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眼睛多半是瞎了,先是找了這麽一個男人,現在就連真正的我也認不出。”
雅典娜站定,她精準地判定了爾達的瞬發靈能攻擊範圍,這是智慧女神多年來的經驗。
也是能夠從這一家人手中占得便宜的原因。
曾經包裹整座艦船的大魔皮肉縮小,變成了一張地毯鋪在地上。
安達鼻孔朝天,一隻腳站起來跳過去,踩著大魔地毯,抱著小安,來到爾達身邊。
這下有了老婆在邊上,就不用擔心對麵這瘋婆子偷襲,他惱怒道:
“罵人呢就算了,怎麽還把我連帶上了?”
爾達還以為自己男人要幫自己說話,沒想到卻是這番話語,一時氣急攻心,又是一腳踩在安達腳背上,嗬斥道:
“滾一邊去。”
安達忙扯出腳,抱著小安單腿跳著,一步一蹦躂,還不忘記小聲對著懷裏的小安道:
“女人就是可怕,咱們躲遠點。”
這纔到了亞倫身邊躲好,在這裏纔算安全。
隻聽得爾達道:“馬魯姆呢?讓他將事情經過解釋一下。”
這個家裏目前恐怕隻有這位管家最信得過。
在爾達看來,安達幹過的人事除了和自己結合生下兒子們之外,就隻有造出馬魯姆這樣盡職盡責的改造人了。
真是奇怪,一個全是缺陷的人是怎麽造出這樣的老實人的呢?
難不成是對著自己的缺點一個個反著來的。
安達在亞倫邊上喊道:“馬魯姆在島上堵惡魔,你聽我解釋。”
爾達不聽,隻是扶額道:“那老五總在吧。”
小安急著答道:“媽媽,老五我們是帶著一起出來了,主要是擔心馬魯姆叔叔堵出怪口萬一漏了怪,把老五給吃了。”
他敏銳的直覺漸漸感受到了一種危機感,那就是在媽媽和姑姑兩個人見麵的時候,以前從未感受過的恐怖。
稍稍不順心,自己就有可能遭受苦難。
姑姑隻是給自己穿裙子,媽媽會幹什麽想都不敢想。
爾達點頭,又朝著地上一跺腳,老五才慢慢悠悠從船艙之中溜達出來,還咬著自己的韁繩。
她呼喚老五近前來,附耳過去仔細聽聞,也不見老五說人話,隻是哼哼唧唧幾聲。
爾達便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即朝著地麵看去:
“如果是邪神作亂,祂的目標是我,為什麽會放任我離開呢?”
安達抱著小安聳肩道:“鬼知道那玩意心裏怎麽想的,我都猜不透,何況你們。說不定他已經轉化目標,想要永生者之中的勝利者作為獎品。”
“不過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其他人我就不管了。”
爾達疑惑道:“那為何一開始不說清楚?”
安達瞪著自己的無辜的眼神:“我說了啊,很明確清晰的話,殺死雅典娜!但是你沒這麽幹,那我就沒辦法了。”
他剛說完,就把穿裙子的小安舉了起來,擋在麵前。
免得等會一巴掌抽過來。
還是亞倫無奈指著下麵道:“我覺得我們得把這當一迴事,下麵受害的人雖然都是永生者,但是無謂的痛苦還是不要承受為好。”
雅典娜聞言,冷笑道:“聽見沒,兩個年紀那麽大的人了,還沒十幾歲年輕人明事理。”
安達鼓著臉,罕見地和小安的臉達成了一致,強硬道:
“那也是我兒子!”
“行了,我這就去幹活,家裏這髒活累活最後不都得讓我來。以後人類更差勁,整個人類文明的髒活都要我來幹。”
安達嘴上罵罵咧咧,將小安放下,正要來一個高空跳躍,卻被雅典娜攔住:
“這可憎之神占據了我的存在,應該由我來解決。”
科茲小手晃動手腕,先跟母親打招呼。他在馬其頓和母親見得不多,母親隻知道家裏多了一個半夜偷吃東西的飛天老鼠。
倒是送過一些果蔬過來,讓科茲都偷吃了不少。
爾達伸手摸了摸這個表現形態是一隻手的兒子,結果發現雅典娜臉色有些變化,取笑道:
“我這兒子隻是長在你脖子上,你怎麽反應這麽大。”
安達趁機告狀道:“親愛的你是不知道,這兒子是逆子啊,他的主要神經是會被他姑姑控製的,時不時就會朝我甩一巴掌。打到最後我都不知道是不是這逆子要故意揍我呢。”
雅典娜朝著邊上挪了幾步,深吸口氣正色道:
“交給我來解決就好,我會親手將那邪神放逐。”
安達也不阻攔,讓這些不識好歹的人上去幹一架,也就知道自己未來有多麽苦。
不過這種情緒倒也不必延伸過於深遠,冒出來什麽“人類苦,最苦是帝皇”這句話,他覺得最多是人類太倒黴,自己作為人類的一部分,大家一齊在糞坑蝶泳罷了。
眼前這英雄登場的風頭,要被雅典娜搶去,安達還有些不爽呢。
亞倫忽然扯住姑姑的袖子,問道:
“先等等,要是下去之後,兩個姑姑的樣貌、穿著一致,就連肩膀上的手也模擬出來,我們要怎麽分辨呢?”
他比父母這倆豬腦袋要考慮良久,父母的思維是典型的永生者思維,因為知道最後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再複活唄。
甚至樂於見得真假雅典娜的事情發生,很想親眼見著兩個女生打架,相互還扭過頭來,在這:“我是真的、她是假的——”
他們考慮很多事情都不妥當,還是自己這個凡人提前照顧好吧。
就像上一次通訊,父親隻要加一句“你旁邊的雅典娜是假的”,很多問題早就解決了。
畢竟科茲又不會說話,現在就算確定好什麽姿勢當做暗號,以那邪神的能力,未必不會破解。
安達神秘兮兮湊過來,道:“這個不必擔心,你讓你姑姑拚了命打,最後輸了的那個就是真的。”
這話倒是挑不出毛病,因為壓根沒人相信雅典娜能打贏那藍毛鳥。
否則未來人類帝國的榮光早就重鑄,什麽牛逼設想、天才發明甚至是一定程度的ai都能用得上。
雅典娜撇過臉去,隻是驅動靈能,將自己和邪神共同占據的藍色智慧分到另一邊去,另一種還不知道暫且代表什麽的灰色蔓延在頭發上。
以至於將科茲慘白色的麵板也變成了灰色。
“識別這個就行,我猜這些力量,並非那邪神所有。”
安達點頭道:“行了,說完了就趕緊下去被暴打一頓,然後記得求我來救你。”
他果真是如此想法,一點表麵功夫也不做,甚至開始當麵熱身起來。
雅典娜隻能任由這家夥賣弄嘲諷自己,輕歎一聲,便跳了下去。
兩側的雷海雲霧反倒是被分開,雷龍轟鳴為其助威。
又有一道強大的咒術附著在其身上作為保護。
“我的姐妹,你必將勝利歸來。因為你就是勝利的女神。”
爾達輕聲唸叨,還是給上了個buff。
神後用這種壯麗的方式為女神送行,好像他們的姐妹情誼並不塑料。
從地上抬頭看去,整個天空都被撕開了一道天門一般。
這夫妻倆一個開天,一個分海,倒還真是般配。
不過按這個高度算,女神掉下去還得有個時間差。
此時地麵上阿瑞斯已經在用自己的靈能鎖鏈,將其他兩位對手抽成了陀螺。
上一次和惡魔戰鬥之後,他深感靈能之運用,也為了保護自己脖子的弱點,因此開發出了將手臂上的靈能鎖鏈延長甩動的能力。
隻要不被人近身,那便不用擔心弱點的問題。
這一雙鎖鏈揮舞得虎虎生風,甚至還能肆意改變粗細直徑,要是在鎖鏈尖端兩邊多個刀刃,殺傷力就更大了。
可惜以阿瑞斯的腦袋,他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想起這種玩法。
不過這已經足夠讓奸奇感到滿意,這位永生者擁有戰神之名,實力保底是個頂尖大魔。
很適合作為自己的打手。
但祂好像從來沒想過,阿瑞斯的勝利萬一是永生者演的戲怎麽辦。
這不可能吧,自己可是動用了爾達這個大殺器,確保這些人能夠全力以赴。
天上好像出現了一些動靜,但不足為慮,祂背後的靈能通道已經張開到了足以進行時空穿梭的地步。
甚至於忽視了一些時間的紊亂,畢竟變化乃是自己所執掌,而且使用這些力量的大魔被同步剝離磨削,那些遺漏的力量也重新迴歸。
祂會將阿瑞斯全須全尾地送到正在進行的時間上去。
卻並不介意意外因素的出現,比如迎接真正女神的歸來。
在阿瑞斯玩著靈能鎖鏈捆綁y的時候,下降到足夠高度的雅典娜雙手已然伸出,從兩邊的雷海拉扯下來的巨大靈能化為了奔湧的長矛。
脖子上的小手傳遞過來意念:
“需要喊些罵人的話嗎?”
小侄子擔心姑姑文雅慣了,不會口出狂言,特意提醒道,表示自己可以代勞。
“大可不必,你就給我死死盯著祂,看看這狗東西到底要做什麽。”
雅典娜內心中也有著一種危機感。
她實在搞不清楚邪神的目的,一開始應該是為了爾達,現在又舉辦亂七八糟的比賽篩選永生者。
那麽到了此時此刻,祂的目的是否也已經變換,又變成了誰呢?
奸奇自己也不知道,祂隻是為變化的發生感到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