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不會出現,但現在時間正好,我們可以完成宴會,賓主盡歡。”
哈迪斯沒有多少報複的心態,他一向很平和,自己這超絕鈍感,也是受到這夫妻倆迫害最少的原因之一。
“對了,你為什麽稱呼其為陛下?”
哈迪斯對歐爾佩鬆的稱呼方式有些疑惑,就算是按照之前父子局,尼歐斯是神王,他們也不會使用凡人對國王的稱呼。
歐爾佩鬆聳肩道:“我也不知道,總有種這麽稱呼的衝動。而且,我在遇見他之前就一直在做一個夢,夢裏他就是我們的陛下,我們正在進行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戰鬥。”
哈迪斯哈哈大笑:“這倒是新奇,我聽他講過,聽過亞倫的夢有神奇的能力。”
歐爾佩鬆驚奇道:“你也見過亞倫了?那真是個好孩子,沒想到居然能夠順利長大。”
被兩個大漢夾在中間的安達試圖掙脫,也走不開,嘟囔道:
“我雖然不會帶孩子,但我也是從小孩長大的,小孩需要什麽我還能不知道?”
他一邊吐槽著,一邊對著雅典娜使眼色,示意其想想辦法。
但後者隻是專注於觀察阿瑞斯的變化。
阿瑞斯變成了光頭並不重要,臉上多了個紅色的傷疤也不用關心。
畢竟使用了混沌力量之後,身體的變化隻是這種程度,根本稱不上是腐化。
但是棘手的是,不知道阿瑞斯的靈魂是否被腐化。
永生者的肉身可以恢複如新,但是靈魂會變成如何狀態,沒有人知道。
阿瑞斯斬斷邪神一手之後,直到現在都沒有醒來。
雅典娜身上被替代混淆的智慧之神概念也在隨著奸奇的離開而流失,她逐漸失去了那些力量,也無法察覺在阿瑞斯身上發生的變化究竟是好是壞。
那麽唯一能夠找到這些變化,喚醒阿瑞斯的人,也就隻有安達了。
科茲的小手此時可以脫離姑姑行動,跳下來將自己的手掌拍在阿瑞斯伯伯的心口,準備開始心髒複蘇。
他的本體做過很多次,原體的精準力量控製可以做到僅憑一根手指捅穿掛路燈的寡頭的胸腔,直接對心髒進行複蘇使其恢複跳動,方便醒過來繼續體會自己的各種妙妙小工具。
隻是剛才父親留在這裏的眼淚鼻涕實在太多,合理懷疑他最近感冒了,就是為了找個地方甩鼻涕。
小手滑到了好幾次,才開始心肺複蘇,隻是這身體健康得可怕。
呼吸脈搏全都正常,就是醒不過來,那就不是物理上的問題。
而是靈魂上出現了破損。
對神揮刀總要付出代價。
雅典娜忙道:“來看看這個要怎麽解決,阿瑞斯自從邪神被放逐之後,就沒有蘇醒的跡象。”
安達趁著左右兩人發愣,這才掙脫出去仔細檢查阿瑞斯的情況。
口中還糾正道:“不是放逐,你們還沒這能耐,隻是打碎了人家投射過來的鏡子而已,一點傷害都沒有。”
雅典娜深吸口氣盡量保持平靜,不被尼歐斯這些話語所幹擾,直奔主題問道:
“出了什麽事,要怎麽做才能喚醒他?”
安達也知道自己再嘴賤下去要出事,起碼等會其他兄弟姐妹過來報仇的時候,自己還在救人,就不會被人打擾。
要是他們看見自己在和雅典娜打架,一定以為報仇的時間到了,大家一起上。
自己受不住的。
安達急忙開始檢查阿瑞斯的身體,同時盡量保證自己臉上不要出現幸災樂禍的笑容。
甚至開始想象他已經成為了人類之主,眼前的人乃是為了人類和惡魔戰鬥的勇士。
這樣他纔不會笑出來,畢竟光頭阿瑞斯實在是沒見過,整個人麵目看起來都滑稽了不少。
“唔、身體各項體征都沒問題,腦部神經活躍也正常,按理來說不應該醒不過來啦。”
他的眼中開始流淌金色光彩,接下來身體檢查已經沒有什麽意義,隻能進入對方的靈魂領域。
兩個大男人,產生靈魂層次上的交流,這感覺著實有點可怕。
不過為了救人也沒辦法,安達猛吸一口氣,就沉入了阿瑞斯的靈魂之中,看見了一座殘破的神殿。
還好並不是恐虐那種風格的,而是大理石造就,兩側該有的裝飾都有,不全是頭骨。
更像是凱恩的——
“媽的,你們這幫耳朵尖尖的玩意就應該接受自己的命運去死,在這禍害我兄弟算什麽!”
安達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破口大罵。
他想起來了,當初馬其頓那一次小型【終結與死亡】之中,除了凱恩成功留下了印記得償所願以外,還有一個人留在其中。
被大魔倒栽蔥插在門口地裏的阿瑞斯。
這家夥也成為了【終結與死亡】的一部分,因此和戰神的命運也連線在了一起。
真是奇怪,自己才剛剛見到所謂智慧之神的概念替換,戰神也可以做到嗎?
那狗頭人還有這腦袋不成。
見到這難以理解的一幕,安達的想法和姦奇差不多,至少相信這絕非恐虐主動所為。
那就隻有一個理由能夠解釋了,就像是所有的物質生命都起源於一個生命形態一樣,所有的靈能恐怕最終都——
源自一體。
不過眼下並非糾結這些玩意的時候,畢竟他們誰也不能迴到一切靈能尚未分化的時候去。
說不定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什麽研究的價值,最多也就是為以後創造原體的時候提供一些幫助。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阿瑞斯喚醒,弄清楚他到底怎麽暈過去的。
撇去凱恩留下的印記向前尋找,這偌大空虛的靈魂之海中,就隻剩下一個簡陋的小木屋。
這纔是阿瑞斯的性格,他有個房子住就不錯了。
安達一點也不客氣,走到門前就一腳將其踹開,大聲喊道:
“好兄弟,快出來吃飯了,現在人都齊了,就差你了!”
這一腳下去,門板都差點從合頁上被踹下來,更糟糕的是屋子裏麵空無一物,就剩下半截軀體。
還是亞倫會很喜歡的,從頭到腳豎著切開的那種橫截麵。
不是,我在現實裏才對著你的屍體哭了一陣,現在還要對著你的靈魂哭喪。
你要是真死這裏,我出去可沒法交代啊!
安達難免陷入了抑鬱之中,要找到剩下的半截身體可不好辦。
強行把這半截靈魂複活迴去,那迴來的阿瑞斯的智商可就有的考量了。
畢竟這玩意靈魂無缺的時候就是個傻大個。再減去一半智商,那真就成了個廢物。
現在還得再拉個外援來才行,未來無所不能,能做到一切的是黑暗之王,人類帝皇,他現在就是個強大點的靈能者,就算是大力出奇跡也有上限。
一想到如此安達便開始繼續搖人,可惜的是中間那個他喊不動也聯係不上,最久遠的那個剛才才被自己耍了一道。那可該如何是好?
難不成真得找自己兒子進來看看?
他急忙蘇醒迴現實世界,神色凝重,
這會鰩魚號正好降落,亞倫正抱著安格隆走過來,邊上哈迪斯伯伯已經在解釋都發生了什麽。
安達急忙衝過去,劈手將安格隆抱了過來,在他耳朵邊上低聲道:
“現在趕緊想辦法讓你哥睡著,爸爸帶你去個地方救伯伯。”
小安聽的先是一愣,然後一見地上不省人事的阿瑞斯伯伯便哭天喊地嚎了起來:
“啊,阿瑞斯伯伯死啦!”
小孩子就是聲音大。
附近剛剛聚集起來恢複狀態的永生者們本來還沒搞清楚狀況,一聽見這聲音,便又騷亂起來,還得是哈迪斯出去平息事態。
總算是把事情解釋清楚。
剛纔不攔著,尼歐斯就要被活活撕爛。
這會兒反倒沒人覺得這事有多難辦,以前永生者們遭遇了諸多困難,不也就死了再複活就行。
甚至有人提出來,實在不行就徹底殺了阿瑞斯,複活的時候連帶著靈魂也就一起活了。
比起複活阿瑞斯,他們現在對另一個光頭更感興趣,那就是除了出生之外再沒見過一麵的好侄子。
尤其是阿波羅已經敞開懷抱大笑著走了過去。
“我的好侄子,又見麵了!”
這位熱情的神擁抱了自己的侄子,然後才扭著頭到處看了看,那兇神惡煞的小屁孩正在阿瑞斯的身體前哭喪呢。
他瞧了瞧那身體還會呼吸,心跳還有波動,調笑道:
“你弟弟可別真把伯伯給哭死了。”
他整頓好衣裳,漫步朝前走去,悠然道:
“我也略懂一些醫藥之才,現在是個什麽毛病?”
小安倒是擦了眼淚,對這個伯伯問好。
安達就沒有那麽客氣:
“沒什麽,就是他靈魂被劈成了兩半,我看你這靈魂就不錯,也讓我劈一半進去把他救活。”
阿波羅的性格和波塞冬差不多,兩人嘴都有點賤。
你和他好好說話,有時候都不帶搭理的,隻能用這種陰陽怪氣的方式。
安達一向是個某些方麵行動力超強的人,嘴上說著便已經伸出手一把抓住阿波羅,帶著他的靈魂前去阿瑞斯的靈魂之海中看看情況。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亞倫了,我準備把小安帶進去,然後讓亞倫做夢再進去。”
安達對著阿波羅如此說道,伸手一拍,小安那恐怖的靈魂便要離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