉局勢,用那些魚尾巴來狠狠敲擊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的臉!
其實安達純粹是多想了,釣魚佬通常隻比較關心自己能不能釣上來魚,沒空搭理別人。
老東西帶著小安出了門,他當然不會親自出手去抓蟲子,自然交付給小安來做。
甚至哄騙孩子,這是一種獎賞,隻要小安每種蟲子都捉兩隻,就允許他吃掉一隻嚐嚐味道。
亞倫希望他們不會脖子上掛著一大堆蟲子迴來。
反正安格隆並不會吃壞肚子,讓他和父親多呆一會,培養培養所謂的父子關係也是好事。
而等到天亮之後,阿多尼斯才被馬魯姆扛迴來,披在馬魯姆肩膀上的時候還在朝下吐著水。
看來是都喝進肚子裏,以此來緩解肺部漲水的壓力。
“咕——殺了我——”
“我喝不下去了、咕——”
阿多尼斯又猛烈吐出來幾口水,整個人躺在地上翻了好幾圈。
還是有一些喝得太過深入,吐不出來,隻好爬起來站在老五身後,央求這頭驢狠狠地踹自己的肚子。
老五一個用力,阿多尼斯便踉蹌倒在地上,總算是將最後一些堵在食道裏的汙水吐出。
“呼——哈~”
他滿意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還知道幫老五打掃幹淨棚屋,將那些弄髒弄濕的草料換了出來。
“嗨,亞倫,早上好!”
“還好他們隻是用水牢來關我,要使用什麽大爐子點著了把我丟進去,那才難受。”
阿多尼斯神清氣爽,亞倫給這位伯伯遞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以前給老東西做了不少衣服,奈何他懶得換上穿。
身上或者衣服有什麽髒了,就是直接潑一桶水過來,用靈能烘幹,方便得不得了。
換衣服還要費心思抬胳膊,他實在太懶。
要是有什麽一鍵換裝該多好。
亞倫得知這個想法的時候,不由得想起來未來的父親那通過靈能偽裝體型和外貌的能力。
便有了一個驚恐的念頭,未來的父親該不會一直是不穿衣服,全靠靈能偽裝吧!
那老東西幹得出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