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這麽做?你確定那些灰騎士不會發現我?阿斯塔特已經淪落到了隊伍裏多了一個人都不管不顧的境地?”
科茲還是放心不下,他有時候覺得父親的想法純粹是自欺欺人。
忽悠自己也就算了,還喜歡強迫別人也按照這樣的思路進行思考。
原體和阿斯塔特乃至全人類如果出現大規模的智商倒退,那麽父親你要負主要責任啊。
腦海中的聲音越發明朗,甚至帶著一絲狡黠的意味:
“你去試試就知道了,自己編個身份,我的兒子不至於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我在王座前等你,科茲,我已經等了你一萬兩千多年。”
聲音終於沉寂,而科茲腦海中並沒有對於父親真情流露的感動,隻是猜測老東西這下真的癱瘓,纔想起來喊兒子們迴來支援家業。
之前中年力壯的時候,咋不見這麽真摯的情感呢?
他隻能深深吐出口氣,尚不知曉自己此行到底還要經曆什麽。
“還在嗎?父親,至少先迴答我一個問題。奧維德是怎麽迴事,在你的預想之中,人類最終生存於這片銀河之中的姿態,究竟是什麽!”
無人迴應,好像剛才腦海中父親所說過的話,都隻不過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好吧,我總算可以在神聖泰拉這片土地上嗬斥、咒罵你了,父親,你這頭——”
他沒能說完接下來的話,渾身所偽裝的灰騎士的鎧甲便開始生出電光,刺激著科茲的身體。
雖然不痛,也說不上是什麽折磨,但就是太癢了,讓科茲第一次生出生理上無法避免的笑容。
以前他隻是感悟於最新的折磨方式,或者和兄弟們相處的時候會笑。
沒想到堂堂原體也避免不了癢癢肉被撈?
你這個老東西當初怎麽設計的,不是說原體是物質生命最優秀的模版嗎!
大概是老東西為了以後防備兒子們造反留的後門吧,可惡,遲早得給他把管子拔了。
科茲陰森森地爬出了地下通道。
數分鍾後,王座大廳後方,海格力斯議事廳。
這是最新設立的禁軍會議機構,主要任務是接受並解讀來自佛貝爾所接觸的帝皇首子所傳遞的資訊,經由大家討論之後,決定是否通過。
諸如為黃金王座新增輪子,增加釣魚池子等行為,都是禁軍們討論所通過的,索性就固定了下來,成為了禁軍的一個專門商討事宜的地方。
家國大事自有高領主們研究完,送過來報告。
海格力斯議事廳反而在無形之中團結了禁軍們,甚至相互開始討論各自的藝術看法,以及吐槽那些幾k時代所謂的勁歌勁舞。
也不知道偉大的陛下為什麽會喜歡那些爛玩意。
今天議事廳輪守的禁軍們正在研究海灘文化,因為泰拉已經沒有了海洋,他們希望能夠為陛下創造出一片人造沙灘,享受曬著太陽、喝著椰汁,感受著腳邊海浪潮水在陽光下奔騰而來又退散的愜意。
他們自然不可能去找外人穿比基尼在邊上活躍氣氛,隻能由禁軍們親自上。
屆時他們將脫下動力甲,嚐試各自為同伴麵板塗抹防曬油的行為。
據說這是海灘文化必不可少的,也不知道會是哪個幸運兒獲準,為陛下親自塗抹。
不要說這是什麽公款吃喝享樂,這可是為了和陛下的思想同頻,更好地保護王座的光榮工作!
此時的議事廳卻暫時將在王座之前修建海灘的事宜擱置,轉而研究起來那些灰老鼠們的動靜。
禁軍們在海格力斯議事廳都是全副武裝,取下所有代表身份的佩飾,看上去一模一樣,就連聲音也聽不出來差別,僅僅按照席位稱呼。
方便某個禁軍提出來過於荒謬的建議被采用之後,被其他禁軍偷襲。
佛貝爾要不是得一直跟在基裏曼身邊,否則早就被戰友們抓進禁軍自己的決鬥籠了。
首席看著“灰騎士”離開地下通道的背影,歎道:
“他們都換了三波人了,還在堅持混入王座,灰騎士們到底要幹什麽?而且我們根本沒有檢測到他是如何進入地下通道的,隻捕捉到了對方離開的身影。這是個壞預兆,這些老鼠們越發猖獗。”
禁軍們對灰騎士總是有一種警惕,除了對方阿斯塔特的身份之外,一些流言蜚語也讓禁軍們略有不安。
那就是在未來亞空間肉眼可見的瘋狂之下,或許灰騎士比禁軍更適合保衛王座。
因此他們才拒絕了多次灰騎士覲見王座的申請。
次席握緊拳頭,大聲道:
“阿斯塔特們都具備缺陷,是天生的壞種!灰騎士更是天天和混沌大敵打交道,說不定早就被腐化了。我們需要下達命令,驅逐所有位於神聖泰拉的阿斯塔特。各戰團補員和物資補給,隻能在火星和露娜的軌道完成。除非是攝政親自下令,否則不得踏上泰拉土地!”
如果不是他們實在打不過基裏曼,加上那些數之不盡的政務隻有基裏曼能夠完成,禁軍們都想過禁止攝政進入泰拉。
他們在私下裏還真沒有表現過對帝國其他構成部分的尊重。你說原體?放屁,陛下就是被原體打成這樣的!
三席的脾氣會好一些:
“我的人調查了下,灰騎士們似乎掌握了某種陛下曾經單獨留給他們的秘密指令。我猜灰騎士想要確認指令是否還有效,但是一直沒有辦法覲見陛下。要不放他們進來,我們做好監督,看看都是什麽事情。”
首席不滿道:“不可,混沌庭本身就有不少荒謬的念頭,灰騎士們和惡魔打交道,萬一他們在王座之前幹出刺王殺駕的事情,我們誰也不知道陛下以屍體的形態站起來,複活的意識還是不是人類的帝皇。”
次席倒是陰森森笑道:“傳令給他們,允許覲見陛下,但是不能攜帶任何器物,不著甲兵。進入王座大廳前,再由我們來審訊。”
三席附和道:“這個方法不錯,要是真有什麽關於陛下的資訊為灰騎士所知,我們卻不知道,那也是失職。”
其他席位對此倒不關心,他們表麵還在認真聽著,私下裏已經魂飛天外,思考到時候要給陛下抹什麽材質的防曬油。
要不要開啟皇宮的天穹,讓真正的太陽照射進來?
議事廳本來就不是幹正事的,前三個席位估計是元帥他們吧,官腔這麽大,真以為自己在這能決斷禁軍的意誌了?
隻要不允許灰騎士覲見王座不就行了,不必那麽大動幹戈,灰騎士還是要幹活的。
反正他們去鬧騰去,自己要開始鍛煉手指了,一定要為許久未曾感受到物質刺激的陛下帶來鮮活的體驗口牙!
這個想法高尚無可挑剔,畢竟凡人為身體癱瘓的家人按摩也是鄰裏之間口口相傳的。
雖然在這個時代,大概會被送去截肢或者大腦貢獻出來當濕件?
不過換句話說,王座上那堆肉還能夠被稱之為人,是不是就能說,帝皇就是帝國這個龐大機器的濕件呢?
等到科茲找到灰騎士在神聖泰拉的駐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淩晨。
花費的太多時間都用在收集情報,看看帝國對於灰騎士有什麽看法?
然後科茲就被氣暈過去了。
絕大部分帝國部門根本不知道灰騎士的存在,剩下一小部分人能知道有一些帝皇的天使專門懲治惡念,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就連友軍都沒活下來。
還是從太空野狼那裏流傳出來這些隻言片語,讓人們知道了這個神秘組織的存在。
所以科茲看見的訊息大都是太空野狼描述的,其中自然全是站好了立場,竭盡所能地貶低對方。
讓狼崽子們都不得不想辦法記錄成文字來罵人,可見灰騎士的諸多行徑實在是不當人。
以至於科茲一開始是抱著看樂子的心態,結果越讀,身子骨裏越是一股子悶氣,恨不得現在把所有灰騎士列成一排。
一個個敲高爾夫。
我狼哥那麽好一個人,他的狼崽子都被審判庭和灰騎士逼得學會寫字罵人了,多麽委屈啊!
但科茲畢竟是原體,能夠很好地控製自己的情緒,然後捏著鼻子承認對方在這個時代的確有存在的必要。
最後順藤摸瓜,找到了關鍵的情報。
如今還停留在泰拉的灰騎士小隊已經輪換了三波人手,每次都以不同的理由強行增加留在泰拉的時間,不斷提出申請要覲見王座。
他們自然不是想要看那王座有多壯觀,想必是為了確認些什麽。
比如父親是否還活著,亦或者能夠活動到什麽程度。
科茲的思維敏銳地抓到了問題的關鍵,這就是父親需要自己跟在灰騎士後麵覲見王座的原因嗎?
既然禁軍拒絕了灰騎士們後續的申請,那麽想來灰騎士接下來要做的行為,自然是違背禁軍的規矩,要偷偷潛入王座。
這就有意思了,有什麽事情是要偷偷摸摸做的。
科茲舒展身體,活動完之後,推門進入了灰騎士的駐地。
他已經將所有的邏輯銘記在腦子裏,方便迴到自己的時代之後,提前規避一些問題。
起碼看看這些靈能阿斯塔特是誰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