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馬格努斯。安格隆已經丟了,醜鳳神誌不清,汙蛾自以為是。”
“我們幾個攢下來的家底,怎麽著也不能就這麽白白消散。如果這一次我無法塑造完美的原體,那我隻能啟動最後的終極計劃。”
雅典娜依次封印每位兄弟姐妹的靈能,在不使用地圖上的巫術節點來解除的情況下,隻能通過連續三次複活來解除,每次複活週期是九天。
夜幕伴隨著烏雲籠罩,徹底將馬其頓變為了深淵之城。
對於過年宴會歡慶變成了招親比賽,永生者們倒是沒有什麽過多抵觸,反正過年和結婚都能吃到宴席。
白事就不一定了,他們沒有辦法正兒八經地死亡。
如果有了真正殺死永生者的方法,那麽以後尼歐斯死的時候,他們一定盛裝出席。
李聃牽著自己的牛,手中捏著從牛鼻子上取下的金剛圈。
沒想到自己心態已經如此道法自然,耄耋老態,不近男女之事,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參加這場比賽,真是奇妙。
身邊忽然有一股清氣滋生而出,從地上打著旋兒匯聚起來,雖為塵土所造就的人形,卻不顯汙濁,是個道人模樣。
散亂抬起個胳膊,並不怎麽正式地揖手道:
“師弟覺得如何?此般道法皆藏,不能受用,就連這跟了你的牛兒你也得把鐲子捏在手裏,免得牛兒發了狠,用它那犄角把你屁股戳個洞出來哩。”
李聃自從數百年前起,就有一個秘密,便是他的靈能分化為了三份。
一份據守本體,為太清。
另外兩人分別自稱玉清和上清。還都自詡比自己大。
玉清自從誕生那一次以後,終日不見其麵,隻知道是有這麽一份力量。
唯有這上清靈寶與自己在腦海之中論道,此次力量被封印,反倒隻是自己那一份,清寶便自然逸散出來。
這些事情從未告訴過其他兄弟姐妹,畢竟有時候李聃覺得這隻是自己的幻覺。
亦或者活的時間太長,腦子裏有些其他人格很正常,尼歐斯都說過人格分裂是一種病。
永生者隻是不會死,但依然是人,自己得個病也就不讓兄弟姐妹操心了。
李聃也是略微拱手,大家誰的禮數也不端正:
“師兄哪裏話,這牛兒我倒是信得過,隻是手裏得有個鐲子防身,免得那悍婦逼迫我這把老骨頭活動。還要借師兄一份清氣驅動。”
他伸手將鐲子丟擲,卻不見這圈兒變大,又是巴掌大小落下來,砸在李聃頭上。
邊上清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一點德高望重的氣質都沒有:
“我都還沒答應,你怎麽就直接用了?”
不過這老道還是伸手從李聃頭上取下金剛圈,吹了口氣,朝著天上一拋,這圈兒便擴開眾多,落下來將老頭和青牛護住。
老道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一道漸漸消散的笑語:
“那悍婦來了,我猜她聽見了你剛才說了什麽。”
李聃看見鐲子放大,正鬆了口氣,一聽這話,又是急忙盤坐下來,讓青牛把自己遮擋住。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從天上的烏雲之中衝下來一隻女魔頭,渾身黑氣繚繞,內有兇狠的血色眼眸懸浮,從黑氣之中伸出眾多手臂,手持刀槍劍戟也就算了。
那些奇形怪狀,一看就是在人體內做勾當的小型鋒刃,單單是樣貌就讓人頓覺不安。
雅典娜選擇爾達作為逼迫諸多永生者不戰鬥就無法生存的人員,實在是太過激了些。
“老頭,我好像剛才聽見你喊我悍婦?”
爾達的戰鬥形態較之以前,更勝一籌,連具體的人形都看不清楚了。
李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金剛圈,歎道:“隻是一時失言,你還是去追別人吧,我這個老骨頭在這乖乖待著就好。”
爾達不管,無數漆黑手掌手持利器逼近,她還不信這世上有自己破不了的靈能防禦。
隨後便是叮叮當當一陣亂響,爾達忙得滿頭大汗也未曾破開這金剛鐲子。
這才作罷,轉而去逼迫其他永生者。
青牛伸出舌頭舔了舔主人,居然口出人言:
“我以為你會伸出舌頭做鬼臉,調笑這位悍婦。”
李聃伸手在青牛頭上敲了敲:“這話我說說就行,我又死不了。你並非不死之物,要是被打得魂飛魄散身死道消,沒人救得了你。”
青牛輕笑一聲,扭過頭去,在地麵尋找著能吃的雜草:“給我連一口肉都不吃,盡吃草了。”
它作為高貴的亞空間生物,怎麽可能會死?
這悍婦隻是麵板是黑的,靈能還是灰白色。要是遇見了金色靈能,還要仔細分辨危險。
遇見黑色的靈能,那就隻能轉頭就跑,連求饒的想法都沒有。
李聃輕拍青牛的肚子:“我們順其自然就好,也不要發牢騷,安心等待比賽結束吧。”
馬其頓城中就沒有李聃這裏悠然自得,城內居民隻聽見各種哀嚎聲傳來,那些叫聲甚至能夠透過空氣深入他們這些凡人的骨髓之中,使一家人蹲在牆角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出。
很難想象到底是經曆了多大的痛苦,才能發出這樣的嘶吼聲。
那施加淩虐的主體,又該得是多麽可怕的怪物!
若有人大膽一看,就會見到一隻遊動於黑色的霧氣之內,伸出諸多可憎手臂,傳出可怕的獰笑聲音,肆意虐殺英雄的紅眼怪物。
雅典娜正位於馬其頓中心,滿意看著這一幕。
入侵爾達隻是主要目標。
而這場比賽的獲勝者可不會成為祂的伴侶,而是要被自己帶迴真正正在進行的時間。
祂會抹除此人記憶,送入泰拉,鬧出一番災禍來。人類帝國那尿性,肯定是問也不問直接開打。
屆時就有樂子看了。
【與此同時】,格陵蘭島。
雖然已經不知道是《守衛雅典娜》的第幾波怪物,但是開了神恩的馬魯姆一個人堵在出怪口,愣是沒有讓一隻惡魔流通出來。
即便有新的奸奇大魔不信邪,也無法突破馬魯姆的防禦。
能一招之內製服馬魯姆的惡魔,恐怕隻有古老之四,畢竟目前隻有恐夫子戰績可查,將安達附身的馬魯姆抽得像陀螺一樣。
原體來了馬魯姆也能過幾招來著。
於是待在地麵的幾人就開始商量,怎麽把這夕張的屍體變得更大一些,然後將鰩魚塞進去,他們這些人再待在鰩魚裏麵。
這樣就免去了要見到惡魔體內的汙穢的下場。
畢竟它們外表都這麽詭異醜陋了,鬼知道內在長著什麽樣。
安達已經解除了第一視角觀戰,讓馬魯姆一個人自由發揮,自己湊到這隻巨大的斷頭無羽毛白切雞邊上,滋滋稱奇:
“這東西可惜了啊,沒事身上長那麽多孔幹什麽,看得人臉皮發麻。要是真培育出來這麽大的雞,一根烤雞翅也足夠我吃一天了。”
老東西這一點貪吃的個性,大抵是遺傳給了安格隆,父子倆在那扼腕惋惜。
雅典娜倒是嚐試著利用自己的感悟,掌控夕張的屍體:
“你們說的鰩魚在哪?是一艘船的名字嗎?”
安達隨手從兜裏掏出來個機械遙控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塞兜裏的,隨後一按:
“等會就飄上來了,你自己把這層皮套上去,我們上手就把它徹底弄死了。”
小安附和道:“徹底弄死!”
雅典娜歎道:“我還不清楚發生在我身上的靈能轉變是何種意義,我好像忽然就能擊敗——不,甚至是掌控這些惡魔的構成。”
安達嘿嘿笑道:“別這麽悲觀嘛,你有了這能力,我以後還指望你幫我扛著那東西。”
雅典娜搖頭,神色帶有些悲觀:“你就不擔心,我的本質反而是那混沌邪神的一部分?我體悟到了這隻惡魔的一些言語,所有文明的智慧之神幾乎都和那邪神有關聯。”
安達臉上沒有掛礙,漫不經心道:
“這有什麽,我未來都成——”
轟隆——
天上貿然生出漆黑的雷電,直接毀滅了奸奇的出怪口,就連馬魯姆也在那一瞬間,身上的金色化為漆黑魔焰,伴隨著黑色雷電消散才恢複正常。
即便如此,那一瞬間造成的傷害也讓馬魯姆暈厥過去,從高空墜落。
安格隆驚呼起來,拍著爸爸的大腿:
“爸爸,叔叔要掉下來啦!”
安達隻是抬頭看了一眼,伸手校正了馬魯姆的入地姿勢,一發靈能激蕩將其喚醒,便不再去管:
“不用擔心,他掉下來砸不到我們。咱們先趕緊迴去救你媽纔是。”
科茲小手輕輕捋著姑姑的頭發安撫著,雅典娜也隻好克製這種擔憂。
一開始還是自己警告科茲,沒想到真正遇上了事,還要小手來安撫自己。
她這個姑姑當得可真失敗。
隨後開始使用這些新的力量形式,擴張夕張的屍體,挪到海邊。
安達滿意迴頭,看向大兒子:“這次你就別去了,和馬魯姆還有小安待家裏,我跟你姑姑去就行。”
這是他們老一輩人的事,不必讓下一代參與。
更重要的是,那些老東西見了自己兒子,肯定又有要拐走的想法,或者隨口說出來什麽自己以前幹過的丟臉事。
兒子在場的話,不好滅口。