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並不是考爾的備件不想活了,或者幹脆沒有對這個分身設定什麽安全詞,想到什麽就問什麽。
而是要避免第二軍團的阿斯塔特批量複蘇之後,碰見目前數量最多的極限戰士忽然加劇了異變。
就如同讓聖血天使碰見正兒八經的荷魯斯之子一樣。
基裏曼搖頭道:“我們沒有那些記憶了,僅僅是記住有兩個失落的兄弟和軍團,都要特意像犯人一樣從一開始數,才會意識到二和十一已經並不存在。”
“考爾,安心做你該做的事情,過去曆史中的苟且,還是不必摻和其中。”
考爾的備件當即道:“感謝殿下提醒,這個我自然明白。”
他還是記得本體在王座麵前蛐蛐帝皇,被蒸汽彈出來的螺絲打腦殼的事情。
僅僅是嘴上蛐蛐就會遭受報複,要是正兒八經研究陛下的黑曆史,他大概會被拆了按在王座裏麵,成為陛下的奴隸罷。
佛貝爾無法阻止原體的決定,隻能強硬道:
“成建製之前,禁軍必須派出觀察員隨行。”
基裏曼點頭:“可以,我倒是很希望禁軍將目光從皇宮之中挪移開來,多看看如今帝國的現狀,對你們也有好處。”
那王座之上的骸骨有什麽好看的,禁軍們就算現在開始做向上管理也沒什麽意義。
佛貝爾恭敬道:“為了陛下,禁軍會做到一切。”
真的嗎,你們去給我先把恐懼之眼堵了。
基裏曼有時候也納悶,在這片銀河之中,強弱是如此等級分明。
可主觀能動性也是那麽容易戰勝客觀自然。
攪和、接著攪和吧,反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最後煮個稀巴爛,把鍋底也燒穿。
公元前599年,幼發拉底河主流。
小安正在打造的木船上燒火,不過是專門的石頭灶,上下左右都有做好阻隔,不用擔心把船給燒了,一家人掉到河裏去喂魚。
“亞倫,來杯果酒,就我們昨天偷偷上岸在邊上果農那裏偷得那些。”
老東西將躺椅擺在甲板上,一個勁曬太陽,同時對享受的質量也有要求。
到了真正意義上的中亞區域之後,可謂是地勢平坦陽光明媚,日照時間也長,氣候特別適合瓜果生長,滋生甜味。
本來偷吃偷拿的事情都是按照帝國交稅的說法,讓馬魯姆一個人去搞定的。
昨晚也不知道老東西發了什麽瘋,非得讓一家人一起去,尤其是要把亞倫也帶上。
按照老東西說法,這是為了讓亞倫不要那麽有道德感,要不然活人多沒意思。
而且他們一家偷得東西不多,還沒果農的自然損耗多,影響不大。
亞倫也不知道腦袋裏哪根弦搭錯了,居然同意跟著一起去。
他們昨晚連夜幹完活就跑迴船艙裏,將這些果實催熟處理,放入甕中。
接下來就是老東西的神力,加速了釀造的過程,所以第二天中午老東西依舊已經按捺不住,想要美美品嚐一口。
亞倫自己搬了桌椅坐在另一邊,正在描繪加百列的模樣。
六翼天使的身形倒是很好複原,隻是那張臉實在太過平平無奇,像是一個最標準的雅典雕塑,樣子是那個樣子,能稱得上俊美,隻是千篇一律,看得多了描述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所謂的平均顏值?
於是亞倫隻能按照自己的想象拚湊一張臉出來,口中還不忘記嗬斥:
“父親,您又不是沒長腿,實在不行自己用靈能讓果酒飄過來也可以啊。”
老東西擺出一副不要臉的模樣,傲然說道:
“有兒子為啥不用呢?再說了,我還得看著你弟弟免得他把船給燒了。”
“我發現你這個人就是強,怎麽就扭轉不過來腦袋裏那麽多心思。下次我直接帶你裸奔算了,不要太把自己當迴事,太有責任感。”
“人生在世,先想辦法爽了再說,先苦不一定後甜,但是先甜是真的甜啊!”
亞倫隻是扭過頭去不說話,索性撕下來很多大小合適的紙條,放在畫中的加百列脖子上,不斷給它換著頭玩。
人類的模樣已經無法滿足亞倫的惡趣味,他開始畫了很多貓貓頭,小貓和獅子都有,隨後是蜥蜴、蛇等爬行類。
到了最後,甚至連可辨認的生物的形狀都沒有,頭顱變得畸形起來。
最終一張停留在脖子上的紙條描繪的,已經是許多長滿眼睛、四處飄散的觸肢。
因為亞倫聽父親講過,頭足類和更早的原始生命,進食和排泄的造口是在一起的。
每次想到這一幕他就覺得可怕,像是為了報複加百列把自己解剖一樣,亞倫最後為加百列塑造了這樣扭曲的形象。
反正是自己畫著玩,也不是在夢中,亞倫從未覺得這會有什麽影響。
還不允許他隨便畫畫不成?
“唉,我怎麽開始掉頭發了,你不是沒把加百列帶迴來嗎?”
老東西沒能使喚得動亞倫,於是準備換個姿勢躺著,一扭頭就發現幾根頭發掉了下來,雖然沒有前麵帶迴事物直接掉落那樣疼痛。
更像是普通的長發人類在床上翻個身就掉幾根頭發,挺正常的。
但是安達對這種意象很是警惕,瞬間眯起了眼睛,追問起來:
“說,你是不是故意偷偷藏了什麽東西!”
亞倫搖頭,眼神無辜:“沒有啊,我本來倒是想把加百列帶迴來,但是醒來也不見蹤影,這幾天我也沒做夢,你大概是老了,掉頭發很正常。”
安達有些信不過,可是左右找不到什麽證據,隻好扭過頭去,憋著氣把自己睡著,也希望自己夢裏能不能做出什麽影響現實的事情。
兒子能做到的事情,怎麽到了爹這裏就做不到了?
小安這邊終於成功穩定了爐火,把準備好的食材一股腦丟進去,就等著煮熟了吃飯。
閑下來之後,就來到哥哥身邊,看著加百列一具身軀,居然有這麽多頭可以換,小孩子來了興致,不免問道:
“哥哥,隻換頭,換的多了也就沒意思了。不如把身體其他部分也劃分開來,做很多零件,裝在不同的袋子裏。區分好身體組織之後,隨機從裏麵抽出來一個,拚裝在一起。”
“然後根據拚裝的結果雕刻木頭,就當是隨機練習了。”
亞倫聞言,捏了捏小安的臉,喜道:
“我倒是沒想到,隻顧著擺弄這鳥人的頭了。我下午就畫出來更多奇形怪狀的身體搭配,這鳥人自己就能變形來著,下次如果有機會見麵了,就讓它按照我們隨機抽取拚湊出來的組合變化。”
與此同時,巴比倫國都。
國王尼布甲尼撒正在接見兩年前和埃及大戰迴歸的將軍斯帕比恩。
不知道是泥磚還是什麽材質堆砌的淺褐亮色高大立方結構從暴露在陽光之下的宮殿外圍一路朝內延伸,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工力。
在進入宮牆之後,所有的建築瞬間收攏,縫隙之間掛滿輕紗和旗幟,鮮草肆意生長在道路兩側,仔細還能聽見清澈水流的跳躍聲響。
頃刻間就將廣場上的燥熱隔離,即便進入宮殿未曾看見水到底流動在什麽地方,也會頓覺有涼風習習撲麵而來,神清氣爽。
可見其建築內部是被專門設計風道,加之引水和綠植的設定,好像給人一種正行走在綠洲之間的感覺。
穿過這片區域之後,就到了宮殿主事的大廳,王座就陳列在最高處。
斯帕比恩佝僂著身子跪倒,讚頌王的威名。
在他眼前,這位六年前繼位的國王如今正處於青壯年巔峰,和他的國度一起成為這片區域最偉大的存在。
赫橙色的頭發茂密,遠遠看上去,像是一隻獅子神靠坐在王座之上,一隻粗壯的手臂正撐起如同遍佈雄獅鬃毛的頭顱,下頜微微張開。
好像下一刻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將衰老敗弱的老將軍生吃掉。
“辛苦了,埃及的財富不過如此,西進的路上都是些小國,不足為慮。”
尼布甲尼撒開口,語氣和緩,但是老將軍還是不敢抬頭直視這位雄獅的麵目。
獅子即便是笑著的,也是危險的,那唇齒之間冒出來話語:
“但是那些小國,一個個不長眼色,居然還有投降埃及的,是我們巴比倫的刀不夠鋒利了嗎?將軍若是還能動彈,就替朕挑出來一個,殺雞儆猴。”
像是獅子已經挑選好了要吃的獵物,並不關心獵物本身。
斯帕比恩趴在地上的姿勢更為恭敬:
“猶太國王約雅敬是最早投降埃及的,臣請命踏平耶路撒冷,為陛下撫平大亂!”
國王這才滿意開口:
“不錯,他們別的本事沒有,左右騎牆、經營生意,放債掠奪財富的本事倒是很大。我聽說約雅敬身體重病,也不見他們的神施以援手。既然如此,去準備吧。朕給你三個月修整、三個月開拔征伐、三個月整頓猶太國,重立新王。”
老將軍埋頭稱是,又疑惑顫聲問道:
“陛下,掃平猶太國之後,為什麽要另立新王,而不是直接統治?”
國王隨口笑道:“朕對統治他們沒有興趣,一群異端而已,甚至會把別國對他們的進攻解釋為他們的神要懲罰他們的人,沒幾個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