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了,我們還有最後一些流程,看完之後就去之前家宴的位置等候。多恩送了不少計劃書過來,其他原體盡力趕在中午的時候就能到。”
亞倫拍了板,他們沒必要把精力放在三個腦殼有病的人身上。
小心關注精神病太多,讓自己也沾染上這些苦難。
赫利俄斯走在波塞冬邊上,咂巴著嘴,小聲道:
“唉,我感覺亞倫的這種無情,有時候和他的父親很像。還記得我們交流過,第一次正式和這個時代的尼歐斯談話的時候,他好陌生。”
“人類之主,帝皇,萬軍統帥,為了銀河人類的振興而奮鬥,鐵血的統治者。就是這種冰冷的感覺。”
波塞冬摟住赫利俄斯的肩膀,嘿嘿怪笑:
“擔心這個幹什麽,人的精神底色是改不了的。就像最近這些爛攤子,尼歐斯本質上不還是那個逗比嘛。”
海神睿智的目光看向走在最前方的亞倫:
“而我們的亞倫,他的底色永遠是那個善良的孩子。正因如此,他能表現出這種決斷力和冷漠,說明他的善良繼而有了可以執行下去的意誌。”
赫利俄斯不免感慨道:
“唉,你們都好會說話,個個都有進步。而我還是那個最弱小的,什麽事都辦不到,腦袋瓜轉起來也沒有你們快。”
波塞冬摟緊自己的好兄弟:
“我不準你這麽看輕自己,赫利俄斯,你可是巴巴魯斯的太陽神,而且從這一刻開始,你還代表著莫塔裏安!支棱起來!你不能為莫塔裏安丟臉!”
赫利俄斯在好兄弟波塞冬的鼓勵下,決心昂首挺胸,但他的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那就是始終不站在波塞冬前麵。
因為他害怕波塞冬也支棱起來。
在過去的人類文明之初的混沌時代,他見過波塞冬對太多東西支棱了。
要不然怎麽會有海神取向有問題的神話流傳下來。
波塞冬隻能無比輕蔑,他對人形軀體已經再無糾葛。
隨著婚禮的流程排練大概過了一遍,時間正好到中午。
幾人到了之前安排宴席的大廳,爾達和馬卡多已經到了,正在對著一張圖紙平靜爭論。
雖然有些矛盾,但並不會加劇,似乎是理論上的問題。
“兩位前輩,我們對黃金王座的執行模式有些分歧。爾達女士指出了我無法理解的錯誤,但她也無法為我展現可能會出現的錯誤後果。”
馬卡多率先說道,見到亞倫,他把手中的那條備用的柺杖握緊,往懷裏挪了挪。
爾達點頭道:
“的確是有問題,很嚴重的故障。但我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尊王座是一個精妙的機器,但是藉助完全超脫了亞空間和物質世界的規律執行。”
“甚至可以說,它就是故障本身,靠著一個故障運作的機器,這到底要用來做什麽?”
“如果它被啟動,除了需要一個能夠鎮壓王座的強者之外,王座也變成了一座囚籠。”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製造它,但是我不建議任何一個人去嚐試坐上王座。”
爾達徑直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但是正如她所言。
她能夠得出這個結論,但是——
給不出任何別人可以理解的邏輯來支撐她的結論。
波塞冬挑選著最為合適的入座席位,隨口道:
“這有什麽可擔心的,尼歐斯是我們之中最聰明的,他想出來的辦法,就一定是當下環境所能做到最好的。把所有困難都丟給他就好。”
他更關心今天中午要吃什麽,那個爛慫王座除了大了點,金色一點,有什麽好看的。
亞倫抱起小安,給這些長輩們預留出討論的空間。
他知道這些人要開始研究如何拯救世界了,或許能夠為這個時代的父親再多想出來一些辦法。
亞倫順口道:“以前沒有人幫他,所以父親想出來的方法,都比較極限。現在有了你們,或許就能有所轉機。”
馬卡多坐在波塞冬一側,認同亞倫的話。
如果隻有他和陛下,或許眼前這個方法就是當下最好的。
而有了其他人的幫助,轉機就會出現。
他希望能夠從這位僅次於陛下的靈能者身上得到一些答案,解釋道:
“你可以理解為你在普羅斯佩羅的作用,而且是更進一步。”
波塞冬瞪大眼睛:
“怎麽,我在小馬老家被一個賤人追著侮辱,尼歐斯在泰拉就要被四個一起?”
馬卡多滿臉黑線,將手中的柺杖在地麵撞擊數次:
“聽我解釋,海神閣下!我們都知道這個世界的執行的基本規則,物質位於現實世界,靈魂位於亞空間,通過一種聯係映照。其實這種聯係才應該是靈魂,亞空間的靈魂隻是被呼叫的資料庫。”
“混沌領域的汙染或許是更早之前的文明所導致,如今對後來者已經成為了災禍。”
“所以我們有兩個手段,一個是淨化,一個是隔離。”
赫利俄斯拍著桌子,興奮道:
“我知道,我在巴巴魯斯就是這麽幹的!”
波塞冬示意好兄弟不要這麽興奮,歎道:
“你淨化的是物質世界。亞空間的玩意你可是一個都沒碰見,還是安靜聽我們大人講話,小孩子不要插嘴。”
這才又轉向馬卡多,一臉混不痞的模樣:
“我就是幹這個的,我隻能說,辦不到。我連逃離那魔頭魔爪的能力都沒有。”
“我估計尼歐斯也做不到,所以我們隻能采用隔離的方式。”
馬卡多點頭,徐徐說道:
“的確如此,黃金王座就是——”
赫利俄斯又拍著桌子打斷道:
“我知道了,那個籠罩在泰拉外圍的屏障,我見過的,當時要聯係尼歐斯,差點打到那屏障上麵去。那不會有什麽嚴重後果吧?”
馬卡多搖頭道:
“隻要王座還沒啟動,就無礙。那就是我們隔離亞空間的汙染的手段,也被稱為,網道。這並非我們建立,而是來自於更古老的文明,隻是已經破損,也沒有中樞控製中心。”
“陛下修複了它,以後人類進行遠距離航行隻會在網道之中,隻要大遠征收服所有銀河故土,網道就能鋪設過去。從那以後,我們就能避免亞空間的汙染,逐漸緩和文明的情緒,或許有朝一日,就能將其淨化。”
赫利俄斯皺著疑惑的目光,問道:
“哪不對啊,網道隻是說在遠距離航行的時候,不會受到影響。但是如今亞空間活動越來越劇烈,那些沒有庇護的星球該受到汙染還是會被汙染,總不能搬到網道裏麵住吧。”
馬卡多歎道:
“不錯,我們就要把整個人類疆域挪到被網道覆蓋的亞空間之中。”
波塞冬讚歎道:
“這就是你們的驚世智慧嗎?亞空間的惡魔一直想要降臨現實,我們卻要去它們那。那網道,真的能保護所有人?”
馬卡多點頭:“隻要陛下能夠讓王座和網道順利執行,的確如此。海神閣下,您應當清楚,人類之中誕生的永生者,以後會越來越多。”
“直到有一天,所有人類都完成靈能飛升。如果沒有網道的庇護,那麽成為靈能種群的下場就是任何思潮的一舉一動,都能夠在亞空間內攪動巨大的浪潮,直到將我們整個文明掩埋。亦如——靈族帝國的滅亡。”
海神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那照你這麽說,我們就算來幫忙了,最後的目標還是要完成你們的網道計劃。”
“就做不到讓亞空間壁障迴到我們那個時候的穩定時期?大家活在現實世界不好嗎?”
馬卡多很是遺憾:“如我剛才所言,人類如果得到庇護之後,在沒有種群數量達到一定層次的智慧生命的情感反饋。或者數千萬年之後,這些瘋狂的浪潮就會得到平息。”
赫利俄斯越來越覺得自己聰明:
“我懂了,這就是大遠征為什麽要對那些異形文明趕盡殺絕的緣故。”
“萬一我們溜了,現實世界又有文明發展成銀河霸主,這就伴隨著戰爭掠奪、各種陰謀詭計。這樣下去,亞空間就永遠也平複不下來了。太感動唔唔,背負這份痛苦的尼歐斯。”
馬卡多不免糾正道:
“我們滅絕的異形基本都是過去對人類趕盡殺絕、落井下石的仇敵。而且它們很多文明結構極端,將人類視為敵人。如果是能夠交流,沒有對人類的仇恨,能夠註冊為亞人的種族,也不是沒有收納進帝國的例子。”
他將話題拉扯迴來:
“既然目前為止,王座和網道是成功率最大的,那我們得開始確認,誰能夠坐上王座,來承擔整個網道的執行。”
這纔是目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否則陛下也不會眼見二十個軍團能夠獨當一麵進行大遠征,就立刻從前線離開迴到泰拉。
實在是沒人能代替他了!
波塞冬兩眼一轉,嚴肅問道:
“是不是隻要坐上王座,就是有人類帝皇的宣稱?”
馬卡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隨口答道:
“應當如此,實際上陛下並不想成為帝皇,他滿腦子趕緊幹完活退休過日子。”
波塞冬滿意拍板:
“那就決定了,我來坐王座,然後傳給我徒弟小馬。馬格努斯未嚐不可成為帝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