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小馬是個挺謹慎的人,赫利俄斯伯伯和波塞冬伯伯聯係的時候,都有提到。”
亞倫皺眉,覺得小馬應該不是那麽莽撞,能夠被洛嘉判斷可能會闖禍的人。
因為幾個伯伯都說沒啥問題,加上之前的斑禿事件造成的心理損傷,小馬以後不管遇見什麽問題,都會很小心謹慎才對。
洛嘉也不避諱他們正在做什麽,正色道:
“我們正在探尋如何讓你活過來,無論是捕捉你死後的靈魂帶迴來重新塞到現在最好的身體裏麵去,還是我們想辦法迴到過去。”
“這些探索既然涉及到了宇宙的基本原理,那就一定和亞空間扯上了關係,而且是最為基礎不可動搖的規則。我在這些研究之中張弛有度,撒旦就算是一個研究成果了,你看,他現在挺乖的。”
“而小馬那邊就有些、額,我難以形容這種感覺。他的確和諸多兄弟一樣,想要複活你,將你帶迴。但也因為其自身的靈能天賦,相信他就是某種天命之人,認為自己能夠修改規則。如果是邪神的規則倒還好說,我們算是和其對抗。”
“而一旦觸及了最為基本的,完全沒有靈能幹涉的生老病死,乃至毫無生命隻是單純的原子衰變的領域,我猜馬格努斯會為之瘋狂,乃至著魔。”
撒旦已經給自己的手抹好了油,摁在了亞倫的肩膀上。滿臉不屑:
“馬格努斯能看見那個領域已經是他的榮幸,那是獨屬於我的神的力量之中最為低劣的,你們用各種概念和科學來解釋,什麽宇宙基礎原理之類的,都不過是凡人的認知。但實際上,如果要改變這個世界,隻需要我的神開口便是,世界會自己演變為神需要的模樣,您說對嗎,父親?”
亞倫隨口道:“你的神不是對應我死後,人類一神教發展起來的那些概念,所謂全知全能。我爹沒那麽厲害,他就是被人吹噓起來的。父親說他以後要專門雇人繼續吹他,好讓他對應的神話角色能更厲害。”
看著兩人牛頭不對馬嘴的,洛嘉也是大笑起來:
“哈哈哈,反正多關心些小馬,雖然有波塞冬伯伯看著,不至於發生最壞的情況。但兄長你可以多做些什麽,避免他深受打擊。”
撒旦正要多解釋安慰自己的爹,您不要想家裏那個老東西,那是舊時代的殘黨,上不了您的船!
亞倫就站起身,看向撒旦道:
“請幫我準備一些袋子,我收拾些吃食帶走。”
他很禮貌,不因為別人喊自己爹就真的覺得他是對方的父親了。
身為父親就要承擔責任纔是。
撒旦步調優雅,他無論穿什麽衣服都讓人覺得帥氣,而且辦事順應人心。
不說準備袋子,而是連裏麵的吃食都每樣準備了幾份,亞倫提著直接走就行,都不用自己收拾。
怪不得說惡魔蠱惑人心啊,這般順心意的人在自己身邊,誰能擋得住誘惑?
“我覺得可以抓幾隻這樣的惡魔放在父親邊上,未來他會變成一個失能老人,咱們兄弟幾個自然不用照顧他,抓惡魔來就行,免得別人說我們家不孝敬。”
亞倫指著撒旦,發自內心地讚歎對方的體貼。
要不是顧忌母親,他可能都要覺得選幾個女惡魔送過去會不會照顧得更好。
起碼比禁軍那些大號玉米人要順眼。
洛嘉目送亞倫離開,亞倫帶著一大堆吃喝消失之後,撒旦從胸口兜裏取下間諜攝像機。
疑惑道:“你可以自己拍攝的,又不是見一次少一次,這麽矯情做什麽?”
洛嘉臉色毫無變化,正色道:
“我並非貪圖兄弟情誼,隻是在記錄亞倫的力量展現出來的一切。你看,他現在穿梭所有時間已經毫無阻隔,已經不再需要外力刺激。”
撒旦神色驕傲:“是啊,那是全知全能的主,真是搞不明白,為什麽不讓我把話說清楚呢。我懂了,你想要自己的兄長亞倫,而不是一個屬於所有人的神。”
說到這裏,洛嘉才點頭道:
“我並不掩飾這份情感,我纔不是你口中那麽矯情的人。”
撒旦頓覺驚恐,發出嘶嘶嘶的聲音,口中吐出蛇信:
“嘶——真是讓人畏懼,你這般冷漠無情的性格,才應該去做惡魔。”
剛才讓他帶間諜相機偷拍,原來不是想要留下更多獨屬於洛嘉和亞倫相處的記錄,而是完全不帶任何感情地記錄資料。
但是問到最關鍵的問題的時候,反而不排斥這份情感。
要是讓安達知道了,心想這個兒子可真他媽適合當大反派。
還是那種養大了主角,或者起碼有過一段糾葛的劇情。
區別在於這種反派往往最後會因為真情流露被主角擊敗,最後落得一個“你可有話說”的下場。
而洛嘉這樣的大概會先把人弄死然後在你墓碑麵前講幾句“哎呀你看看你和我作對,死了吧。本來還有好多話要說的,現在隻能講給死人了。”
亞倫體感約莫幾分鍾後,他便已經到了普羅斯佩羅的議會廣場。
那座巨大的露天廣場以安格隆的視角來看,便是一張巨大的露天飯桌,單單是要把盤子擺滿都不知道要花多久。
要是吃完一圈,恐怕一個盤子吃一口都能吃得飽飽的。
小安沒來過這裏真是一大遺憾。
當然老東西沒來那就更好了,他多半會把這張巨大的桌子當成撒歡的地方,在上麵做出各種不雅觀的姿勢。
如今的普羅斯佩羅人來人往,各種靈能學徒身穿製式化的藍色巫師袍,胸前佩戴著象征海神的三叉戟,以戟的長度作為等級的代表,並不完全對應帝國的靈能分級。
“標準,什麽標準?什麽叫不符合標準、有風險的要拿去殺了?讓你們帝皇親自來跟我說!老子幾萬年的靈能者,你們陛下的親哥哥!”
“你們這個職級的官員還無權調查我!有本事你把普羅斯佩羅炸了,你看千子今晚到不到你家門口!”
據說這句話就是出自原體馬格努斯的老師,自稱陛下兄長的波塞冬公開收容帝國各處靈能者,對抗帝國機構的時候所說的狂妄之語。
侷限於帝皇已經有三年沒有明麵政令從泰拉傳出,加上陛下有意推動規劃化的領航員和星語者培訓,還有一位原體的威名在此。
帝國各機構隻好慢慢等待,看陛下出關之後是何種態度。
要是他大義滅親,將兄長波塞冬殺死,千子的故鄉普羅斯佩羅焚滅,那麽靈能者在帝國也就隻剩下星語者和領航員這兩個出路了。
其他不能被控製的,都是需要被清理的危險因素。
唉,帝國相關部門也很無奈,有時候你們這些關係戶偷偷摸摸搞就行了。
沒事忽然冒出來全銀河發廣播,說全體目光向你看齊,你要幹個大事。
佩圖拉博好歹是實體工業,就算是有些靈能者儲備,那也是研究用。
你忽然來一句要發揚普羅斯佩羅曾經的光輝,全銀河遭受苦難的靈能者們可以來這裏尋求庇護。
很多人第一反應都是你千子牛逼啊,鐵勇隻是想表現競爭力,給自己的原體增加被選中為繼承人的籌碼。
你千子這怕不是要直接建立一個國中之國,一個隻屬於靈能者的國度!
這不能忍,以後要是所有領航員和星語者都是你培養出來的,那麽他們對帝國的忠誠度,很讓人懷疑啊!
“你是新來的學生?來這裏,領完新生的衣服,帶著號碼牌去宿舍。挑選床位之前要確認上麵的銘牌是否空缺,因為一些靈能修煉動輒十天半個月,而且恢複過來之後大部分時間都在療養院。哈哈,別被嚇著了,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危險,隻是新生很難適應擠壓的靈能被釋放的感覺,容易虛脫。”
一個自來熟的聲音從亞倫身後衝來,遞過來一個海神三叉戟,但是隻有一節把手的符咒。
據說最強大的畢業生能夠手持真正的海神三叉戟,代表著自己成為了浩瀚洋,也就是亞空間真正的主人。
亞倫看去,這人比自己個子高一些,樣貌有著和性格不和的端正,穿著常見的藍色巫師袍,佩戴的三叉戟是兩節把。
“我是馬爾科,叔叔是阿澤克·阿裏曼!我是第一屆學生,你們今年是第二屆,嘻嘻,有我罩著,那些過去欺負你們的人不會再出現了。任何人都不能動搖普羅斯佩羅的榮光!”
怎麽這麽快就有裙帶關係了?
我伯伯還是院長,我弟弟還是千子老大,我驕傲了嗎!
(安達:逆子,怎麽不說你爹是帝皇!難道害怕說出來丟臉嗎!)
阿裏曼的名字亞倫還是聽過,馬格努斯的副手,影響深遠。
“所以你是泰拉裔?我記得阿裏曼是第一批在泰拉征召的千子,但又有人說他是普羅斯佩羅本地人。”
馬爾科沒想到這位新生如此直愣,直接開始詢問這個他不好迴答的問題。
好在亞倫也沒有糾結,他不是個喜歡逼迫他人非要說出些什麽的性格。
對他人無害的情況下,有些難以啟齒的事情很正常。
亞倫轉移話題,指著遠處:
“對了,我剛纔好像看見有一隊治安人員衝進了辦公樓,是泰拉終於忍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